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傾聽了這話,臉色更沉,
“誰讓你來這里的?你不知道現(xiàn)在有多亂?!”金熙聽了這話怒火更盛了,
“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我來安城是有正事,你在這里耍什么小孩子脾氣?!”齊傾也惱了。金熙咬著牙道,
“你不是說我沒資格當(dāng)孩子嗎?可你卻一直將我當(dāng)成小孩子!齊傾你那句話才是真的?!”
“你——”
“你出來之前跟我說一聲會死嗎?!”金熙怒斥道,身子顫著,
“現(xiàn)在外面有多亂?!你還知道外面亂嗎?!你還知道外面有瘟疫嗎?齊傾你不將我放在心里,可是我擔(dān)心你!我擔(dān)心你也不成嗎?!”說一說完,齊傾愣了一下。
便是金熙自己也是愣住了!擔(dān)心?他擔(dān)心她?!是又怎么樣?!他擔(dān)心她不行嗎?
她是他的妻子,他擔(dān)心她理所應(yīng)當(dāng)!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知道你覺得我礙事,可是你再離開之前連跟我說一聲都不屑?!”齊傾看著眼前滿臉糾結(jié)的金熙,嘆了口氣,緩和了面色,
“我不知讓人告訴你了嗎?”
“你什么時候說了?”金熙冷笑,
“連信都是榮叔寫的!你若是有心親自去跟我說一聲又怎么樣了?難道我們離的十萬八千里?!還是你連跟我說一聲的功夫都沒有?!”分明是無心!
齊傾有些頭疼,在她看來現(xiàn)在的金熙就像是一個被母親扔下來又哭又鬧的孩子,
“你知道了不就成了,誰說有分別嗎?”
“你——”
“少爺?!苯饦s見勢不妙,開口,
“少夫人當(dāng)時也是著急出門,又不想讓少爺擔(dān)心,所以才沒有親自告訴少爺?!?br/>
“你又空寫信她就沒空?!”金熙不接受這個勸解。齊傾揉了揉額頭,
“好了,是我疏忽了成了嗎?”金熙臉色并未好轉(zhuǎn),只覺自己被敷衍了,她分明是在敷衍自己。
“你若是還不滿意,等回去了之后再說?!饼R傾看了一眼金榮,似乎懷疑金熙跑來跟他有關(guān),不過想著他對金熙的緊張,便又有些不明白他為何讓他冒險,
“榮叔,你送他回當(dāng)鋪,等……”
“我不走!”金熙咬著牙打斷了她的話。齊傾看向他,
“金熙,我沒有心情跟你鬧!”
“我沒有鬧!”金熙壓下了心里的怒火以及難受,
“你是金家的主母,我是金家的未來家主,你能夠來我為什么不能夠來!”
“你知道我來做什么嗎?!”齊傾的神色轉(zhuǎn)為厲色。金熙冷笑,
“不就是看沈家行刑嗎?!你能看我就更不能看!”說著,轉(zhuǎn)身上前從窗外看下去,可這一看,面色驟然發(fā)白。
齊傾側(cè)身看去,便見刑場上已經(jīng)開始行刑了,十幾個儈子手一刀下去,看腦袋就像是砍白菜死的。
凄厲的哀嚎聲,驚呼聲,紛紛傳來。血腥味在悶熱的空氣之下無法散發(fā)出去,一層一層地籠罩住了半座城池。
望江樓離刑場的確有一段距離,可便是這般看去也是一陣心驚,血腥味也同樣慢慢地?fù)涿嬗瓉怼?br/>
“別看了?!饼R傾走到金熙的面前,伸出了手擋在了他的眼前。金熙渾身一抖,身子也站不穩(wěn)了,雙腿一軟便要摔下去。
齊傾伸手扶住了他。金熙的呼吸幾乎停滯了一般,好半晌方才僵著身子抬頭看向她,卻見她眉宇微蹙,眼瞳中泛著擔(dān)憂。
沒有恐懼,唯有擔(dān)憂!對他的擔(dān)憂!他本該高興才對,這便證明了她并不是沒將她放在心里的不是嗎?
可是……她沒有害怕,而他卻差一點(diǎn)站不穩(wěn)!他說自己是金家的未來家主,是繼承人,他在責(zé)怪她什么都瞞著自己,不讓自己插手,可到頭來,先承受不住的人就是他自己!
她說瞧不起他……齊傾見他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眉頭皺的更緊,
“榮叔,你……”金熙沒等他說完話,便猛然車開了她扶著他的手,轉(zhuǎn)身沖了出去!
“金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