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接的一句,“她自己說的?!弊尶掠裼裼逕o淚。
老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眼神有些渾濁的上抬,盯著柯玉玉的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就這么一直看著柯玉玉的臉,直盯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臉偏走了。
“看著挺正常的啊,不像有病的?!崩洗蠓蚵v騰的開口,抬著眼睛對著宋杰說了這句話。
宋杰面色如常,“不可能的,您再仔細看看?!本退阍谧约好媲岸际茄b的,總不至于在獨處的時候也玩精分吧。
“你們現(xiàn)在的小年輕兒啊,生活就是太放松嘍,干什么都憑主觀臆斷,根本不考慮合不合理,就是家長慣的,一個個都太自我了,沒點兒站在他人角度想想的心思?!崩洗蠓驌u搖頭,碎叨叨的念叨了半天,才又看向柯玉玉。
“你為什么說自己有病?”老大夫摸摸自己手腕上的珠子,有些渾濁的眼球盯著柯玉玉,但是柯玉玉卻感覺這個老頭能看到她心里。
“我……我就是有病。”柯玉玉差點脫口而出自己沒病,但是想到了那個靈魂的要挾,頓時話鋒一轉(zhuǎn)。
“你們這幫子小年輕兒真愛沒事找事,”老大夫似乎有點兒生氣了,看這兩個人站在這里也沒有離開的意思,索性劃了劃桌面開起了處方來,“你們既然什么都清楚了,那還要醫(yī)生干什么,你們說有病,我就給你們開藥,吃不吃隨你們。”老大夫把病例牌遞給了柯玉玉,“去前臺買藥吧,我這個藥通治精神分裂?!?br/>
這個老大夫看著很厲害,怎么這么不靠譜的樣子。
宋杰一臉無語的接過柯玉玉手中的病例牌,帶著人就去到窗口買藥了,不管怎么樣,醫(yī)院里開出來的藥最起碼吃不死人,針對這些天被柯玉玉整的有點兒過分了的情況,宋杰覺得他可以草率點兒決定柯玉玉未來幾天吃什么藥,然后觀察一下她的病情有沒有好轉(zhuǎn)的跡象。如果沒有用,那就到時候再說。
就在收銀的窗口不遠處,宋杰見到了他想不到的人。
梁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寫什么,雙手插在褲兜里,悶頭向著醫(yī)院里面的收銀柜臺那邊走去,宋杰一眼就認出了他,柯玉玉不知道梁俊,自然也不知道宋杰現(xiàn)在這個有點兒驚詫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想什么呢?”柯玉玉用胳膊撞撞宋杰的手臂,這人路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發(fā)呆了呢?
“沒什么,你等我一下?!彼谓軐⒉±七f到了柯玉玉的手上,向著梁俊的方向追了過去。
“您好,是要辦理出院么?”前臺坐著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似乎在替梁俊辦理著什么手續(xù)。
宋杰走過去拍了下梁俊的肩膀,“你怎么回來了,我還擔心你出事了呢,現(xiàn)在看你平安出現(xiàn)在這里,我心底好歹也舒服了些。”
“?”梁俊感受到有人從后背拍了他一下,整個人一激靈,身體瞬間僵直,這都是a市留下的后遺癥了,他總是不由自主的疑神疑鬼。
等他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拍著他的是宋杰,方才舒了一口氣,“沒想到在這里又遇到你了?!钡浅鲇诳掠裣脑?,梁俊不是太敢看宋杰的眼睛。
“你怎么跑到醫(yī)院來了?還有,那個時候在a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是怎么回來的?”看到梁俊,宋杰心里幾乎冒出了十萬個為什么這也不光是出于關(guān)心,他更多的是處于一種好奇,a市還要許多疑點存在在他的心中,比如為什么會有鬼魂的存在,那些鬼魂為什么會被他體內(nèi)的血氣震懾,諾基和骸骨為什么還呆在那里沒有離開,政府一直派人去到那里真的僅僅是為了研究的資料么?他們要那些研究的資料又是做什么的。
而在這些疑點當中,還有著神秘失蹤的梁俊。
如果晗思田和胡可離開屋子的時候就是危險發(fā)生的前夕,那為什么當時留在屋子里和柯玉溪聊天的梁俊卻還活著出現(xiàn)在了這里呢?從對方甚至殺掉了被囚禁在廁所的那些普通人來看,對方明顯沒有放過任何人的心思,為什么獨獨放過了梁俊,甚至讓他離開了a市。這是宋杰看到他之后心中出現(xiàn)最多的疑問。
現(xiàn)在,也許他能得到一點兒有用的信息。
梁俊目光閃躲了一下,沒敢看宋杰的眼睛。
“我就是覺得我是個罪人,我曾經(jīng)殺了跟我最好的朋友,即使之后做了自殺的舉動,即使當時我是**控的,但我活了下來,我感到很愧疚,沒有臉和你們呆在一起,所以我就自己離開了?!绷嚎〉吐曊f著,他聲音里帶著些許的顫抖。
“現(xiàn)在陰差陽錯的,我回到了這個現(xiàn)實的世界里,希望你別再讓我回憶這些事情了好么?”梁俊直接結(jié)過錢以后,扭頭向著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你為什么來醫(yī)院,生病了?”宋杰跟上了他的步伐,“我僅僅想求證一些東西,柯玉溪當時做了什么事,對方都是些什么人,他們用的什么手段做到的,難道你一點兒都不知道么?”
梁俊仍舊沒有搭話,埋頭向前快步走著。
宋杰邁大了兩步捏住了他的手腕,“我們真的不能好好聊聊了么?我們不是敵人,是戰(zhàn)友?!?br/>
他略微加了大力,將梁俊的手微微拽起,梁俊微微握拳的掌心朝向了宋杰的方向。
梁俊受驚一樣大力甩開了宋杰的手,宋杰僅僅見到了一點兒怪異的紅色一閃而過。他皺了皺眉,總感覺那個東西很可疑,但是梁俊反應(yīng)那么激烈,他也不太好再抓來他的手仔細看看他掌心里到底有什么?!拔沂莵頌槟赣H陪床的,如果你真的沒有別的什么事的話,請離開吧,別再跟著我了?!?br/>
“我可以跟你去看看阿姨么?!彼谓芪⑽⒁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了,他再多說下去也只剩下了尷尬。
“剛剛聽那個人說你辦了離院手續(xù),需要幫忙么?”宋杰有點兒訕訕的撓了撓腦袋,剛剛他的問題似乎是有些突兀,跟著柯玉玉當蝙蝠被虐了那么久,難免有些腦回路不夠用的可能。
“不必了?!绷嚎≈活檺烆^往前走著,其實他不太敢面對宋杰,畢竟在他的理解里,宋杰的朋友都是自己殺的。
“畢竟我們都是難得存活下來的,不足十數(shù)中的人的一部分,難道真的不能談?wù)劽矗俊彼谓苡悬c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梁俊的腳步頓了下來。
“不足十數(shù)?那剩下的人呢?!?br/>
“都死了,在你也失蹤的那一天,那個冒牌的柯玉溪騙過了所有人?!闭f起來宋杰還是有些感慨,畢竟,即使那些人已經(jīng)被感染了,但還是有著治好的可能的,卻這樣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柯玉溪,是冒牌的?”梁俊皺眉去想當時發(fā)生的事情,但是他怎么也記不清到底當初發(fā)生了什么,就記得自己清醒過來只有一地的鮮血,猙獰的人頭對著自己露出詭異的表情。
“那她怎么會死的?!?br/>
“那不過是假的生物皮,那個靈魂棄掉了驅(qū)殼,不過在a市真的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宋杰伸手拍拍梁俊的肩膀,這孩子終于愿意跟他交流了,不容易啊。
梁俊頓了頓,終于開始回憶起當初的場景,“我真的記不清楚了,不過,當我清醒了之后,所有人都死了,柯玉溪一動不能動的站在我的身前,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寧沐琪的頭滾落在不遠處的地上,血流了一地,我很害怕,我以為重蹈覆轍了,于是我逃了……你可以笑我,或者鄙棄我,我沒什么好反駁的?!?br/>
宋杰沒想到過會聽到這么一段話?!叭酥G?,不必太過介懷,我可以陪你去看看阿姨么?”
宋杰沒有選擇繼續(xù)追問下去,現(xiàn)在他腦袋有點兒回過彎來了,他可以先打溫情牌,跟梁俊混熟了以后再詢問他是怎么離開a市回來的。
梁俊這次沒有直接快步走開,而是點了點頭,帶著人向病房的方向走去。
安靜而布置的有些溫馨的中檔單人病房內(nèi),床頭旁邊的柜子上擺放了一簇淺粉色的百合花,也許這樣的花放在醫(yī)院并不合適,但是卻讓環(huán)境多了一點兒活氣。
那個女人躺在床上,如同沒有知覺一樣,一動不動,僅僅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著她還活著。不知道怎么的,宋杰想到了云熙,如果是云熙的話,有沒有可能幫她醒過來呢?
“阿姨是怎么了?”宋杰聲音里微微帶著點兒歉意的詢問著。
梁俊走到了床邊,伸手觸碰了一下女人連著輸液管的手,然后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收回,“她已經(jīng)這樣睡了將近十年了,都是因為我……全都是我的錯,可是我卻得不到重新來過的機會了。”
宋杰看著他痛苦的表情,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慰他了,他心里也有著同樣的感受,母親現(xiàn)在身陷危險之中,但是自己卻一點兒忙都幫不上的感覺,真的很叫人心痛?!耙苍S,云熙可以幫你?!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