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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既往的，齊蒙在歐梓浩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歐梓浩緊了緊手臂，滿足的笑意掛在臉上。

    “梓浩哥”

    “嗯”

    “晨和宇到底怎么回事啊？”

    歐梓浩摸著齊蒙柔順的頭發(fā)，眼里閃過擔憂，“一個月總有那么幾天的，別擔心”吻著齊蒙的頭發(fā)，“睡吧，丫頭，睡吧”

    齊蒙笑著，嗯了一聲，沒有在說話，呼吸平穩(wěn)，她睡著了。歐梓浩輕輕將埋在自己懷里的齊蒙挪出來，他總說她那么睡會悶，可她就是不聽，就喜歡那么睡，他沒辦法，只能在她睡著的時候給她調(diào)整姿勢。

    晨算是結(jié)束他肆無忌憚瘋玩兒的日子了，那個肚子微挺的女人，名叫杜薇薇，懷著晨的孩子，他第一眼看到那個女人，總覺得眼里透著化不去的哀傷，坐在晨的旁邊，沉默不語，要不是今天她是主角，他們差點兒忘了她的存在，某些層面上，她有些像齊蒙。

    昨天晚上喝酒，晨一言不發(fā)，只知道悶著頭喝酒，幾個人看著心疼，但沒有一個人勸。

    “晨，真的要娶嗎？”宇端著酒杯，和晨一樣坐在地上，眼睛看著前面，不知道視線落在哪里。

    晨手下一頓，卻也只是一下，還是把一杯烈酒灌入口中，然后重重的點頭，他能說不嗎？一個大男人，敢作敢當，有什么可說的，可是他就是覺得疼，胸口疼的厲害，他以為他放下了，最初的情動在這兩年來埋得越來越深，有時候甚至都忘了想起，每天看她笑著，說著，瞪著眼睛，雖然她生命里的主角不是他，他也覺得沒什么，沒什么大不了的，他的世界還在前進，他還是原來瀟灑的他，接著他就知道一個對他來說的噩耗，杜薇薇懷孕了，他的孩子，他不太清楚那晚是怎么回事，但他能確定的是那晚就是她，要是他不知道，她就這樣帶著他的孩子走了，但是他知道了，所以這個責任他要負的。

    酒一杯接著一杯，越喝越猛，他只覺得舌尖發(fā)燙，胃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滾，醉了，真的醉了，昏暗的包間里，他向四周看了一圈，歐梓浩，尹如風，南訣，宇，四雙眼睛盯著他，他笑了，那是什么表情，是他娶，又不要他們負責，“把你們怨婦的臉收起來，我看著都想吐，要是齊蒙……”齊蒙，齊蒙啊，晨眼神瞬間黯淡，低下頭，盯著酒杯，似乎看見齊蒙的臉，瞪著大眼睛，讓他別叫她蒙丫頭，他喜歡吃她做的酸辣粉，整天跟在她后面讓她給自己做，齊蒙罵罵咧咧，但還是會從廚房里端出來熱氣騰騰的一碗，他吃，她就看著他吃，然后問還要不要，他搖頭，她收拾著碗，說著這是最后一次，但每次都還會有下一次，她的心就像一塊海綿，外表方方正正，但靠近了，就會陷進去，知道進不去，但還是不由自主的往下陷。

    晨嘴角一抹苦笑，暗沉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有些凄涼，眼角亮晶晶的，好幾次，他收回去了，胃里越來越難受，他又喝了一口酒，想著壓一下，安靜的包間里，四個人只聽見他說，別讓齊蒙知道，別讓她知道。這是他的要求，也是唯一的要求，向身邊的四個人提的，當他想到他再也不能無所顧忌的跟她說笑，沒有阻隔的在她身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埋下的那段情，早已在深處潛伏，發(fā)著芽，等他發(fā)現(xiàn)了，卻早已不是他能控制的，右手按著胸口，疼痛一陣一陣的襲來。

    “晨”宇遞給他一張紙巾，原來不知什么時候，他滿臉眼淚，手觸到那片濕意，苦笑，他在為自己做的祭奠，之后的路，不管再艱難，他還是要走下去的，只要你幸福就好，他自己無所謂了。

    “晨，有什么事就吭聲，別自己一個人扛，我們都在”尹如風說。

    晨點頭，眼淚流的越來越兇，他什么事都沒有，頭靠在沙發(fā)上，看著屋頂，“我好的很，老婆兒子都有了”對啊，他該高興，可是那痛卻時時刻刻提醒他，他媽的他一點兒也不愿意這樣的高興，剛知道的時候，他就覺得這是個夢，睡醒了，什么事都沒有，可是天不遂人愿，他調(diào)查杜薇薇，歐梓浩也查，尹如風他們也查，一個孤女，打工生活，他怎么可能放著不管。

    “不是傘就別硬撐，沒意思”歐梓浩倚在沙發(fā)上，端著酒杯，不喝，只是放在嘴邊，嗅著紅酒的清香。

    晨抬頭看著歐梓浩，視線模糊，看不真實，他甩甩頭，“浩，好好對她，就當你幫我了”讓我看到她幸福，他才能堅持。

    兩個人的眼神交匯，歐梓浩抿了一口酒，會的，他說。

    “我信你”晨低頭，好一會兒，才對著宇說，送他回去。

    看著晨被宇架著，搖搖晃晃的離開，南訣才開口，“怎么回事？”

    歐梓浩看了一眼尹如風，拿了衣服，越過南訣，“煩著呢，先走了”

    人生就是這樣，你越不想要的，甩不掉，你想要的，眼看著離你越來越遠，燈紅酒綠的世界，紛擾繁多，一步錯，步步錯，如履薄冰的活著還嫌不夠慎重，可是他就在這樣的世界里晃蕩了好多年，他看著晨，內(nèi)心泛起一絲恐懼，要是他，該怎么辦？歐梓浩看著熟睡在自己臂彎里的齊蒙，吻著她的眉心，收緊了手臂。

    藍煙的包間里，幾個年輕人，明顯的氣氛不是很高，秦朗拿著酒杯，抿了一口，旁邊的人不知道問了句什么，他沒聽清，有些尷尬的點點頭，腦子里回放的還是今天下午的那一幕，那個是他認識的齊蒙嗎？他想。上學的時候，他坐在他的側(cè)后面，上課看黑板時就能看見她的側(cè)臉，恬靜，有時候也會看見她笑的很開朗，和熟悉的人在一起的時候。高二上半學期，整個年級瘋狂的談戀愛，放學回去的路上，一男一女成雙成對，成為了一中一道亮麗的風景線，齊蒙周圍的女生也陸陸續(xù)續(xù)的有了男生作陪，但齊蒙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所以休息時間別人跑出去找男女朋友，教室就剩幾個人，他們就是從那時開始熟悉的。

    “秦朗，你給齊蒙打個電話？”珍子坐在旁邊小聲說。

    打電話？說什么，問那個是不是她男朋友？秦朗搖搖頭，喝干了杯子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