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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微笑,知曉慕微瀾這是在借機諷刺自己,倒也不惱,道:“三妹無需擔憂,先生留下的課程,我自是都做完了?!?br/>
聽聞慕青這般說,慕微瀾非但沒有消氣,只覺得心中怒火更甚,原想立刻反駁。
突然之間,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慕微瀾嬌美的面容又露出一絲歡快的笑容,意味深長的道:“二姐,還有幾日便是我的及笄禮了,二姐可切莫忘記送妹妹禮物?!?br/>
“三妹放心,既是你的及笄禮,我自是不會忘記?!蹦角鄿睾鸵恍Γ骸拔乙呀?jīng)備好了禮,想必三妹定然會歡喜的?!?br/>
慕微瀾心中不屑,慕青給她備的禮是血玉鐲,她自是知曉的,但她向來名貴的首飾倒也多。
是以,并沒有將這血玉鐲放在眼里,且還是慕青送的,誰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二姐倒是有心了。”慕微瀾意味不明的勾唇一笑,便往前走,卻在經(jīng)過慕青的身邊時,眼里閃過一抹惡毒的光芒。
慕盈盈冷冷瞧了慕青一眼,便揚起高傲的頭顱,跟著慕微瀾離開了,似乎很不待見慕青。
秋雨蹙了蹙眉,問:“姑娘,奴婢怎么覺得三姑娘不太對勁?”
慕青笑了笑:“你說的沒錯?!?br/>
“不知為何,奴婢這心里總感覺不踏實?!?br/>
“無礙。”慕青道:“距離她及笄也就這幾日了,等到了那日,便知曉梁氏打的什么主意了。”
方才慕微瀾的神色變化,自是沒有逃過慕青的眼睛,依著她的性子,若能如此好脾氣與自己說話,想必梁氏已經(jīng)勸誡過她要忍耐。
而能讓慕微瀾聽進去梁氏的話,又能讓她如此興奮,自然而然便是能將自己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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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慕微瀾及笄禮的這日。
慕青作為嫡姐,按理來說自是要出席,但恰巧前一晚,竟受了寒。
梁妠以慕青身子不大爽利為由,讓她待在海棠苑,以免將病氣過給了應(yīng)邀的賓客。
慕老夫人與慕振南也同意了。
梁妠的有意阻止,早在慕青意料之中。
一大早,即便待在海棠苑,但慕青依然能感受到侯府的熱鬧。
丫鬟婆子來來往往,忙得熱火朝天,只為慕微瀾盛大的及笄禮做準備。
許是怕慕青感到難過,秋雨時時陪著她說話。
慕青不由好笑,想來秋雨這丫頭,以為自己會因為慕微瀾的及笄禮而感到傷心。
畢竟,當初慕二小姐在莊子上時,她的及笄禮也只有一個什么都不懂的秋雨陪著。
如此這般,對比慕微瀾光鮮亮麗的及笄禮,自是云泥之別,難免會心中不好受。
秋雨走進房,笑著將手中的碗遞給了慕青:“姑娘,奴婢方才去了小廚房,這是剛熬好的姜湯,姑娘趕緊喝一碗暖暖身子。”
慕青正在看書,聞言伸手接過,將碗中的姜湯喝了一口,只覺得入喉微辣,但卻能感受到陣陣暖意傳來。
初春的天,乍暖還寒,昨夜下過一場雨,倒是降了溫。
便連今日的天也是霧蒙蒙的,比起前些天的陽光明媚,倒是冷得緊。
慕青喝完,將手中的碗遞給秋雨,笑問:“賓客可是都來了么?”
秋雨點頭:“都來了?!闭f罷,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慕青,道:“秦世子也來了?!?br/>
慕青笑了笑,倒并不意外,秦軒與慕微瀾有婚約,等她及笄,便是淮陰侯府的媳婦了,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姑娘……”秋雨蹙眉,想了想,又道:“奴婢方才去小廚房給您端姜湯,正巧便聽聞府中的丫鬟們小聲議論,說是宮里的定妃娘娘與湘親王也來了侯府?!?br/>
慕青心中一詫,沒想到慕微瀾的及笄禮,定妃娘娘與湘親王竟然也來了。
這定妃娘娘,她自也是知曉的,是梁妠的長姐,自當年進宮起,便頗得孝成帝寵愛。
后生下了湘親王,因其母憑子貴,更是在后宮如魚得水,多年來地位穩(wěn)固。
便連近年來孝成帝最為寵愛的胡妃娘娘,也無法撼動她的地位。
而定妃娘娘是慕微瀾的姨母,湘親王便是她的親表哥。
此番慕微瀾的及笄禮,作為姨母與表哥,前來侯府,倒也是給她撐足了臉面。
慕青微笑,心思一轉(zhuǎn),已是明白了,想必定妃娘娘與湘親王突然來到侯府,許是梁氏的主意。
畢竟慕微瀾的及笄禮,梁妠若想整些幺蛾子,趁機將她除去;不僅僅是要當著滿座賓客,更是要當著定妃娘娘與湘親王的面。
這兩人都是孝成帝身邊的紅人,若自己犯了錯,惹得定妃娘娘與湘親王厭惡,自是會傳到孝成帝耳中。
若真到了那個時候,便是慕老夫人與慕振南念著那一點點骨肉親情,不舍得將她逐出府,怕是也不行了。
而一旦離開了定國候府,梁氏定然不會這么容易放過她;等到了那個時候,沒了侯府千金這層耀眼的身份,自己怕是根本就不能活著離開晉京。
想到此,慕青唇角的笑容漸漸變得冷凝,像是六月飛雪,寒意深深。
瞧著慕青這般冰冷的眸光,秋雨不由心中發(fā)寒,一時竟想不明白為何姑娘剛剛還好好的,轉(zhuǎn)眼間臉上就沒了笑容,反而讓人看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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