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神醫(yī)孫圣手,在整個龍國醫(yī)學(xué)界那可都是首屈一指的頂尖級別人物。
說他是醫(yī)學(xué)界的楷模,行業(yè)的標(biāo)桿,可一點不為過。
換句話說,如果連他都治不好的病,那么,放眼整個龍國,便無人能治!
因此,聽到寧凡這話,唐家所有人都覺這山野刁民大言不慚。
不知天高地厚!
只是不等唐家人集體炮轟這家伙,搶救室那方突然傳來一陣儀器的警報聲。
隨之而來的,便是醫(yī)護人員急迫的聲音:“不好了!病人頭部供血嚴(yán)重不足,快不行了……”
“奶奶!”唐若然捂住嘴巴,美眸中淚水翻涌。
不管唐家其余人怎么想、怎么說,她都記得,在很小的時候,奶奶把她抱在懷里一臉驕傲的說道:“我家小若然長得這般水靈乖巧,長大后肯定是人中龍鳳。”
因此,唐若然一直覺得老太太不是對自己不喜,而是給予厚望,所以才更嚴(yán)苛了一些。
看著坐在身側(cè)女人那隱隱顫抖的纖瘦肩膀,寧凡的屁股,往靠近她的方向挪了挪,然后才小聲道:“老太婆的情況……我心里有數(shù)?!?br/>
唐若然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嗯,我相信你。”
靠,娘們,你別這么盲目崇拜哥行不?
不然到時候萬一哥要是反悔不治了,首先就會覺得對不起你!
與此同時,去而復(fù)返的主治醫(yī)師一行人,也適時趕了回來。
只不過這次,他們當(dāng)中多了一人。
那是個年近七十的老者,戴著眼鏡,銀發(fā)斑駁。
一聽到搶救室警鈴大作的聲音,老者立刻首當(dāng)其沖,精氣神完全不輸同行的年輕醫(yī)生。
病人情況危急,他們根本來不及關(guān)門。
隔著一道醫(yī)院特制屏風(fēng),里面不時傳來孫圣手謹(jǐn)慎卻有條不紊的聲音:
“快打腎上腺素!”
“除顫儀,除顫儀在哪里?”
可病人年紀(jì)過大,情況又屬實不好,無論怎么努力,都毫無反應(yīng)。
這個時候,儀器報警聲不斷延長,心電圖顯示屏趨近為一條直線。
孫圣手醫(yī)者仁心,他不甘心:“你們都讓開,我用妙手神針試一試!”
話音落下,便動作熟練的捏起六根銀針。
消毒,刺入。
嗖嗖嗖,前五根銀針絲毫沒有猶豫扎進病人身體,可最后一根極泉穴時,他卻猶豫了。
這極泉穴乃是全身供血系統(tǒng)的起源,老太太心包淤阻,腦袋供血不足。
可以說一針?biāo)?,一針活,這一針極為關(guān)鍵。
偏偏心包附近多出的惡性包塊,對施針者干擾太大。
稍有不慎,就會引起病人多發(fā)性器官出血,到時候縱使華佗在世也無力為天。
就在這時候,搶救室外的走廊突然傳來一道嘹亮的聲音:
“極泉穴向右兩指處,下針2.5寸!”
孫圣手頓時一個激靈,沒錯,腫塊迫使身體部分器官發(fā)生偏移。
這確實是最為精準(zhǔn)的落針位置。
“滴滴滴……”
一針下去,生命檢測儀器上立刻發(fā)出運轉(zhuǎn)的聲音。
盡管病人的呼吸、脈搏、心跳仍舊微弱,但老太太這條命暫時算是保住了。
“病人脫離生命危險了!”
不知道搶救室誰喊了一聲,周圍的醫(yī)護和在外等候的唐家人,紛紛松下一口氣。
“剛剛在場是哪位讓老夫往極泉穴向右兩指,下針2.5寸?”很快,孫圣手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他神情頗顯疲態(tài),加之,病人情況仍兇多吉少,老人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聽到這話,唐成玉一指寧凡:“孫神醫(yī),剛剛就是那小畜 生不懂裝懂,擱那亂嚎?!?br/>
唐家一眾人也紛紛怒斥道:“可不是嘛,真是個自以為是的鄉(xiāng)巴佬?!?br/>
“老太太沒事還好,但凡有個三長兩短,那小子就是徹徹底底的殺人兇手?!?br/>
“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br/>
“到時候,還懇請孫神醫(yī)出面作證,好讓那喪盡天良的玩意兒把牢底坐穿!”
他們開口就罵,罵得極為難聽。
橫豎不過是個農(nóng)村來的小人物,縱使往他身上潑臟水又如何,唐家人根本不用擔(dān)心承擔(dān)任何后果。
真是一群狗 曰的白眼狼!
寧凡心頭憤怒,連放在身側(cè)的手也在緩緩收緊。
要不是師父有交代,要不是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幫唐若然救人,以他慣有的脾氣,早就要用拳頭講道理了。
“呵呵,如果不是這位少年,老太太恐怕已經(jīng)死了!”
孫圣手倏地冷笑一聲,說道:“你們最沒有資格對他惡語相向。”
聽到這話,原本幸災(zāi)樂禍的唐家眾人,一下子愣在原地。
作為醫(yī)學(xué)界最頂尖的存在,孫圣手一動怒,在場所有人都莫名感受到一股強大威壓。
他們傻眼,到底什么情況?
聽孫神醫(yī)的意思,剛剛是那土包子救了老太太,怎么可能?
一定是搞錯了!
孫圣手再不搭理眾人,而是徑自朝寧凡走去。
“謝謝高人指點,才使孫某醍醐灌頂?!崩先酥t遜地朝寧凡微鞠一躬:“敢問小友尊姓大名?”
孫圣手雖德高望重,卻是位不折不扣的醫(yī)癡。
因此,縱使面對后生晚輩,他也會虛心討教,沒有半點架子。
“寧凡?!边@家伙對老人的印象不錯,他起身不卑不亢的說道:“指點不敢當(dāng),不過是我先想到了而已?!?br/>
“小友過謙了。”孫圣手笑道:“斗膽問一句,如果換成小友,這病該如何醫(yī)治?”
寧凡一笑,淡淡的吐出幾個字:“九曲散逆針?!?br/>
“什……什么?”孫圣手頓時驚駭不已,差點沒一個趔趄摔倒,幸好被寧凡手疾眼快扶住。
孫圣手一臉震驚:“小友竟會使用九曲散逆針法?”
寧凡點點頭,不置可否。
但看到面前老人夸張的反應(yīng),他還是有些無語的翻翻白眼。
甚至有些懷疑,這位真是龍國享譽盛名的神醫(yī)?
在他看來,這九曲散逆針和回魂針差不多,不過是師父教他的眾多針法中,較為尋常的一種而已。
這老頭子至于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他哪里知道,自己所學(xué)全都是龍國中醫(yī)古籍中的瑰寶,隨便露一手便能震驚世人。
“那么,只要有你在,唐老太太的病就有得治了?!睂O圣手倏地如釋重負(fù)。
他一生閱人無數(shù),自然能感受到少年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強大自信。
況且,能在關(guān)鍵時刻為自己指點迷津,又知曉早已失傳的九曲散逆針法的中醫(yī),醫(yī)術(shù)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因此孫圣手打算讓他試一試。
那邊的唐成玉、唐玲玲等人聞言,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暈厥過去。
唐家眾親戚更是驚駭不已。
若非孫圣手是龍國醫(yī)學(xué)界最權(quán)威的存在,他們都快以為這老頭是寧凡請來的托。
“孫神醫(yī),你這話什么意思……”唐成玉仍不死心,此時此刻,他只希望剛剛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孫圣手不喜唐家這群人仗勢欺人的嘴臉。
但有關(guān)病人的生死,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是說,當(dāng)今世上除了這位寧小友,老太太的病再無人能治?!?br/>
轟?。?!
一句話,頓時猶如五雷轟頂。
擊碎唐成玉最后那絲幻想的同時,也擊碎了唐家所有人那高不可攀的姿態(tài)。
寧凡只是看向唐成玉,嘲諷一笑。
“噗通——”然而不等這家伙開口,唐成玉膝蓋一彎,就在少年面前直挺挺跪下。
盡管明知道以自己的地位和年紀(jì),對一個乳臭未干的鄉(xiāng)巴佬下跪,是多么令人難堪和恥辱的事情。
但他更知道,樹倒猢猻散。
唐家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靠唐老太太撐著。
何況,集團副總裁的位置他還沒有坐上去……換句話說,老太太可以死,但不是現(xiàn)在。
“之前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彼陨纫粋€巴掌,說道:“還請寧凡……不,懇請寧先生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我媽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