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郡姐怎么了?”
沈似塵不由豎起耳朵聽,心跳也不知覺加快起來。
“她對你無意,你就不要示好了,免得自己傷心?!?br/>
“哦?!?br/>
沈似塵垂眸:“她的確對我無意?!?br/>
“好了,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br/>
“懷玉哥,謝謝你能開導(dǎo)我,我心里舒服多了?!?br/>
秦懷玉微微一笑。
要不是在看楚回的面上,他才不樂意開導(dǎo)一個感情白癡呢。
翌日一早。
楚回跟云青瀾駕著自家馬車送沈似塵回家。
順便進城,買點餐具,放在即將開張的早餐鋪里。
兩人在沈家沒做多少停留。
便前往集市,購買餐具。
逛了一圈后。
兩人買了很多餐具,還有兩口大鐵鍋、鐵鏟、跟蒸籠屜子。
“楚回,我們要不要再買點桌椅板凳?”
云青瀾將所有東西一股腦塞進馬車內(nèi):“多虧咱們提前買了馬車,不然這么多東西還真不好拿回來?!?br/>
“桌椅板凳,姚郡姐說,她來解決,我們只要買這些東西就好?!背嘏呐纳砩系膲m土,跳上馬車,“走,咱們回家?!?br/>
“好?!?br/>
云青瀾轉(zhuǎn)身一瞬間。
看到人群中,站著個熟悉的人影。
“青瀾,怎么了?”
楚回下了馬車,轉(zhuǎn)身抬頭一瞧。
是聞孤漠。
他衣衫襤褸,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早已沒了往日神采奕奕的樣子。
見兩人對望過來。
他張張口,想要說什么。
可不料,后方的巷子里,突然竄出來幾個身穿統(tǒng)一玄衣,手拿粗棍的女子,一臉猙獰地四處張望,似乎是在找人。
“聞孤漠,在這里,別讓他跑了?!?br/>
云青瀾望了一眼楚回:“救不救?”
“你問我?”
“對啊,你是我小姐,當然要經(jīng)過你的同意。”
楚回糾結(jié)了。
救他,就等于多了個燙手山芋。
但他在醫(yī)術(shù)上確實出眾。
醫(yī)館里頭,需要他這樣的人才。
“救。”
在權(quán)衡利弊下,楚回嘴里吐出一個字。
“好咧。”
剛好,云青瀾已經(jīng)很久沒活動筋骨了。
擼起袖子,抄起馬車上的大鐵鏟,嘴里咆哮著沖向那七八個兇神惡煞的粗獷女子。
十分鐘不到。
所有女子,都被云青瀾打趴在地。
云青瀾一腳踩上一個女子胸口上,惡狠狠地問:“你們是誰家的,不知道聞孤漠是人人敬仰的神醫(yī)嗎?”
“他是神醫(yī)又怎么樣,我們是奉家主之命,要取他的狗命,要不是他,我家大小姐也不會想不開鬧起絕食?!?br/>
“大小姐,你家大小姐是誰?”
楚回緩緩走上來,見聞孤漠還傻傻地站在一旁,忙將他拉到一旁。
“宋家,宋儀嵐。”
“宋大小姐?”
楚回驚了,扭頭看向聞孤漠:“她不是喜歡你嗎?怎么一言不合就要你的性命。”
聞孤漠眼眸閃爍,干裂的嘴唇動了動。
卻不知如何說。
楚回從他復(fù)雜眼神中看出了端倪,低頭看向女子道:“回去告訴你們宋家主,聞神醫(yī)我?guī)ё吡恕!?br/>
“你們是什么人,也配跟宋家搶人?”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不想死,就趕緊滾?!?br/>
云青瀾面色發(fā)狠,重重踢在女子小腹上暴呵一聲:“都給我滾!”
女子吃痛,卻跟同伴們掙扎地跑起來。
神色驚恐地,快步離去。
“聞孤漠,走,先上馬車。”
聞孤漠卻一退步,搖頭拒絕:“楚大夫,我不想連累你。”
果然,人要吃點苦頭。
才能懂事。
楚回輕笑一聲,緩緩走近聞孤漠,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宋儀嵐的秘密?”
聞孤漠瞳孔一縮,猛地抬頭。
他這副表情,更加確定了楚回的猜測。
“想活命,跟我走。”
聞孤漠想不通楚回為什么要幫自己。
但眼下,除了她,好似沒人肯幫自己。
“好,我跟你走?!?br/>
岳家。
正在院中,將繡好帕子,洗干凈晾曬的秦懷玉。
看著聞孤漠從馬車上下來的一瞬間。
一雙眼,瞬間危險地瞇起來。
“青瀾,你先把餐具什么的送到姚家去,我過會兒就來?!?br/>
“知道了?!?br/>
楚回領(lǐng)著聞孤漠走進院中。
見秦懷玉一臉虎視眈眈地瞪著自己。
忙說道:“懷玉,走,跟我進屋?!?br/>
秦懷玉眉頭一蹙,不明楚回的意思。
但他還是乖乖跟著進屋了,一雙眼卻始終盯著聞孤漠。
房中。
楚回倒了一杯水推到聞孤漠跟前:“那天在唐家酒樓,你走后不久,宋大小姐便發(fā)了一次酒瘋,我安慰她之時,才發(fā)現(xiàn)她不是女兒身?!?br/>
秦懷玉聽糊涂了:“妻主,宋大小姐怎么可能不是女兒身?”
聞孤漠卻因為秦懷玉對楚回的稱呼。
縮了縮瞳孔。
才過了幾天,他們的關(guān)系就這般親密了嗎?
“我想聞神醫(yī)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才會被宋家家仆追殺吧?”
“追殺?”
秦懷玉聽得更糊涂了,側(cè)頭看向聞孤漠。
才發(fā)現(xiàn),他看起來很狼狽,完全沒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那天與楚大夫不歡而散后,我便回到城中,本想找一家客棧入住,規(guī)劃接下來的打算。結(jié)果還沒進客棧,就被親自帶人的宋三小姐強行押回了宋家,跟我說,宋儀嵐鬧起絕食,已經(jīng)兩天不吃不喝,要我想法子救他,我原本不想救,可想到先前在宋府,宋家對我還算照顧,就同意了,結(jié)果在給他換衣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他是個……是個男子?!?br/>
聞孤漠現(xiàn)在每每想起來。
渾身就冒雞皮疙瘩。
一個男人對著自己說那些情意綿綿的話。
聽著就讓人覺得惡心。
“我覺得,他應(yīng)該不是喜歡你,只不過想利用你,更好去掩蓋他男子的身份,你可以想想,你跟他相處的時候,他可有對你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
聞孤漠細想一下回道:“除去要牽我的手,其他的,他對我都很尊敬的,我一開始覺得他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不像別人一心只貪戀我的容貌,所以我當初才會答應(yīng)他,住到他家中,現(xiàn)在想來,他就是在利用我,我實在受不了,就跟宋家鬧了一場,然后就逃了出來,他們應(yīng)該是怕我把宋儀嵐是男兒身的消息泄露出去,所以要對我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