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沉正對著大門方向坐著,他望向劉文卿離開的背影,消瘦孤獨(dú)的女人,走得瀟灑又決絕,對他,對他的權(quán)勢,對他的錢財似乎都毫不留戀。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難以壓制的不耐,“……小白眼狼?!?br/>
低沉的聲音僅他一人能聽見。
“攔住少夫人,別讓她走了?!?br/>
話音落下,一直安靜的帶在別墅的幫傭,廚師,以及園丁全都涌出來,擋在了劉文卿的身前。
每個人都為難的看著她。
“少夫人,少爺吩咐了,誰讓你走了,就不用來工作……我們也都是養(yǎng)家糊口,你別為難為我們。”
“是啊,兩夫妻有什么是不能解決的,床頭打架床尾和……”
“少夫人……”
劉文卿無奈的回頭,走回客廳,重新回到沙發(fā)上坐下,“你這樣你真的真的很幼稚誒!”
對面的蘇牧沉聽到這話,不以為然。
他依然姿態(tài)悠閑從容,“好用就行?!?br/>
劉文卿咬牙,無可奈何。
傭人送來早餐,端到沙發(fā)錢的茶幾上。
蘇牧沉已經(jīng)吃過,劉文卿一個人慢慢吃,把吐司當(dāng)成蘇牧沉,她狠狠的咬了一口,含糊的說,“要公開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yīng)讓我就住在和奶奶一起住過的老宅。這是我唯一能妥協(xié)的條件?!?br/>
“不行!”蘇牧沉想也沒想,一口拒絕,話音落下,就見劉文卿手里動作一頓。
他想了想,“換個條件,無論什么我都答應(yīng)。”
蘇牧沉一諾千金,多少人想要他一個承諾,卻求而不得。
可這個機(jī)會放在劉文卿跟前時,她并未有太多的喜悅。
“不公開不答應(yīng),獨(dú)自居住不答應(yīng)……什么都讓你說完了,還想讓我說什么?”劉文卿把吐司扔到盤子里,再好吃的東西也抵不過沒胃口。
劉文卿拿起手機(jī),轉(zhuǎn)身回房間。
蘇牧沉到底是大忙人,不可能天天跟著劉文卿,下午,他去公司開會,只吩咐家里的傭人不然她離開。
無論是公開還是回老宅,都急不來,劉文卿也不著急,放松心態(tài),只是一個人閑下來,就開始想念奶奶。
她坐在花園長椅上發(fā)呆時,忽然接到鄰居的電話。
老宅在城市新區(qū)的城中村,鄰居都是一個村兒的朋友,祖祖輩輩都認(rèn)識,鄰里關(guān)系雖有小摩擦,也很和諧。
劉文卿接電話時,沒想過會發(fā)生什么事兒,可當(dāng)電話那頭,鄰居帶來的消息卻不那么樂觀。
“卿卿,你快回來……快啊,有人要拆你家房子,還說什么要把你趕出去……那些人兇神惡煞,你的家就要不保了!”
她聽到這個消息,腦海一片空白。
掛掉電話,鞋子都來不及換,穿著拖鞋就往外跑。
在花園工作的園丁,實(shí)際一直看著劉文卿,見她跑得快,扔下手里剪花草的大剪刀,就追了上去,見劉文卿神色著急,話都說得不利索,知道是出了事兒,他也不敢耽擱。
“少夫人,你先冷靜,你要出去肯定要打車,不如我去把車庫里少爺?shù)能囬_來,送你過去,這樣快些……”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別墅里所有工作的傭人,園丁話說完,廚師送來鑰匙,打掃的阿姨替劉文卿拿了鞋子。
車子開來,劉文卿上了車,報了老宅的地址,明黃色張揚(yáng)的阿斯頓馬丁跑車絕塵而去,留下的傭人們不安的打通了蘇牧沉的電話。
城中村老宅。
明黃色跑車快速從村頭馬路上駛過,在劉家老宅前停下,而此時老宅的外墻上已開始搭建拆除房子的鋼筋。
劉家老宅是一棟兩層小樓,與周圍鄰居家連城一排,房子都是當(dāng)時一起建的,大概有二十多年,外墻貼的星星點(diǎn)點(diǎn)瓷磚,保留著九十年代的時代特色。
而此時,老宅如同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被殘忍的對待,朱紅色大門被暴力打開,門四分五裂倒在地上,一樓客廳的東西亂七八糟。
劉文卿看見好幾件奶奶的遺物,頓時,心在滴血。
“走開,誰讓你們來我家搗亂,全都給我滾……”她瘋狂的從車上下來,跑到家門前,推開那些正在施工的工人。
工人拆了房子才能拿錢,兇神惡煞要對劉文卿動手。
園丁也來幫忙,站到劉文卿的跟前,“你們別亂來,不然……不然我就報警了?!?br/>
劉文卿臉色發(fā)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你們是受誰的指使?今天不說出來,就別想離開這里。”比起園丁剛才的威脅,她一貫是奉行實(shí)干,掏出手機(jī)就開始撥打110。
“這話應(yīng)該我來說才對,劉小姐,請你立即離開這里,不然我就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