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風(fēng)兩次在身陷絕境之時都提到了這個表妹,宸王殿下心里倒是對裴逸風(fēng)的這位表妹添了幾分興趣。
況他也答應(yīng)裴逸風(fēng)要看顧著顧清歡的,便也留心了她的幾分消息,只到手的消息卻令他忍不住對這位相府小姐刮目相看起來。
從她母親去世前后的表現(xiàn)來看,簡直判若兩人。
人總是在絕境中被逼出來的!
“劍一。我們也去國公府瞧瞧吧。”裴逸風(fēng)的生死他還是在乎的!
這不僅僅是從小到大的情誼,更是戰(zhàn)場上出生入死的兄弟,更是拿命換了突圍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
他也希望這位顧小姐的醫(yī)術(shù),真的能如裴逸風(fēng)所信任的那般神奇。
他所在乎的人統(tǒng)共便只有那么幾個,再也不想失去。
定國公府中裴逸風(fēng)的院子里,顧清歡正在給他檢查傷口,屋子里安靜的只能聽到幾人極力屏住的呼吸聲。
顧清歡將裴家表哥的上衣剪開,那傷口已經(jīng)化膿,這會兒人也在發(fā)著燒。
怪不得太醫(yī)都說救不回來!
沒有抗生素,卻生生的受了這樣嚴重的外傷,一路回來不感染才是怪事。而且因為重擊摔打,他的內(nèi)臟也是有些問題的。
這樣萬分險峻的傷情,能夠撐到自己等著自己過來已經(jīng)是萬分幸運了。
顧清歡此刻神情很是凝重,她又探了探裴逸風(fēng)的額頭,燒的十分厲害。
這會兒退燒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晚了只怕得燒壞了腦子。
“外祖母,府中可有烈酒?”
老國公夫人連連點頭說道:“有的有的,地窖中還藏著十幾年的燒刀子,當年你舅舅愛喝,只是……”
她抹了抹淚,說道:“我這就吩咐人取來?!?br/>
國公府的動作很快,只下人取酒過去的時候恰被坐在輪椅上,由著劍一推著過來的宸王看到,宸王便問道:“這是酒?作何用的?”
“回王爺?shù)脑?,是表小姐說要取酒的,奴婢并不清楚,只應(yīng)該對少爺病情有用?!?br/>
宸王皺眉揮手道:“那還不快去?”
這丫鬟這般分不清輕重緩急,也不是個好的。
宸王殿下顯然已經(jīng)忘了,分明就是他叫人家停下的。
反正宸王殿下不講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劍一冰塊一般的臉上透露了他見怪不怪的內(nèi)心。
酒拿了過去,顧清歡便吩咐國公府的丫鬟道:“這些棉布都是用開水煮過的,干凈的很,你們幾個就用這棉布沾了酒一遍遍給少爺擦拭身子,我說停才可以停,知道嗎?”
“是,表小姐?!?br/>
接著,顧清歡才將目光投在了腐肉滋生的傷口上。
“外祖母,這些腐肉需得剔除了讓表哥慢慢長出新肉,若是不處理,會要了表哥的性命。”
老國公夫人聽著心中一緊,說道:“你是醫(yī)者,你說怎么辦便怎么辦,我們都聽你的?!?br/>
顧清歡這才點點頭,從藥箱的第二層取出了幾個造型特異看著像是剪刀的工具,又在里頭拿了一把刀鞘上鑲嵌著諸多寶石的匕首。
她拔出匕首將之往火上烤了烤,口中吩咐道:“現(xiàn)在表哥雖然昏迷著,可過程中恐將醒來,崔嬤嬤,你按著表哥一些。”
“老奴知道。”
在人身上動刀子,雖然是剔除腐肉,可是看著也足夠叫人害怕的了。
幾個正在幫裴逸風(fēng)擦拭身子的丫鬟臉色煞白,顧清歡冷聲說道:“若是誰受不了就這會兒趕緊出去!耽誤了表哥讓他傷勢加重我也不饒!”
話音剛落,便有一個丫鬟再也忍不住站起來朝著門口狂奔而去,臉色煞白,出了門便在墻角處吐了起來。
這一幕又被外面的宸王殿下逮了個正著。
他心中也十分擔心裴逸風(fēng)的傷情,可是又擔心自己這般進去會驚擾了里面的人,故而只在外面等候。
只是,心中正難受著呢,便有人撞到了槍口上。
宸王楚鈺瞇著眼顯得十分冷厲,“這丫鬟怎么回事兒?”
劍一回道:“不知道?!?br/>
宸王冷哼一下,淡淡的吩咐道:“綁了!”
在里頭伺候裴逸風(fēng)是她的福氣,竟然還敢這般作態(tài)?這丫鬟在宸王眼中,已經(jīng)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又掃了一眼,恐她叫喊出聲,又吩咐道:“將嘴堵上!”
這丫鬟也是個倒霉的,原本若是不被宸王殿下撞見,日后也只不被重用罷了,在國公府中日子還是過得去的。
但是如今,卻是連小命保不保得住都兩說。
里頭,顧清歡正在聚精會神全力以赴的幫著裴逸風(fēng)剔除腐肉,外面大片的可以直接用匕首,可是越到后面卻是越發(fā)精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