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好假,姜珥回教室收拾書包,見身邊的位置空著,順嘴問了前桌一句,“傅聽寒呢?”
前桌臉上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剛剛文惜月來把他叫走了?!?br/>
姜珥手上的動作一頓,沒說什么,提著書包離開教室。
下樓時正好遇上回來的傅聽寒,她剛要和他說話,轉(zhuǎn)眼又看見他身后的文惜月,立時不高興了,權(quán)當沒看見兩人,往旁邊一讓,蹬蹬蹬的跑下樓梯。
傅聽寒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文惜月不動聲色的催促,“趕緊去請假吧,惜年等著的?!?br/>
傅聽寒收回手,清亮的眸子直視她雙眼,“他想要見到的人,是他姐姐,不是我。”
文惜月干脆道,“我不能去?!?br/>
“為什么?”
“你想知道為什么?”文惜月驀地笑了,“好,那我告訴你?!?br/>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家人一直在國外,國內(nèi)沒有我所謂的弟弟,當然,也沒有哥哥?!?br/>
傅聽寒道:“這樣騙人,會讓你心里好受一些嗎?”
“當然?!蔽南г抡Z帶挑釁,“好受極了。”
傅聽寒點點頭,沒再多說,往教師辦公室走去。
文惜月放下?lián)P起的嘴角,握緊手機,目光定在文惜年發(fā)來的消息上。
【姐,能來學(xué)校一趟嗎?班主任叫家長?!?br/>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借口,想要以此解釋,可指尖在鍵盤上打打刪刪,最終還是半個字沒發(fā)出去。
屏幕熄滅。
“算了?!蔽南г率掌鹗謾C,喃喃,“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惜年一定會理解我的?!?br/>
恰逢有認識的人經(jīng)過,笑著和她打了一聲招呼,她神色瞬間恢復(fù)如常,與那人說說笑笑,腳步輕快的一同回班。
*
緊趕慢趕,姜珥在半小時內(nèi)抵達了姜玨所在的一中。
等到爬上位于六樓的教師辦公室,她已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對嚇了一跳的中年老師道:
“我,我是姜玨的、的姐姐?!?br/>
說著,她接過對方遞來的水,仰頭灌了一大口,平復(fù)了幾秒,總算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他在學(xué)校闖什么禍了嗎?”
張老師上下掃視她一眼,“來的怎么是你?你們父母呢?”
姜珥面不改色道:“出差去了,有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br/>
聞言,張老師點了點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那再等等吧,另一位學(xué)生家長還沒有到?!?br/>
姜珥應(yīng)了一聲,習(xí)慣性往墻角縮,沒走兩步,猛然驚覺這一次要挨罵的不是自己,精神一振,就近挑了個位置坐下。
幾步遠的地方,姜玨背著手站著,與她大眼瞪小眼。
她沒理會瘋狂使眼色的他,目光落到他身邊的少年身上。
唔,個頭比姜玨高了一丁點兒,稱得上一句眉清目秀,只是氣場太冷,貌似不太好接近。
姜玨就是和這個冰塊兒臉鬧矛盾了?
不過——
她摸著下巴,這個冰塊兒臉給人的感覺,怎么這么像她認識的一個人……
還沒等姜珥想清楚到底像誰,辦公室的門再度被敲響。
張老師問道:“你找誰?”
少年碎冰似的嗓音隨風(fēng)拂過姜珥耳畔:
“你好,我是文惜年的哥哥?!?br/>
年輕老師不滿的嘀咕一句,“怎么來的不是姐姐就是哥哥?!?br/>
坐在椅子上的姜珥:“?!?br/>
霎時間,一大一小兩個冰塊兒臉在她腦海中重疊。
臉長得各不相干,氣質(zhì)卻如出一轍。
她僵著脖子轉(zhuǎn)頭,看見逆光站在門口的傅聽寒。
“……你怎么在這兒?”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說完,她又與傅聽寒相對著沉默。
年輕老師看看她,又看看傅聽寒,“認識?”
情況有點尷尬,姜珥腳趾扣地,“我們是同班同學(xué)。”
還是同桌。
“這么巧,”年輕老師樂了,“那怎么不干脆拼個車一起過來?”
姜珥笑得尷尬而不失禮貌,“之前不知道……老師,您先說找我們過來是有什么事吧?!?br/>
“坐吧?!蹦贻p老師對傅聽寒努努下巴。
傅聽寒坐到了姜珥身邊,垂眼看她的衣角。
“你們,過來?!崩蠋熡謱k兩人說道。
兩人上前,分別站到各自的家長身邊。
看上去倒是老實。
姜玨悄悄問姜珥,“沒和爸媽說吧?”
姜珥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你姐辦事,靠譜?!?br/>
另一邊的文惜年低聲問傅聽寒:
“我姐呢?”
傅聽寒淡淡道:“她沒請到假?!?br/>
文惜年滿臉失望。
老師拍拍手,拉回幾人的注意力,“好了,今天找你們來,主要就是因為他們倆,姜玨和文惜年?!?br/>
姜珥:“嗯嗯……等等,姜玨和誰???”
老師道:“文惜年同學(xué)?!?br/>
姜珥:“……”
文惜年。
文惜月。
從名字來看,這兩人之間,貌似,也許,大概,是存在一點兒什么關(guān)系的。
她咽了口口水,問文惜年:“文惜月……是你姐姐?”
文惜年“嗯”了一聲,“是。”
姜珥CPU差點炸了,“那傅聽寒是你哥哥?”
文惜年又“嗯”了一聲,不過這一次的語氣有些不太情愿:“是?!?br/>
“……一個戶口本上的那種?”
“一個戶口本上的那種?!?br/>
“……”
姜珥心梗。
姜珥頭暈。
姜珥想原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