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意寒端著葡萄緩緩的走近了大王,又給他的嘴邊送了一顆,然后拖著雙手接住了大王吐出來的葡萄籽。赫連千帆為之欣喜,扭頭來碰了一下她的臉,再說道。
“本王要防范未然,但是這防的不單單是外患和內(nèi)憂,就算是本王的兄弟,我也要防范。金盛兄和瑣弟比起來,一個主內(nèi)一個主外,所以本王當然應該先防的是金盛兄。不過本王畢竟與他有兄弟之情,所以我怎么能夠親自動手。既然他的好兒子提出了這樣的妙計,那就讓金盛兄去替本王得罪那些人吧?!?br/>
說罷,赫連千帆的眼里帝王之意越燃越旺,一股居高臨下運籌帷幄的爽快涌現(xiàn)臉上。不過身旁的蕭意寒依舊什么也不多嘴,僅僅是體貼入微的候在他的跟前而已。
大王的圣旨頒布之后,一時間整個云中城頓已經(jīng)炸開了鍋。各大豪門自然是不用多說了,就連各處告示欄前擁擠的普通百姓也是意見頗多。
識字的人逐字逐句向周圍的人解釋之后,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怨聲一片。尤其是其中有一條,八品之上或者年入萬兩家族的子嗣方可進入學院。
“從前沒有改革之前,咱們這些人只能去各大部族豪門手底下,說是學本事,其實就是去當賣命的奴隸?!?br/>
“是啊,現(xiàn)在好不容易等到了新政了,沒想到居然還是與咱們這些下層人無關?!?br/>
“聽說中州靈鏡國已經(jīng)頒布了廢奴法,而且庶民是可以與貴族一同進入學院的?!?br/>
滿城的百姓更多的是從自身角度去看待,自然想不到大王赫連千帆頒布此政策尤其又讓南院候去執(zhí)行的緣由。當然除了百姓之外,各大豪門亦同樣想不到。于是乎,金盛便被推到了爭議的最前沿來。
不過這些爭議自然引起了金盛身邊充當智囊的道夫的謹慎,這日金盛回到了王府之后,道夫便趕緊來請示說道。
“侯爺難不成當真要接手這個燙手的山芋?”
金盛遲疑不解,落座喝茶,疑惑看著他問道。
“怎么回事???道夫你在說什么???”
道夫滿面愁容和擔憂,指著外邊說道:“侯爺?shù)闹倚臑榇笸?,卻全然不知道此刻滿城風雨議論紛紜?!?br/>
赫連金盛從道夫的眼眸里感覺到了異常,趕緊擱下杯子,起身問道。
“道夫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出了什么事?”
道夫搖頭一嘆,捻須說道:“事情倒是沒有,不過在下卻已經(jīng)從百姓的口中感到了不妙?!?br/>
赫連金盛仍舊一頭霧水,想了片刻之后,反問道:“你該不會是再說大王才頒布的圣旨吧?”
道夫點點頭,再說道:“侯爺難道就沒覺得不妥當嗎?”
赫連金盛攤手搖頭,蠻無辜的說道:“沒發(fā)現(xiàn)有何不妥啊,圣旨我看過了?!?br/>
道夫笑罷他此狀,竟不禁一笑,搖搖
頭說道:“侯爺啊就是一顆心都在圍著大王的江山打拼,平日也整日都在軍部里,你與城中百姓都已經(jīng)脫節(jié)了。”
金盛哈哈一笑,指著他說道:“這不是有你在嗎?!?br/>
他二人乃是相交十年的摯友,言行之間待彼此極度信任。道夫無奈一嘆,亦指著他再說道。
“大王雖然采納了建議,可是只允許八品之上家族的子嗣進入學院。如此一來廣大的普通百姓不定心生怨言,而且我今日已經(jīng)聽到了不少了?!?br/>
金盛知道這后果,不過還是往好的方面想,并勸說道:“你是過來人了,怎么還與那些市井百姓一般的想法。這云中城也不是一天建成的,要改善北荒的人才和教育,也是需要一天天慢慢來的。大王頒布的圣旨這已經(jīng)是一大進步了?!?br/>
向來沉穩(wěn)的道夫竟然表露了一絲埋怨和不樂,不過之所以如此也都是因為在乎這個超越了普通友情的老戰(zhàn)友。
道夫依然搖頭奉勸說道:“于國而言雖是百年大計,可是于侯爺而言則是百害無利?!?br/>
金盛不懂,或者是根本就不曾擔心過,大笑說道。
“本座又不在乎什么利益得失,我這南院王府向來都清貧廉潔?!?br/>
道夫長嘆一聲,走近他慎重的甩袖說道:“侯爺反正聽我一言,建學院這件事,您最好與自己撇的干凈些。”
金盛搖頭決絕,反駁說道:“這不是開玩笑嗎,只有一個月時間本就倉促,本座不親自出面能行嗎?”說罷之后金盛重重的把著道夫的雙肩,盯著他的眼睛,反而邀請說道:“一個月時間,既要安撫各方,又要指定規(guī)章制度,還要選址等等等,麻煩著呢,本王很需要你來相助我一臂之力。”
道夫無奈嘆息著,他雖然知道這其中深藏著的后患,可是他又知道侯爺待大王的忠心以及待大王的兄弟之情。所以道夫根本就不忍心將自己的擔憂說出口來。
“既然侯爺非要這樣做,那么道夫也沒有辦法的。我知道你一旦堅定的事情是很難改變的,道夫便也只能陪你走下去了。不管將來的風雨如何,反正總要有人與你一起扛下來?!?br/>
道夫的擔憂也就是大王赫連千帆的真實用意,所以赫連金盛接下來的遭遇是必然不會順利的。即使是這次的事情能夠順利,他也必將與北荒的諸多富貴部族結下深厚的梁子。
話說,此時的北院王府里。赫連瑣以及坐下的幕僚得知了此事之后一個個皆震驚有憤怒。
但是圣旨已經(jīng)下達到各家各戶,而且期限已經(jīng)定好,就算他們一個個都不情愿,但是能夠周旋的余地幾乎為零。
“王兄這道圣旨這個政策來得毫無征兆,簡直就是一道晴空霹靂突然就打在了云中城里?!?br/>
赫連瑣愁眉不解,一直在大堂里轉(zhuǎn)悠著。四周的幕僚
一個個也都竊竊私語,然后盯著旁那個衣著打扮依舊偏北荒傳統(tǒng)的官員問道。
“穆兄,你貴為太常司大卿,掌管北荒宗廟禮儀,此事你倒是如何看待?”
此人名叫穆圖納,乃是北荒穆部的首領。穆部算不大大族,不過也有萬人之眾,關鍵是穆部是少數(shù)幾支由北荒發(fā)源地流傳下來的部族,因而即使不算大部,但是身份還算尊貴。當年各部組建獵狼國之后,穆部的首領,穆圖納便做了太常司大卿一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