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著?眼睛，桂歡把牛肉塞進了嘴里?，嚼了兩口。
剛入口，桂歡就張開了眼睛。
好吃，真好吃。
有嚼勁，還不柴。
兩人把牛肉吃得干干凈凈，廖斂意猶未盡地?道：“你說那頭牛會不會再?來找我復仇？”
桂歡：“……估計不會?！?br/>
廖斂遺憾道：“太沒種了。”
桂歡：……你就是饞人家身子上那些腱子肉罷了。
桂歡拿出兩條牛角，道：“這個?去哪磨成梳子？”
廖斂舔了舔嘴唇：“我去問問?！?br/>
第二天，獓因?拖著?滿身瘡痍，顫顫巍巍地?剛走進校園，就看到?了校門口站著?的廖斂。
獓因?轉頭就想回家，這學啊，不上也罷！代?價太大?了！別人上學頂多是愁學習，他上學可是冒著?生命的危險。
廖斂眼睛尖，立馬就叫住了他：“哎，四角牛，不對，兩角牛，過來?！?br/>
獓因?屈辱地?原地?站了十秒，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就是說話聲?音有點虛：“我，我就上學，不知道你在?這，可不是我故意在?你面前晃。”
昨日廖斂的威脅還猶言在?耳，他不得不解釋。
廖斂：“我知道，我就是在?這等你。”
獓因?：“什么、什么事？”
廖斂：“你知不知道哪兒有磨牛角梳的？”
獓因?：“……”
他這是在?用言語攻擊他嗎？！
廖斂一臉認真：“快點，要上課了?！?br/>
獓因?：“……我不知道?！?br/>
廖斂：“為什么不知道？你長了四條角，不認識賣牛角梳的？”
在?廖斂的腦回路里?，鳥類都應該認識賣鳥籠的，羊類都應該認識賣羊毛衫的，牛，肯定認識賣牛角梳的。
獓因?：他又不是自產(chǎn)自銷！他去哪兒認識賣牛角梳的！
“我不知道！”
廖斂嫌棄道：“你打架不行，交際也不行，生活圈子太狹窄?！?br/>
除了能?生產(chǎn)角，其他的一無是處。
獓因?：“你，你交際圈大?嗎？”
就廖斂這個?殘暴性格，他就不信廖斂的交友圈能?大?到?哪兒去！
廖斂：“就我們?家那一片，上到?派出所，下?到?社區(qū)，就連高齡人類的社交圈，我都能?混?！?br/>
派出所，他報過警，也陪同去指認過嫌疑犯。
社區(qū)，他跟著?桂歡，也混了個?臉熟。
高齡社交圈，他少年雀圣的名頭可不是虛的。
獓因?：“……不是吹的？”
廖斂瞥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你？張嘴就敢扒人皮？怪不得人類都說‘吹牛皮’，就屬你們?牛最能?吹?！?br/>
提起扒人皮，他就想起了昨天這小?子對桂歡出言不遜的事來，廖斂的火蹭的就上來了。
眼看著?廖斂臉色變了，獓因?立馬道：“別打！角，角還沒長好！”
廖斂：“今天不要角，你告訴告訴我，你身上哪塊是牛腩？”
西紅柿燉牛腩，桂歡很喜歡吃。
一旁的柳條警衛(wèi)聽?不過去了，高聲?道：“要遲到?了！”
廖斂接著?話茬道：“你快點，要遲到?了！你再?磨蹭磨蹭，警衛(wèi)就要發(fā)芽了?！?br/>
柳條警衛(wèi)作為學校的一員，覺得不能?坐視不管，便走過來說：“你們?在?干什么？不知道要上課了嗎？”
廖斂：“知道，我們?在?討論歷史典故，馬上就好?！?br/>
柳條警衛(wèi)：“什么典故？”
廖斂臉不紅心不跳地?道：“庖丁解牛?！?br/>
獓因?：“……我不是牛！”
廖斂：“那你是什么？”
“我是獓因?！古獸獓因?！是妖怪！”
廖斂：“不要提什么妖不妖怪的，現(xiàn)?在?不興提這些，牛長了四只角，用科學的角度來說，就是基因?變異?！?br/>
在?柳條警衛(wèi)的調解下?，廖斂還是沒能?拿到?牛腩，他頗有些可惜，那只四角牛太不經(jīng)打了，一下?就慫了，還不如王三餅有骨氣。
中午休息，廖斂去了趟副校長辦公室。
“你也是牛，還在?人類社會生活這么久，肯定認識賣牛角梳的，對不對？”
震副校長：……你禮貌嗎？！
第72章
江校長帶著肖老師和幾個年級主任,將學校里里外外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外來侵入的妖怪。
莫非已經(jīng)逃遠了？
妖司也給各路妖怪們緊急發(fā)去了聯(lián)絡信，讓他們外出時千萬要?小心,蜚獸可不是什么善類,當年掏了無數(shù)的妖丹,手上的人命數(shù)不勝數(shù)。
妖類們可以通過吸食妖丹來修煉，在短時間內快速提升修為。
可一旦吸食者的妖丹不穩(wěn),便極易被反噬。富貴險中求,說的就?是此道,因為傷害同類,所以被眾妖所不齒。
三中的學生們卻不知?道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大?家還?在討論著廖斂和獓因在學校里的那場大?戰(zhàn)。廖斂一戰(zhàn)成名，在學校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一起被流傳的,還?有他愛收集“戰(zhàn)利品”的嗜好。
別?人打完架就?算結束了，可他不一樣,定期去戰(zhàn)敗者那兒剝削,獓因現(xiàn)在還?是兩只角,每天外出時鬼鬼祟祟,就?怕被廖斂割腰子……
時間輾轉即逝，又是一年冬季來臨，天上飄起了細密的雪花。
桂歡從圖書館里走出，雪花落在她的長發(fā)上,桂歡伸手摸了摸，指尖融化了冰雪，只摸到一片冰涼。
花了一個學期的時間,她查遍了圖書館里相關的藏書，也沒有找到跟她一樣的情況。
震副校長還?是會定期舉著照妖鏡來照她,照妖鏡跟著副校長走南闖北，連外國人都能照出來了，可還?是照不出來桂歡。
最后一次，照妖鏡的鏡面一晃，就?映出了一張畫。寥寥幾筆線條，勉強能看出是個哭臉。
桂歡：“……”
還?帶發(fā)表情包的？
震副校長那兒是得不出答案了，迎著雪花，桂歡邁步向B棟走去。
譚老?師博古通今，毫不夸張的說，他本人就?是一本行走的百科全?書，既然沒有答案，不如去問一問他。
走進B棟教學樓，桂歡直奔教師辦公室，三中對老?師的福利待遇很好，一人一間辦公室，幾只老?龜?shù)奈葑永镞€?有一個充氣游泳池，方便他們隨時泡水。
敲了敲門，里面?zhèn)鱽砹俗T老?師的聲音：“進來。”
桂歡推開?門，譚老?師背著碩大?的烏龜殼，仰殼躺在地毯上，龜殼在軟毯上面晃來晃去，很像一個搖搖椅。
譚老?師左手拿著一本書，看到桂歡，就?想翻身坐起來，他用力支起身子，可沉重?的龜殼瞬間就?把他帶了回去，在毯子上來回晃了晃。
桂歡：“……”
譚老?師：“你幫我一把?！?br/>
桂歡上前?拽了一把，譚老?師借力站起身，縮小龜殼，變到后背大?小，笑呵呵地道：“快坐?！?br/>
桂歡在沙發(fā)上找了個位置，譚老?師很喜歡這個好學生，他的辦公室鮮少有人來，便熱情地拉出了充氣游泳墊，問道：“要?泡泡腳嗎？今年的第?一場雪水。”
桂歡：“……不用了?！?br/>
譚老?師不勉強，坐到了對面的沙發(fā)上，龜殼太占地方，他只淺淺地坐了三分之一，道：“是有不會的題嗎？”
桂歡：“不是課業(yè)方面，是有其他事情想請教一下您?！?br/>
譚老?師：“你說說?！?br/>
桂歡：“不知?道老?師聽沒聽說，照妖鏡照不出我的相貌。”
譚老?師自然也聽聞了此事，點頭道：“聽副校長說了一些?！?br/>
桂歡：“不知?這事老?師是怎么想的？”
譚老?師扶了扶眼鏡道：“照不出真身，大?體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是下了禁制，以防他人窺測，可再嚴密的禁制，也躲不過副校長的三只角，如果是妖，他一測便知?。因此可以說，要?么你就?是人，照妖鏡出了故障，要?么就?是未知?的種類?！?br/>
“什么叫未知?的種類？”
“打個簡單的比方，你們人類所說的外星人，如果真的存在，那么就?是副校長辨別?不出的非人之物。”
桂歡一聽就?懂，繼續(xù)問道：“第?二種情況呢？”
譚老?師周圍看了看，隨手拿起了一盞茶杯，道：“你說這是什么？”
“茶杯？”
“對，用你們人類的眼光來看，就?是一個普通的茶杯，對魚類來說，如果放在魚缸里，可能是個普通的充容，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它的名稱也不一樣。但前?提是，它存在于我們所熟悉的大?環(huán)境里?！?br/>
譚老?師從兜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珠子，珠子里面似乎是有水，水泡隨著譚老?師的動作浮動。
“你說這是什么？”
桂歡沒見過這個東西：“玻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