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齊和富察家這下可是徹底被記恨上了,毫無翻身之力。馬齊的大學士也被找了由頭給罷免了。雍正這下還是覺得手下人手不夠,便提前提拔了自己的嫡系高斌做了東閣大學士,作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高斌作為內(nèi)務府的世家出身,以一介包衣身份做到大學士的高位,也算是有些不能服眾。只是按照規(guī)定,包衣出身做到一品職位是自動獲取了抬旗的資格,但高斌遞上的抬旗的條陳卻被雍正壓了下來,沒有音訊。高斌也是猜不透雍正的考慮,只在心里盤算了一番。
就算沒能抬旗,坐上大學士的高位,高家立刻也變得炙手可熱起來。高斌想著高家的百年打算,這之后肯定還是要抬旗的,而賈家抬旗后現(xiàn)在的敗落就在眼前,一朝天子一朝臣,真是特別殘酷!高斌想著目前最有希望坐上皇位的就是弘歷了,就讓自己的兒子高斌和侄子高晉一起去好好巴結(jié)巴結(jié)弘歷,等著出了孝期,還打算將自己的女兒拱手送上,吹吹枕頭風!
當然另一個風頭正盛的就是年羹堯了,自己的妹妹在宮中得寵,年羹堯在西線戰(zhàn)場也是春風得意,就連雍正都對他厚愛有加,把年羹堯養(yǎng)的是越發(fā)地跋扈起來。年羹堯的發(fā)妻早已過世,目前的續(xù)弦又不是很得自己心意,成天花天酒地的,也沒有人能擋得住他。
卻說在這西線的戰(zhàn)事中,漠西的藩王們果然是一個個都倒了霉,這一日年羹堯率兵到了一位蒙古親王的地盤上,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嬌嬌弱弱的美女,衣著不錯,卻被人圍著,瑟瑟發(fā)抖。年羹堯在西北也是憋得太久了,這里的蒙古女人一個個都五大三粗的,對于他有點過于重口味了點,這下像是狼遇上羊了一樣,雙眼發(fā)綠光,讓人趕緊把美女救了下來!
美女救下來了,卻發(fā)現(xiàn)這美女還是有點來歷的,居然是個藩王的女兒,也可以算是一個蒙古格格了。這女子不是別人,就是賈寶玉那個被薛寶釵賣到了蒙古去的女兒賈種菊……的女兒。賈寶玉成天不教賈種菊正事,而她把這一套全搬到了自己的女兒身上,不但教她天天彈琴寫詩,其實想想賈寶玉當初寫的那些閨閣香艷詩詞,這些內(nèi)容的本質(zhì)能好到哪里去?就是各種淫詞艷曲。賈種菊還給自己的女兒取了一個特別文藝的漢名,叫紫菱,平時就讓人叫她紫菱格格。紫菱格格在自己外祖父的遺毒和母親的不斷熏陶下,成功成為了一個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的花癡女。
花癡女的花癡需要理由嗎?只要那一瞬間戳中了她的某個點,直接就能愛上讓自己奮不顧身的一個人……這也不能怪紫菱格格,在她被一群壞人圍住瑟瑟發(fā)抖的時候,年羹堯救下她的舉動,在她看來簡直就像“?。∥业奶焐耱T著白馬降臨了!”一樣,完全忽略了年羹堯臉上暴露年齡的褶子,更不用提看出年羹堯隱藏在背后的居心了。年羹堯畢竟常年打仗,身上帶有濃濃的軍人的鐵血氣質(zhì),如果說之前提到的皓天是個假面癱,這個可以算是真冰山了,再加上近段時間的跋扈氣質(zhì),身上一股酷帥狂霸拽的氣質(zhì)對于還處于中二期的紫菱來說,簡直像蒼蠅看到了腐肉一樣,不黏上去就怪了!
正當紫菱說完自己的身世,拿出自己的信物,滿臉光彩照人,眼睛含情脈脈地盯著年羹堯看的時候,年羹堯表面不露神色,內(nèi)心戲卻是異常豐富。原本年羹堯想著把這小妞拿下嘗嘗鮮,如果玩膩了就充為軍妓,沒想到這還是個蒙古格格,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出來,也瞞不住人的!年羹堯可是記得之前西線戰(zhàn)死的藩王的女兒,后來入了廉親王府做了養(yǎng)女,現(xiàn)在嫁到裕親王府,地位可是很高的,京里的貴婦人沒一個敢小瞧她的!年羹堯還是知道這種身份的女子還不是自己能隨便玩玩的,不過年羹堯還是很自信,只要他向雍正提出要求,總能得手的!只是這樣看得到吃不到的情況,讓年羹堯很是煩躁,早知道就不救了,直接等她死了不就行了?如今還多出不少麻煩,讓年羹堯更堅定了一定要最后把她弄到手,就讓人好生伺候好她,不得怠慢。
紫菱格格開始成為了軍中綠花一般的存在,如今班師回朝,軍營里面的士兵都是憋了很久,而紫菱又沒有什么自覺,還到處亂走,間接撩撥別人。紫菱現(xiàn)在滿腦子都想著如何追自己心中的天神,現(xiàn)在年羹堯是和她刻意保持著距離,這讓她十分苦惱……
紫菱的母親總結(jié)自己一生的悲劇的時候,都覺得溫柔的男人靠不住,比如賈寶玉對誰都好,關(guān)鍵時刻屁都不敢放一個。于是她就走上了另一個極端,溫柔的男人不要,因為他們會對每個人都很溫柔,只能要那種對誰都冷冷的男人,這樣對自己就能一心一意了,并且把這些信條都完完整整地灌輸給了紫菱聽。其實她也不動動腦子,憑什么人家對著所有人都冷冷的,就得硬對著某一個特定的人好呢?更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是,這個人對著所有人都冷冷的,對著自己照樣也是冷冷的,畢竟多數(shù)人可是沒有自帶瑪麗蘇光環(huán)的……
紫菱所謂的倒貼方法,就是天天在軍營里彈琴唱歌,什么山也迢迢水也迢迢,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把一幫戰(zhàn)士弄得心里邪火壓都壓不住。紫菱還考慮著親自去下廚給年羹堯做羹湯,這放蕩大膽的舉止,連在邊塞呆久了的老戰(zhàn)士都是瞠目結(jié)舌!紫菱堅信著,只要自己堅持下去,一定能融化年羹堯那顆冷硬的心,成為霸道冰山男的小嬌妻的,不知道她知道年羹堯心里在怎么想之后,會做什么反應……
且不提這軍中如何,也不說雍正那兒已經(jīng)對著年羹堯積攢了不少不滿了,單說這紫菱格格的花邊消息傳入了京城,黛玉就覺得一陣陣地頭疼。黛玉聽到紫菱的身世已經(jīng)做好再認一個養(yǎng)孫女的準備,但又聽說了她在軍中的種種行徑,猛然就想到了曾經(jīng)在現(xiàn)代的小說里,曾經(jīng)看到過的一部雷人古裝言情劇——《新月格格》。說實話,現(xiàn)代的事情已經(jīng)離黛玉年代很是久遠,記憶也很模糊了,因此上回偷龍轉(zhuǎn)鳳的事情還沒讓黛玉聯(lián)想起來,只是新月格格里面的拋棄槽糠、歌頌小三的情節(jié)實在是太雷人了!
聽到有一個從外面就回來的格格,一個將軍,黛玉立刻就反射出了一副小三上位的畫面,然后身體一抖。只是目前的情勢來看,這走向和現(xiàn)代小說里的情節(jié)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只是黛玉一想到這么個麻煩說不定又要丟過來……
這事情都傳到了黛玉的耳朵里,雍正豈能不知道有這么一個奇葩的女子在軍中纏著年羹堯?雍正已經(jīng)下定決心收拾年羹堯了,這也算是送上手里的把柄和借口了,對于紫菱這樣的女子雍正是一百個瞧不上的,而且還極端厭惡,打算收拾完年羹堯,就讓她出家做尼姑去!
到了年羹堯帶著大軍回朝之后,紫菱格格就被理所當然地送進了宮里。黛玉作為這位格格的女性姻親,地位又比較高,也被雍正借著皇后的名義假惺惺地召進了宮里,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做足。黛玉聽說雍正似乎沒有把這個麻煩精送到自己府上的打算,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氣。
等到紫菱穿著一身白衣服婷婷裊裊地扭了進來之后,黛玉一看這長相,活脫脫就是和當年的紫鵑一樣,溫溫柔柔的,直接戳中了皇后的玻璃心——因為皇后對著這種類型的年貴妃就很是煩躁。皇后也很不客氣地責問道:“到了宮里不能穿白色,以免沖撞到別人,下次可別再壞了規(guī)矩!”
黛玉和烏拉那拉氏本來就不熟,再加上她死了兒子到現(xiàn)在幾十年都是性情古怪,黛玉和紫鵑也沒什么關(guān)系,因此也不說話,閉嘴沉默。紫菱抬起頭,一雙眼睛淚汪汪地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您大慈大悲,就繞過小女子吧!”說完就開始不停地磕頭,把皇后嚇了一大跳!紫菱磕頭到一半又說道:“懇請皇后娘娘準許小女子前往年大人家報恩,年大人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愿做牛做馬來報!”磕得更加起勁了起來!
黛玉見到這種情況,更加是默默看天狀,生怕被塞來這么個麻煩??上Щ屎笠膊皇悄欠N黏糊的人,對待紫菱這種類型的她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根本不和她正面糾纏,而是直接轉(zhuǎn)向黛玉說道:“廉親王福晉,本宮記得你與格格的母家有親?本宮也不是惡人,你們可以敘敘舊情,好好勸解一番。本宮見格格是初來乍到,家中遭變,可能一時不大習慣,以后再說出這么不自重的話來,本宮可是不會輕饒!”
黛玉只得無奈問道:“格格不知是否聽聞過京城中的舊事。格格的外祖母目前尚且住在城中,是否要去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