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劉寶慢悠悠地回到了酒吧的大廳。
只要他不被什么奇形怪狀的東西干擾,他對于路線的熟悉速度還是非常快的。
這一次,他幾乎沒怎么繞路就順利回到了本來的地方。
一切如他所料,大廳里的人早已消失了,他什么都沒遇到。
“我說,黑西裝,你可看清楚了,要是再不出來,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過你?!?br/>
他沒怎么費力就攀爬到了大廳的主音響上。
那音響太重,本來支撐著它的架子就已經足夠大,如今再多了劉寶也根本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劉寶單手把自己吊在了空中,卻不怎么費力的樣子。
他對著角落里最大的攝像頭笑。
“我數三下,你要是不給我一點反應,我可就把你這場子徹底毀了?!?br/>
無人應答。
劉寶挑眉,伸手在音響上摸了一把,嘆息了一句“這可是好東西啊,就這么糟蹋了實在可惜”就開始數數了。
“一、二、三……”
大廳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他剛剛好似表演了一番無人觀看的獨角戲。
劉寶冷笑著一用力,將那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音響砸了個稀巴爛!
砰!
那聲音透過攝像頭傳到另一端的時候,黑西裝差點被嚇出個好歹來。
他今日依舊穿著黑西裝,只是換了個款式,看起來……也沒多大差別。
甚至連他臉上的表情都像是刺繡上去的穩(wěn)定,一如既往地憤怒。
“這就是你給我找的人!”
他惡狠狠地瞪了旁邊的人一眼,心中說不出的難過。
他的音響?。《急荒且昂镒咏o破壞了!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好東西!
一個穿著迷彩服的人站在一邊,瞇著眼看著那屏幕。
“你們監(jiān)控室沒有攝像頭嗎?”
他皺了皺眉,似乎是完全沒聽到黑西裝說的什么,只一心關心著自己想關心的話題。
黑西裝皺了皺眉,心里涌出一陣的不舒服。
“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請你們過來的!你現在必須給我負責!”
迷彩服笑了一下。
“行,我給你負責。可我們也先把之前說好的條件再說一說好吧?你是不是說過,只要殺了那劉寶,酒吧壞成什么樣子都無所謂?”
黑西裝皺了皺眉。
他確實是說過這話。
可……他怎么能想到,這劉寶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竟然破壞起了音響!
那可是酒吧里最貴的設備了!
想到這里他就磨牙,如今卻也沒心情再糾結什么,只拉長了一張臉看著迷彩服。
“是!我是說過!可你們也得把這事情擺平!要是那劉寶今天晚上不死,之前的合同就不作數!你們破壞了多少東西,都得給我照著價格賠償!”
那迷彩服一笑:“呵,老板,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們剛剛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東西可都不是我的兄弟們破壞的,你就是要找人賠償,也得去找破壞的人才是啊。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是不是?”
黑西裝憤怒地一擺手。
“你不要跟我說這些,反正這件事情是你們計劃的!我之前就說不要把場地設置在酒吧,是你們非要一意孤行,如今把事情搞成了這個樣子,你們要付大部分責任!”
迷彩服驚訝地看他。
“看來是我們的交涉出了點什么問題,或者是我的記憶出錯了,我怎么記得,之前要把場地設置在酒吧的是老板你呢?”
黑西裝瞪眼:“你說什么?”
迷彩服皮笑肉不笑:“看來老板是不記得了,那我就幫你想一想可好,那時候我們本來準備多跟蹤幾天,找到穩(wěn)妥的辦法了再下手,可是老板你自己不愿意,非要……盡快拿到他的命,我們這才不得已提前了計劃?!?br/>
黑西裝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看著任務不可能完成,開始臨陣退縮了嗎?如今還想要把鍋甩到我們身上?!我告訴你,這件事你們要是處理不好,我一定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們是如何做生意的!”
迷彩服繼續(xù)皮笑肉不笑,生意卻冷了幾分。
“老板要是這么說話,那我也就無話可說了。只是既然合同中斷,我們總得……”
黑西裝嚎叫了一聲:“誰他媽說了合同中斷?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開什么玩笑?!
這個時候把劉寶得罪得徹徹底底了,又中斷合同?!
那他不就成了一個活靶子了嗎?
他不能讓這種事發(fā)生!
不管付出再多代價,他都必須讓劉寶就這么死了才能安心!
這么想著,他倒是冷靜了不少。
透過監(jiān)控還能看到劉寶正在瘋狂地破壞酒吧大廳里的所有東西,他心痛地一顫一顫的,催促道。
“你你你……你趕緊想辦法把他給我解決了,然后我也不要你們賠償什么,還按之前的價格給你?!?br/>
迷彩服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嘴角似乎已經挑起了幅度,眉眼之間卻沒有半點笑意。
“老板,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這是個高手?!?br/>
黑西裝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是要被敲竹杠了,可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他就算不答應也沒什么別的法子了。
這一群人已經是他用錢買得到的最高的戰(zhàn)斗力了!
如果真把這一群人給罵走了,估計他也就徹底涼了。
這么想著,他咬了咬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你想怎么樣?要多少錢,你一次性說完,不要瞎搞亂搞?!?br/>
迷彩服做出為難的模樣來:“老板,這可不是錢的事情啊?!?br/>
他瞇著眼看了一眼劉寶,分析道:“你看他這個身法,這個力度,這個速度,我估計就算是我正面和他對上,也沒有勝算?!?br/>
黑西裝怒不可遏:“那你還說個屁!”
他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迷彩服的鼻子罵道:“你什么都做不了,還在這里站著干什么?滾??!”
迷彩服依舊笑嘻嘻的,仿佛一點沒有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老板,你不要著急啊。這生意我們接不了的話,我估計你也找不到其他人能接得了了?!?br/>
黑西裝皺了皺眉。
他知道,迷彩服說的是對的。
可即便是這樣,他又能怎么辦呢?難不成放棄這么偌大的家業(yè),就這樣拿了現金跑了嗎?
這也太丟臉了!
不說其他人知道不知道,恐怕他自己都得過不去心里這個憋屈!
這這這……這一口氣讓他如何能咽的下去?。?!
他這邊目中露出精光,一旁的迷彩服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沒用的東西!膽小怕事!
他在心里甩出這么一個評價之后,什么話也沒再說,等著黑西裝自己想清楚。
他本以為黑西裝很快就能反應過來到了如今這個時候,躲避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珊谖餮b竟然沉思了很久。
迷彩服皺著眉*地想。
他難道還真想就這么跑了?那人究竟是給他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真要是那么厲害的夢魘,他跑了難道就能解脫了?不怕做噩夢嗎?!
黑西裝猶猶豫豫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一看到迷彩服還在一邊站著就是一怒。
“你你你……你還在這里干什么?給我滾啊!”
迷彩服嘆了口氣。
“老板,你是真準備跑路了?”
黑西裝皺了皺眉,雖然他確實是這么想的,可被迷彩服這么一說出來,他也確實是覺得有些難為情。
這……不戰(zhàn)而逃確實丟臉,尤其是他們甚至沒有正面接觸過……
何況,這么多的產業(yè),他就這么走了,也不知道要虧損多少,他如何不心痛?。?br/>
然而迷彩服都說他打不過劉寶了,其他人估計也沒有辦法,要是不走,他估計得提心吊膽地寢食難安了。
迷彩服見黑西裝臉上神色莫辨,嘆了一口氣道。
“老板不會以為,就這么走了就萬事大吉了吧?”
黑西裝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見他認真的模樣沒能忍住嚎叫了一聲。
“我都走了他還想怎么樣?真要和我不死不休嗎?我……我和他也沒什么深仇大恨啊!”
之前把朱雀帶到了客人的包間里,可實際上包間里也什么都沒發(fā)生。
后來雖然也動手過幾次,可……可他們不是什么事都沒有嗎?
這……最多也就算個犯罪未遂吧?他難道還會死咬著不放?!
“他這樣的性格,估計一天到晚得罪的人也不會少,難道就我一個人這么沒眼力見?要是每一個都得不死不休,那他得多費事!”
黑西裝喃喃地道。
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迷彩服。
迷彩服在心中冷笑了一聲,罵了一句“蠢貨”,面上卻保持著冷靜的模樣分析。
“高手都是有脾氣的,老板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如今這個樣子,已經是被徹底激怒了,你若是走了,你覺得他會不去調查你的去處?”
黑西裝皺了皺眉:“他又不認識我!他連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就這么走了,他莫非還能追蹤到不成?我還不信了,他能有那個本事?”
迷彩服心中冷笑連連,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只是溫和地道。
“他有沒有那個本事,我是不知道的??赡愕哪切︻^呢?”
黑西裝身子僵硬了一下。
“什么?”
迷彩服嘆了口氣。
“如果你的那些對頭們查到了你出去躲著的是這樣一個絕世高手,刻意賣給他一個好,告訴他你的位置……”
黑西裝被說得冷汗連連,幾乎尖叫了起來。
“別說了!”
他渾身都因為強烈的恐懼而開始顫抖,伸手撐住桌子,脫力一般地坐在了椅子上,面無人色地道。
“那……你說怎么辦?我現在去和他道歉有用嗎?”
迷彩服嗤笑了一聲:“道歉有用嗎?老板,你這是在問我,還是在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