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深的疤,你怎么會忘了?”宋恕有些著急,還有些不相信,他像是要確定什么,“八年前,你有沒有去過拉斯維加斯?”
楚碧玉依舊低著頭,誰也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可聲音還是那么平穩(wěn):“除了上學(xué),我沒有出過國,不信,你就去查記錄?!?br/>
她繼續(xù)幫宋恕清理傷口,眼睛垂下,動作有條不紊。
他大可以去查,她相信,楚承辦事,他一定什么都查不到。
宋恕松了一口氣,“沒去過就沒過去,我查你干什么,都要離婚了?!?br/>
楚碧玉給他綁好紗布,站l 起來,她一邊清理垃圾,一邊道:“如果我說去過,你就會喜歡上我么?還是會愛上我?”
宋恕靠在沙發(fā)上,看了一眼被清理的干干凈凈的右手,“當(dāng)然不會了?!?br/>
楚碧玉眸子一黯:“那你問我做什么?”
宋恕覺得今天這女人話有點多,皺起眉:“老子要睡覺了,晚上去吃飯的時候叫我?!?br/>
他這就是答應(yīng)了。
楚碧玉知道,宋恕的本性是善良的,即便這幾年他對她不冷不熱的,可是當(dāng)她去求他的時候,他會心軟。
還是那個宋小四,卻又不是那個宋小四了。
楚碧玉忽然很想問一問,她站起來,擋在宋恕的面前,漆黑的眼睛有些微的光亮,她看著他,還未說出口,宋恕便搶了先。
他伸出手,“對了,把你簽好的離婚協(xié)議給我?!?br/>
楚碧玉眸子中的光亮滅了,她看著宋恕,終究是抿了抿唇,什么都沒說,轉(zhuǎn)過頭將放在抽屜里的協(xié)議放到了他的手上。
她看著宋恕皺著眉簡單的翻了翻,她道:“協(xié)議是我自己寫的?!?br/>
“你確定你要凈身出戶?”宋恕看著她,有點意外。
楚碧玉點頭,“我知道,我嫁給你的時候,宋家?guī)土顺虾芏?,我什么都不要?!?br/>
“還算有良心?!彼嗡『吡撕?,收起協(xié)議,“我去睡覺了,沒事不要來打擾我?!?br/>
他轉(zhuǎn)頭就往樓上走,一絲留戀也沒有,楚碧玉站在原地,看著就要消失的男人,忽然大聲喊了他的名字。
“宋??!”
宋恕詫異的轉(zhuǎn)過身,眉毛皺起來,目光落在楚碧玉的身上,隨后聽到她說——
“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她咬著牙,身體有些僵硬,她想,如果他說有,哪怕只要一點點,她就會堅持。
可是宋恕笑了,他笑的依舊是那么陽光,說出來的話,卻讓她若墜冰窖。
“很可惜,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他做出惋惜的表情,隨后毫不留情轉(zhuǎn)身,消失在了楚碧玉的視線中。
她站在原地,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右耳后的疤,微微一笑。
沒有什么遺憾了,只是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而已,比起來,她也算是幸運的,至少她得到了婚姻,還是四年。
宋恕回到房間后,卻一絲睡意也沒有,他翻來覆去的,閉上眼睛就是楚碧玉耳后的那道疤,還有她最后問的那一句。
他索性坐起來,拿起離婚協(xié)議看了一遍,心里越發(fā)的煩躁。
結(jié)婚四年,楚碧玉安分守己,除了楚氏出事需要資金周轉(zhuǎn)外,她沒要過錢,沒要過名分。如今離婚,也更是一分錢都不要,像是要和他撇清什么關(guān)系似的。
四年前,她到底為什么和他結(jié)婚?
宋恕第一次想這個問題,可是卻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