同時具備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的靈魂的她儼然成了這世上最與眾不同且惹人注目的女子。
成霖為她失去理智,百里舒楠為她費盡周折,就連一向沉穩(wěn)的慕清寒都無法抗拒她的吸引力,對她百般維護。
成惜實在想不明白,除了那張精致的臉,花映雪究竟還有什么值得他們迷戀的。
即使是此時此刻,她正和花映雪躺在同一張床上,也始終沒能找到一個足以解開她的疑惑,撫平她的不甘的答案。
起初,在面對慕清寒時,她并不覺得自己會在跟花映雪的較量中敗下陣來,也不敢相信花映雪和慕清寒會為了彼此而打破師徒間的禁忌,做出違反門規(guī)的事。
可經(jīng)過這兩天有意無意的觀察,她的想法不禁開始發(fā)生了轉(zhuǎn)變。
盡管她從未親身經(jīng)歷過情愛之事,但她能明顯地感覺到,彌漫在慕清寒和花映雪周圍的氣息是不同的。
慕清寒無時無刻不在為花映雪著想,他對她的牽掛遠勝于他對自己的考慮,這顯然已經(jīng)不是一對相識不足兩月的師徒之間能夠具備的情誼了。
某些時候,成惜甚至?xí)X得,慕清寒和花映雪更像是兩個久別重逢的故人。
只不過,相互牽念的他們在相處時,沒有久別的疏離陌生,只有重逢的歡喜自在。
這份難得的默契不由得讓人感慨,他倆應(yīng)是前世已然兩相逢,今朝恰似故人歸,怎么看都是相配的。
當(dāng)然了,即使慕清寒和花映雪是眾人眼中的金童玉女,成惜也絕不會在這些人之列,她不甘心輸給花映雪,更不甘心錯過慕清寒這樣的良人。
況且,花映雪和慕清寒是師徒,就算他們不在乎其他人的反對,無視門規(guī)戒律,身為靈山師祖的玉華真人也必定會極力阻止他們在一起。
單從可能性方面來說,成惜和慕清寒既是同輩,又無血緣,他倆若是情投意合,縱使在家世出身上存在著不小的差異,至少不會違背綱常倫理。
雖然南湘真人為人強勢,但她對自己的入室弟子還不至于太過苛責(zé)。
更何況,成惜是她一手養(yǎng)大,素日最為看中的徒弟之一,只要不是威脅到她在靈山的地位的大事,她氣歸氣,想來最終多半還是會選擇成全成惜的。
‘花映雪,如果你真的嫁給了百里舒楠,成了他的人,慕清寒是不是就會對你死心了?’成惜側(cè)身看向了花映雪的后背,眼中倏地閃過了一抹寒光。
事實上,她昨晚故意在花映雪面前提出要和慕清寒聯(lián)手牽制住百里舒楠,以助花映雪脫身,實則就是為了引導(dǎo)花映雪應(yīng)下百里舒楠的要求,同意與他成親。
這樣一來,既能暫時保住他們的性命,為求援爭取時間,又能給花映雪安上“百里舒楠未婚妻”的頭銜,損壞她的名節(jié)。
一旦此事傳揚了出去,無論花映雪有沒有嫁給百里舒楠,是否還是清白之身,以及她答應(yīng)這樁婚事的原因和目的是什么,就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畢竟,在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的眼里,沒有哪位潔身自好的捉妖師會為了茍活而委身于一個不人不妖的怪物……“咕嚕?”就在成惜思緒紛飛之際,她的身旁忽然傳來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她剛要起身察看,那個聲音便再次出現(xiàn)了。
這一次,成惜終于聽出原來是躺在她身邊的花映雪的肚子在叫,想必是許久沒進食,肚子開始“咕嚕咕?!钡目棺h了。
但花映雪本人似乎并未察覺,仍然睡得十分安穩(wěn),畢竟,沒到饑火燒腸程度的饑餓跟極度的困倦比起來,明顯還是后者會更讓人難以忍受一些。
這會兒花映雪睡得正香,精神和身體都近乎于昏迷狀態(tài),自然也就顧不上咕咕直叫的五臟廟了。
‘真不知道是該說你臨危不亂,還是缺心眼兒,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你居然說睡著就睡著了,難怪有句俗話叫‘傻人有傻?!??!贿^,你我自幼相識,正所謂‘三歲看大,七歲看老”身為你的發(fā)小,我又怎會看不出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呢?’成惜微微勾起嘴角,淡淡一笑,與其說是在淺笑,她的神情倒更像是在自嘲“花映雪,醒醒,說好的只睡到午時,你可別想賴床,趕緊起來吃點東西,姑娘家家的,肚子一直‘咕嚕咕嚕’叫個不停,你不嫌丟人,我聽著還替你臊得慌呢……”
整理好情緒之后,成惜這便起身穿好衣裳,隨即邊喊邊拽地催促起了依然沉浸在夢鄉(xiāng)之中的花映雪。
“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自個兒驅(qū)動萬象鏡,聯(lián)絡(luò)師袓了哦,你放心,如果不小心被百里舒楠發(fā)現(xiàn)了,我會直接跟他說這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不會連累你的”。
見花映雪依然沒什么反應(yīng),無奈之下,成惜只好湊到花映雪的耳邊,故意用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聲若蚊蠅地說出了她臨時編造的謊話。
“不行!絕對不行!”
也不知是真的聽到了成惜說的話,還是剛好驚醒了,恰巧在成惜話音落下之時,花映雪便突然睜開了雙眼。
“什么嘛,原來是在裝睡啊,幼稚……”成惜松開拽著花映雪的手,翻了翻白眼,頗為無語地說道。
“成惜,以前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居然這么啰嗦?整天在耳邊‘嗡嗡嗡’的,比蒼蠅還討厭!”
“我可警告你啊,千萬別亂來,你一向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人,要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做了沒有分寸的事,后果你是知道的?!?br/>
花映雪一面用盡量嚴(yán)肅正經(jīng)的語氣告誡著成惜,一面不顧形象地打著哈欠,看著她這副莫名滑稽的模樣,成惜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明明是你自己說話不算數(shù),到了午時還裝睡耍賴,怎么這會兒反倒教訓(xùn)起我來了?”
“再說了,你好歹也修行了十幾年,身為修行之人,你卻總是惦記著口舌之欲,以至于到現(xiàn)在連最基本的‘辟谷三日’都做不到?!?br/>
“如今情勢緊急、大敵當(dāng)前,眼看你都要被迫跟一個不人不妖的怪物拜堂成親了,你居然還有心思睡大覺,做美夢……”
“映雪師叔,你倒是跟我說說,究竟是誰亂來,誰沒有分寸???難不成……你是真的想嫁給百里舒楠,與他狼狽為奸?”
盡管成惜說的話都帶著極強的個人情緒,但她始終沒有忘記盡可能地壓低聲音,減小音量,以免隔墻有耳。
“那你呢?成惜,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可從來都不是一個有勇無謀的人,為什么在百里舒楠這件事上,你總是表現(xiàn)得格外急躁呢?”
“你到底是在阻止我嫁給百里舒楠,還是巴不得咱們的計劃暴露,然后眼睜睜地看著我被迫委身于他,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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