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從歡清醒過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日的晌午。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刺眼的幾乎讓她睜不開眼睛。
許是救火的那天晚上眼睛被煙熏得厲害,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一陣刺痛。
她下意識想要抬手捂住雙眼,結(jié)果手上微微一動,手臂上便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也是在這時,葉從歡瞬間回憶起昨天晚上的情景。
她記得,當(dāng)時在屋子里邊沒找到景湛,后來她想要離開,結(jié)果頭頂上的房梁倒塌下來,直接砸在了她的肩頭那一塊……
思及至此,葉從歡朝著肩頭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里已經(jīng)被包扎的嚴(yán)嚴(yán)實實,也不知道到底傷了多重,動一下都疼的厲害。
“姐姐你醒了。”
小白這會兒端著一碗白粥進來,一雙眼睛又腫又紅,看上去十分可憐。
葉從歡一瞧小白這樣,頓時沒忍住笑了,打趣道:“你這丫頭干什么去了,眼睛怎么弄成這樣,你照照鏡子,和兔子眼睛都差不多?!?br/>
“你還有心情打趣!”
小白啪的一聲將粥碗重重的放在桌上,狠狠地瞪了葉從歡一眼。想到昨晚葉從歡九死一生,一個沒忍住,眼淚又流了出來。
一邊流還一邊哽咽著說道:“我就沒見過像你這么傻的人!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都不知道,昨晚狗子哥差點也跟著你去了。”
說著說著,小白直接放聲大哭起來。
以往葉從歡一聽小白哭,就覺得有些聒噪,恨不得把她嘴巴給賭起來。這回,她卻直接沉默了。
葉從歡沒有再看小白一眼,閉著眼,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處,好一會兒才啞聲問道:“火到底是誰放的?”
“還不知道……不過寨里的人一向小心,這火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
小白說著忽然停了下來,她偷偷看了葉從歡一眼,有些猶豫,要不要把后邊的話告訴葉從歡。
“有什么話直說吧,都到了這個時候,再隱瞞我什么也沒用?!?br/>
葉從歡開口說道,以往不管任何時候,她幾乎都未曾覺得累過??墒沁@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忽然向她襲來,就連說話,都抬不起什么精神。
小白看的有些心疼,不過想了想,最后還是將實情告訴了葉從歡,她不想在看到葉從歡因為一個沒心肺的男人把自己的命再給搭進去。
“姐姐……這一次不見除了那個男人之外,還有他手下的那些兵都不見了。狗子哥說了,這一次的火災(zāi),很有可能就是那個人放的……”
“呵……”
葉從歡笑了,其實她心里大概已經(jīng)知道了。只是再從小白這里聽到,一時間心上的滋味兒,幾乎難以言喻。
她究竟是被什么給踢了,竟然會遇上這樣的男人。
掏心窩子的對他好,結(jié)果換來的卻是這些。
他想走,趁亂走就是,放火殺人算什么?
他手底下的兵是人,他們當(dāng)兵的就高人一等,他們這些做土匪的,命就不是命了,他隨手就能把他們給殺了?
那可是幾百條人命,這個男人,可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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