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云”,蘇喬面含微笑,輕聲低念,“輕巧若浮云,想必輕云姑娘擅歌舞了?”
輕云福了福身子方才坐下,顯然是大家閨秀出身,“蘇公子過獎,輕云只是略懂一點而已?!?br/>
向南樓一揮袖子道,“你就別自謙了,誰不知道你的舞加上九陌的琴,那簡直是絕配了!”
接著又回憶道,“尤其是在那白雪紛飛,紅梅花開之下,當真是良辰美景虛設,只愿與君一舞,只愿與君一曲?!?br/>
向南樓滿臉陶醉,仿佛又回到了他所說的那般境界里,輕云搖頭淺笑,道,“那都是九陌的琴彈得好,我只不過是個幫襯罷了?!?br/>
蘇喬笑道,“聽向兄這么一說,有機會的話蘇某還真是想大開眼界一番?!?br/>
向南樓連忙點頭,“今年下雪時怎么樣?我府中有大片紅梅只待花開?!?br/>
這時柳潘接了話,“老地方挺好,干嘛要去你家?!?br/>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起話來,蘇喬搖扇輕笑,時不時插上一兩句話,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向南樓卻依舊沒有吐露有關秦君拂的事,蘇喬也只得無奈的陪他胡鬧。
丫鬟們先是端來了幾小碗甜粥,說是飯前暖胃。
蘇喬才吃了幾口就被嗆到了,猛然低了頭咳嗽起來。
“喝水”,一只水杯擱在了蘇喬手邊,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仿佛早就知道她會有如此反應一般。
那是他在山頂時經(jīng)常親手燉給她喝的百合粥,看來她還深刻的記著那個味道,九陌淡然在她旁邊坐下,好笑的看著她。
蘇喬喝了幾口水,緩了緩臉上的氣色,轉眼滿臉平常道謝。
“早上看你睡的香,便沒有叫醒你,沒料到你這一睡便是中午了?!毖诀邆冴懤m(xù)上了菜,輕云替九陌擺好碗筷,輕柔說道,仿佛他們一直以來都是如此相處。
向南樓眼睛抖了幾抖,隨之用自己的調羹在蘇喬那碗粥里舀了一勺放進嘴里,跟他碗里的味道截然不同,這個重色輕友的家伙!
九陌今日也是白衣,不過他也一直沒有著過其他顏色的衣服。他極其自然接受著輕云的服侍,臉色坦蕩的讓人羞愧,他們兩人均是白衣飄飄,仿佛一對神仙眷侶。
蘇喬今日卻是一件寶藍錦衣,自下山后她就很少穿白衣了。
這儼然親密的一幕晃進蘇喬眼底,卻沒有激起任何波瀾,蘇喬坦然自若吃飯吃菜,即使?jié)M桌上擺的都是她愛吃的菜樣,即使那些碗具的模樣再也熟悉不過,她的面上絕對看不出一點一滴的異樣,除了剛才吃粥時不小心被嗆到以外,仿佛那真的只是意外嗆到了。
向南樓吃著吃著就不樂意了,非要找點事不可,“我剛才給離離說你和輕云彈琴跳舞的事,他說有機會倒是要見識一下,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九陌,呆會你和輕云就在這竹林里給表演一下如何?”
輕云笑著飛了眼向南樓,“這林子里又不是什么好地!”
向南樓擺擺手,擱下筷子,吟起詩來,“不是春風,不是秋風。新篁初放,在夏月中。能驅我暑,能豁我胸?!?br/>
“不是春風,不是秋風。新篁初放,在夏月中。能驅我暑,能豁我胸?!陛p云復念一遍,遂笑道,“這竹寫得好,這意境也清爽。”
說罷問向九陌,“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