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啟致低頭沉默不語,顧明嵩也氣得倚靠在座椅上看著他,兩個人一時無言。
顧關(guān)柏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委屈的努起嘴。
“我沒有想過離開顧家。但是我一定要和兮兮在一起?!?br/>
“我有說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嗎?”
顧明嵩瞥了一眼顧啟致,默默的做著深呼吸,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又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顧啟致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顧明嵩,詫異的看著顧明嵩,“爸。您的意思是……”
顧明嵩不悅的哼了一聲,蹙眉道:
“那丫頭心思剔透,也懂得為你進退,知道維護你。我顧家娶媳婦兒,除了漂亮,還有一點就是要懂得維護自己的丈夫。你也說了,勝喬根基牢固,我不想你搞什么政治聯(lián)姻,談感情就談感情,談生意就談生意,不要混為一談?!?br/>
顧啟致默默的看著顧明嵩,不自覺的彎起唇。
顧明嵩端著茶喝了一口,朝著顧啟致看了一眼,侃侃而談:
“說起來她最大不足之處,就是有慕云那個靠亡妻發(fā)家的爸爸,用妻子的錢養(yǎng)著情人。
冷家那么大的一個企業(yè),最后全部都并到慕家的旗下。
那個慕桐雪啊,名門千金,追求感情還要靠一些下三濫的手段,差點把你媽也拉下水。姑且看在冷家的面子上,沒有和她計較。相比之下,我一直覺得媛媛是你最好的選擇,天資聰穎,門當(dāng)戶對?!?br/>
顧明嵩話說到這里微微停下,打量著顧啟致的反應(yīng),顧啟致抿了抿唇,輕聲道,“紀(jì)媛有紀(jì)媛的好,兮兮她也有她的好?!?br/>
顧明嵩嘆息一聲,緩聲道,“罷了罷了。證都背著家里領(lǐng)了。你是成年人,有權(quán)利選擇你喜歡的。那丫頭能在盛城本部保持成績名列前茅,也把隊伍訓(xùn)練的不錯,知道看書學(xué)習(xí),我目前看也沒有什么大問題。但是我現(xiàn)在給你提點要求。”
大抵是從未見過如此溫和談話,讓人沒有壓迫感的父親,顧啟致認(rèn)真的點頭,傾耳聽著。
“第一:在你媽接受她之前,不能公開你們的婚姻關(guān)系。
你領(lǐng)證先斬后奏,我不跟你計較,但是懷孕這件事,我希望你在你媽接受她之后再談,我不想你媽是因為孩子就范。
第二:生氣對身體不好,不許和你媽頂嘴,要照顧她的感受。
第三:禁止和慕家有任何生意上的合作。
最后,既然把人家女孩子娶進門,就要尊重且照顧好她,你在事業(yè)上有多成功,并不能證明你多有能力,但是如果自己媽媽和妻子之間的關(guān)系,你處理得當(dāng),足以證明。懂了嗎?我言盡于此,你只要能做到,我這一邊,是同意慕兮兮入門?!?br/>
顧明嵩說話仍是很慢,但是顧啟致卻放松許多,安靜的聽著。
顧關(guān)柏在門口聽的簡直嘆為觀止,難以想象如此通情達理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父親。
不過鑒于剛才自己親爸那么吐槽自己,顧關(guān)柏還是有些小小的不滿,不過仔細想下,顧明嵩也沒有說錯。
……
慕兮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顧家,總之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撐著下巴,望著視頻里靠著沙發(fā)的白蜜,慕兮兮抱著糯糯眨巴著眼睛交代所有的事情。
“哇,你見到大神的爸爸了?勝喬的董事長啊,聽說年輕的時候就特別厲害,在他手里的項目,就沒有敗過的。而且啊,年輕時候照片簡直秒殺現(xiàn)在的小鮮肉?!?br/>
白蜜說著都不禁回想起自己曾經(jīng)查到的相關(guān)報道,那真正的是商界一個頂級大佬了。
慕兮兮望著白蜜有些小花癡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好啦。你現(xiàn)在是孕婦,不要太激動了。知道嗎?”
白蜜嘿嘿一笑,乖巧的趴在鏡頭前,“好的。已婚少婦?!?br/>
忽然被白蜜這么一稱呼,慕兮兮不自覺的羞紅臉,不好意思的笑起來。
視頻通話結(jié)束,白蜜披著毛絨的毯子朝著房間里走,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望著滿身雪水的慕承帆拎著粉紅色的盒子站在那里,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慕承帆撣了撣頭上的雪,抬手將盒子放在桌子上,朝著白蜜出聲道,“你想吃的巧克力蛋糕,因為現(xiàn)在還在孕期,所以巧克力的量,我讓店家少放了一些?!?br/>
白蜜垂下眼眸理了理身上的絨毯,輕聲道,“我不餓?!?br/>
慕承帆拿著叉子的手頓了下,低聲道,“好。餓了叫我。”
白蜜抿著唇忍住心里的那股子心疼,朝著房間里走去,抬手關(guān)上門。
望著精致的巧克力蛋糕,看著上面的水果塊,慕承帆垂下眼眸席地而坐,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什么波瀾,只是抬手拿著叉子,一口一口的吃起來。
巧克力的味道在嘴里散開,慕承帆沉默著吃著蛋糕,客廳里除了鐘表走動的聲音,再無其他。
回想著慕承帆一身雪水站在那里的樣子,白蜜越發(fā)覺得自己難以入眠。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白蜜默默的看著某處發(fā)呆,等待著時間過去,眼看著張嫂也應(yīng)該回來了,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張嫂?!?br/>
白蜜試著叫張嫂,側(cè)目看向茶幾上被吃掉一部分的蛋糕,還有躺在地上的慕承帆,下意識的走了過去,看著慕承帆臉上不正常的紅,蹙著秀眉,“慕承帆?!?br/>
“疼……”
白蜜疑惑的看著慕承帆念叨一聲又昏沉沉的樣子,傾下身要去摸他的頭,但是一個沒有站穩(wěn),整個人前傾而去。
慕承帆微微睜開眼,幾乎是下意識的將白蜜抱住,這才免得白蜜的肚子撞向茶幾的邊角。
白蜜驚魂未定的看著慕承帆,感覺到他手心的熱度,不禁訝異道,“你發(fā)燒了?”
急急忙忙的打電話叫來醫(yī)生,白蜜摸著慕承帆的額頭,擔(dān)心都寫在臉上。
微涼的小手靠在額頭,慕承帆下意識的蹭了蹭,輕聲哼著,“好舒服……”
白蜜望著他已經(jīng)被燒糊涂了,心疼的看向醫(yī)生。
醫(yī)生收起醫(yī)藥箱,朝著白蜜輕聲道,“請問,這位先生最近有吃什么東西嗎?”
“吃?巧克力蛋糕?”
“原來是巧克力過敏。不妨事,等會兒把藥服下,退燒就好?!?br/>
醫(yī)生淡淡的出聲,出門安排白家的保鏢去拿藥。
隨著房門關(guān)起,白蜜覺得自己真的是被慕承帆氣得哭笑不得,忍不住蹙眉暗惱,“慕承帆,你真的是很幼稚?!?br/>
慕承帆側(cè)身睡著,安靜的像個小天使,漂亮的五官倒是讓人舒心不少。
白蜜咬著唇靠在床邊看他,有些氣惱的想打他,然而白蜜也確實這么做了,抬手就朝著慕承帆的臉扇過去,但是到他臉上的時候只是化作輕輕的一拍。
無趣的撇撇嘴,白蜜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怎么想的,望著慕承帆成天在自己身邊打轉(zhuǎn),可是卻一點也不想和他過多的交談。
白蜜現(xiàn)在開始懷疑自己當(dāng)初是哪里不對勁,就那么讓慕承帆跟過來了。
撐著下巴盯著他的五官,白蜜覺得還是氣不過,抬手捏了捏慕承帆的臉,暗戳戳的想著以后自己的孩子一定要長得像自己,性格也要隨自己,千萬不要跟慕承帆一樣腹黑。
“嗯!”
慕承帆有些不悅的蹙起眉,白蜜嚇得收回手,卻被慕承帆一把抓住。
難受的睜開眼眸,慕承帆的眸子就好像是鷹一般露出危險的氣息,當(dāng)看清眼前的人是誰時,表情一瞬間的柔和起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慕承帆抓著白蜜的手靠在自己的臉上。
“喂!你干嘛!”
白蜜掙扎著要收回自己的手,慕承帆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委屈,“不是你要摸我的嗎?”
白蜜惡狠狠的收回手,氣勢洶洶的出聲道,“誰要摸你了。哼。”
慕承帆慌忙從床下爬起來跑下床,從背后一把抱住要走的白蜜,柔聲道,“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氣了?!?br/>
委屈又難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蜜真的覺得自己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了。
“我沒生氣?!?br/>
“我指的不是這個?!?br/>
白蜜別過臉不想說話,蹙著眉打開慕承帆的手,朝著門外走去。
慕承帆落寞的嘆了一口氣,光著腳站在地上努努嘴。
……
訓(xùn)練基地。
一輛炫酷的跑車在門口停下,慕兮兮望著將整個門口都擋住的車子,不禁挑了下眉。
保安很快上前去說理,但是看清楚來的人之后,干巴巴的笑著,沒說什么。
打開車門,紀(jì)頌相當(dāng)騷包的配了一副黑色墨鏡,側(cè)目看向不遠處的慕兮兮,大步大步的走過去,“嘖。誠意不錯,特地在這等我呢?!?br/>
慕兮兮無奈的微笑道,“紀(jì)少爺,你的車子停在這里,還怎么讓人走路?”
紀(jì)頌無所謂的聳聳肩,朝著保安招招手,將車鑰匙遞給保安。
叉著腰像個大爺一樣走進訓(xùn)練基地,紀(jì)頌挑著眉頭道,“地方挺大啊。都趕上我家的車庫了。”
慕兮兮聞言不禁忍住想笑的心,淡聲道,“請問紀(jì)少爺今天到這里,有何貴干?”
紀(jì)頌轉(zhuǎn)身看著慕兮兮,歪著頭撇嘴道,“五百萬。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