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很大方,說話的語氣也很正常,就連看朱丹的眼神也沒有什么不對勁兒,但羅修就是聽的心里犯膩,就是想把石磊丟得遠遠的,最好讓其一輩子再也見不到朱丹。
不過羅修在開口之前先對石磊笑了笑,微微的一笑。
羅修笑得很友好,非常的友好,就仿佛他面對的是他人生當中的摯友:“我知道的,磊哥,有你在這里我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不過那邊也沒有什么事情了,再說我還是個傷員,我爸媽哪里舍得我離開醫(yī)院去做事?”
他的話音剛落電話就響了,電話那頭的羅軍報怨道:“兒子,你倒底什么時候過來啊,這可是你媳婦的事情,你不頂上難道讓我頂上?是我媳婦的事情,我當仁不讓,現(xiàn)在是你的事情,不能累死你老子我吧?”
幸好羅軍的話旁人聽不到,要不然的話羅修都不知道臉要往哪擱了。這都是什么父母啊,不知道他這里腹背受敵走不開嘛。
再說了,他從多大就被父母給使喚了,簡直是沒有童年!他的老爹正當壯年,卻天天要和他媽兩個人鬧著養(yǎng)老,不管什么事情只管丟給他做——他老爹還好意思提媳婦兩個字,要知道他老人家有媳婦好多年了,可是他的媳婦還沒有抱回家呢!
但是當著石磊的面兒,總不能噴自己的老爹,再說了他剛剛對石磊說了父母的好話,總不能立刻就自己打自己的臉啊。
羅修臉色不改的對著電話道:“我知道的,爸,你讓媽放心,我知道身體重要;再說有你和媽媽在,我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朱丹也很好,我和朱丹正在和磊哥說話呢,開心著呢。”
他的語氣很平和,卻讓朱丹聽的心頭一動抬起頭來;但是映入她眼中的羅修,和平常沒有什么不同,她看了一眼石磊微微一笑:“磊哥,你坐啊,不用客氣的?!?br/>
她見石磊搖頭便瞧一眼打電話的羅修:“磊哥,你不用客氣的,真的。就當這里是家中,小時候我可是把你們家當自己家的,你現(xiàn)在和我怎么生份了?羅修人很好,磊哥你只要和他相處相處就知道,他其實是很隨和很包容的人?!?br/>
羅修不管他爸媽拼命的抱怨與威脅,果斷的又表演了一句父子情深后就掛斷了電話,抬頭正好接上朱丹的話:“雖然我和磊哥相處的時候不長,但我知道磊哥同樣是很隨和、很包容的人?!?br/>
只不過石磊包容的人是朱丹,不會是他羅修;而對他羅修來言,也是一樣的。這一點他懂,石磊也懂。
石磊迎上羅修的眼神微笑點頭:“丹丹是你客氣了,磊哥我就是想站一會兒;能站著,可是件幸福的事情?!彼麚u了搖手里的拐:“哪怕是借助工具,能站立也是幸福的?!?br/>
他的腿傷并沒有好,不過他恢復(fù)的不錯,醫(yī)生在今天已經(jīng)允許他借著拐杖活動活動了;所以他只要能站著的時候,就不愿意再坐在輪椅上。
在輪椅上,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廢人,完全的廢人,根本無法保護朱丹。能早點恢復(fù)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心愿,所以他爭分奪秒的鍛煉,不想浪費哪怕一秒鐘。
如果不是聽說今天羅氏有大動作、要反擊,他依然還會在鍛煉,不會出現(xiàn)在朱丹病房中——現(xiàn)在的他就是出現(xiàn),又能幫得了朱丹什么呢?
他懂羅修的意思,就像羅修能懂他的意思一樣。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羅修其實是一種人,所以看羅修就像是在照鏡子。
羅修挺欣賞石磊的,尤其是如此男人的石磊,但是可惜的是他和石磊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了;雖然他清楚,朱丹很希望他和石磊能成為朋友——不過他和石磊能在朱丹面前成為朋友的。
如果石磊有任何的麻煩,或是石磊需要幫助,他可以不計任何代價的去幫石磊;反過來他相信石磊對他也是一樣。
他們兩個人如此只因為朱丹。他堅信石磊所想和他一樣。
“磊哥隨便啊。”他看著石磊并沒有多客氣:“你的傷,醫(yī)生怎么說,要不要調(diào)一調(diào)職務(wù)?在第一線倒底是危險的多?!?br/>
石磊搖了搖頭:“我喜歡。最主要的是,在屋里坐著的工作,我做不來?!彼土_修總是說不到一起去,就像現(xiàn)在。
他知道羅修也是想找個話題聊,不過是表示一下對他的關(guān)心,但是他們的聊天總是越聊越尷尬。
“現(xiàn)在情況如何?”他馬上聰明的轉(zhuǎn)了一個話題,以免讓朱丹聽出什么來;他真的沒有要譏諷羅修只會在辦公室工作的意思。
朱丹倒是接過了話來:“羅氏那邊有叔叔和阿姨在沒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只是在等好消息而已;倒是陳興那邊——”她沉吟了一下嘆口氣:“他們會真的有證據(jù)?”
石磊看著關(guān)心則亂的朱丹:“他們?nèi)绻娴挠凶C據(jù),會幫你嗎?而且以他們的能力,怎么可能會得到證據(jù)呢?!?br/>
朱丹咬了咬牙:“萬一呢?”朱陽可是她弟弟,也是朱氏唯一的繼承人,更是朱思年唯一的血脈。
不管是從她和朱陽多年的姐弟感情來說,還是對朱思年的報答來說,她都不能放過哪怕萬分之一的機會。
不試一下就干脆放過,如果證據(jù)是真的,那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羅修剛想開口,石磊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已經(jīng)響了起來:“他們的證據(jù),是哪里來得?”他懂朱丹的心情,所以并沒有再勸解朱丹。
勸朱丹不如幫她理一理脈絡(luò),只要朱丹能想清楚,以朱丹的聰明又怎么可能會上當呢?到時候吃虧的人絕對不會是朱丹,要哭喊的人八成就換成那居心叵測得了。
破案,自然是石磊的強項,這一點就算是聰明如羅修,也只能甘拜下風(fēng)。
“如果陳興和孫明珠早有這份證據(jù),豈會等到現(xiàn)在拿出來?不說陳興,單說孫明珠在離開之前就有這份證據(jù)的話……”石磊的語氣平平穩(wěn)穩(wěn),莫名的讓朱丹感到安心,漸漸壓下了心頭的燥動。
不用石磊再說什么,她把所有的疑點都想了起來,尤其是想到了朱青——這件事情不會和朱青有關(guān)吧?因為朱青可是和某些人有聯(lián)系的,就在其離開醫(yī)院后,應(yīng)該就和那些人接觸過。
這證據(jù)還真出現(xiàn)的太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