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林熙菡想到逃往北胤的事兒,崔閣老亦想到這塊兒,他留在北胤是不得以為之的事兒,可兩個小輩卻完全沒必要留下的。請使用訪問本站。
只是前一段時間南胤初定,南北局勢緊張,崔閣老不能頂風(fēng)送林熙菡表姐妹二人回去,否則就是送她們回死地。
而現(xiàn)今,北胤偽帝登基已經(jīng)近半年有余,為了王朝長治久安,也無法閉關(guān)鎖國,何況北胤領(lǐng)地,位處極北,糧食物產(chǎn)不及南方。
崔閣老一番想法,很快得到了實施。
新帝次年九月,新帝大婚,娶王家嫡女為后,同時納郭、龐二家女為貴妃,晉升周家貴妃為皇貴妃,以及封唐蕊為夫人。
夫人這以封號實際上在大胤朝已經(jīng)沒有了,只是為了表達(dá)唐蕊的特殊,姬文璟封了這個品階不明的封號。
唐蕊心里完全不能接受這種待遇,可她又無法表達(dá)出來,實在是唐蕊骨子里的驕傲太甚。
唐蕊無法,只能憋屈在宮中,拿奴才出氣,想要避開宮中外朝貴女的勢力,可惜這世上總有不如她愿的人。
九月木樨花開,濃郁的香氣惹得唐蕊心煩意亂,便領(lǐng)著宮人出門散心。
“到處是金桂,宮中除了金桂銀桂,就沒旁的秋花來著,天天對著惹人煩的桂花,恁得惡心得緊?!?br/>
此時正是桂花開的時候,宮中種滿了九龍桂、早銀桂、白潔、大葉黃、晚金桂等等這些名貴的桂花,花香濃郁,沁人心扉,可在心煩意亂的唐蕊眼里,卻是惹人嫌棄的緊。
唐蕊不知道為何,自從夏季她的毒就沒有復(fù)發(fā)過,當(dāng)然前提是她不去揭發(fā)和報復(fù)唐堇和假道士。
唐蕊郁悶之下,不得不暫時妥協(xié)。私下里聯(lián)系了一些宮中的屬下,卻半點沒得到唐堇毒害她的事兒,惹得唐蕊也懷疑難不成自己真的是被毒藥毒傻了,冤枉好人了。
唐蕊抱著另可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的心態(tài),和唐堇斗起發(fā)來,可惜唐蕊自從段婧師死后,就開始束手束腳。處處不順,與唐堇斗法不成,反而暴露了諸多自己隱藏勢力。
甚至在姬文璟封了張氏貴妃后,唐堇和張氏聯(lián)合,壓得唐蕊幾乎喘不過氣來,直到張貴妃流產(chǎn),張氏閉宮自保,唐蕊才緩過氣來。
唐蕊開始思考自己和姬文璟為何會鬧成如今這般,是權(quán)勢改變了姬文璟。還是權(quán)勢改變了她。
姬文璟和王皇后大婚,唐蕊心碎,對床靜坐一夜,唐蕊才想明白,不管誰變了,誰錯了,她再不收回姬文璟的心,姬文璟就會被別的男人奪去了。
可唐蕊進一步,姬文璟就會退一步,唐蕊前事做得太絕。以至于姬文璟覺得唐蕊靠近他就是為了讓他替她出氣。干掉那些讓她不安的人,王家、郭家等等。
而此時的姬文璟卻做不到,文太尉走了,許多真正的忠君愛國的能人義士走了,抗蠻的抗蠻,頑固的死了,靈活的逃到南胤了。剩下的就是讓唐蕊不得不低頭的人。
姬文璟不比在文太尉這些老臣保護下的姬文璟,他明白責(zé)任和義務(wù),他不能不顧大局,去寵去愛一個女人。
姬文璟覺得與其面對唐蕊那些他無法滿足的要求和達(dá)不成愿望的指責(zé),他還不如避而不見,等日后補償她。
唐蕊的直接求見和間接溫情攻勢不成作用,惹得宮中新人冷嘲熱諷,唐蕊又憋屈又郁悶。一怒之下便病倒了。
唐蕊的病讓姬文璟心痛不已,他又懊悔又無奈。最后還是偷偷去看了唐蕊一眼,就這一眼的行動,越發(fā)讓聰慧的王皇后起了戒心,她不動聲色的露了口風(fēng)給郭、龐二妃。
郭家貴妃性子沉穩(wěn),聽罷還是如舊。
唯獨龐家貴妃卻是不成的,她是龐家獨女,上無姐姐,下無妹妹,一家三個哥哥,兩嫡出,一庶出,千嬌百寵,性子養(yǎng)得有幾分嬌貴單純。
一聽陛下來見自己的那日,不留宿,是去了唐蕊那兒,便覺得被唐蕊掃了臉面,看不上她。
龐家貴妃氣沖沖找唐蕊評理,正巧聽到了唐蕊對桂花的評價,當(dāng)即折了一把樹枝,朝唐蕊沖了過去。
龐貴妃出生武將家族,家中長輩在先帝時期不過是一家吃不飽穿不暖的獵戶,后來一次偶然的機會龐貴妃的祖父救了還在做太子的先帝爺,一下子雞犬升天,成了官身。
先帝死后,龐家作為先帝心腹自然成了姬文璟忠堅勢力,甚至文太尉一批老臣出走,龐家更是成了姬文璟穩(wěn)定舊勢力的領(lǐng)頭羊。
一家子打仗出生的,可以想象龐貴妃的性子也有了幾分武人脾氣,她聽了唐蕊不順耳的話,當(dāng)即上前教訓(xùn),完全沒考慮過自己的手勁和武藝,也沒想起唐蕊不過是宮中弱質(zhì)女流。
幾頓抽打,當(dāng)即打得唐蕊皮開肉綻,哇哇大叫,矜持冷艷形象全無,“龐貴妃,你我同是貴婦,你為何如常行事?你太過分了!”
唐蕊一臉無辜的反問,越發(fā)惹得龐貴妃心頭冒火,“過分,我怎么過分了,你說桂花惡心就不過分了。”
唐蕊不解,“說桂花怎么了,本來桂花就惹得我心煩?!?br/>
“哼,唐夫人您高貴來著,看不起咱們??上医駛€就要把你打成一株桂花?!饼嬞F妃冷哼,抽起樹枝,又朝唐蕊沖了過去。
“你干什么?我要稟報宮里,稟報皇后和陛下。”唐蕊威脅道,她對瘋婆子一向沒主意。
“你告好了。我受著?!饼嬞F妃不理睬,繼續(xù)去抓躲避的唐蕊,抽打,旁邊的宮人阻攔不及,亦被打了幾下,一下子被暴力的龐貴妃踢開。
“桂花煩,金桂惡心,看我抽得你成了肉桂,你還惡不惡心,煩不煩。”龐貴妃邊念叨,邊打躲避的唐蕊。
唐蕊一邊躲避著龐貴妃的襲擊,一邊齜牙咧嘴的發(fā)問道,“貴妃娘娘,我并不曾說你煩,我說的桂花來著。”
“哼,你說桂花不就是說我來著?!饼嬞F妃的回答讓唐蕊一下子傻眼了,頓時又挨了龐貴妃幾下子打。
不遠(yuǎn)處的唐堇看了噴笑不已,等看龐貴妃打得差不多了,才扶著丫鬟的手臂,慢悠悠地晃過去勸道,“貴妃娘娘,你還消消氣,我這姐姐就是腦袋轉(zhuǎn)不過彎兒,她是個一心放在陛下身上的,半點不知事兒。”
龐貴妃見說話的是唐堇,唐堇身份特殊,不是姬文璟的女人,卻是宮中除了皇后就說的上話的,算是姬文璟身邊皇妹般的存在。
龐貴妃不怕得罪她,還是給她三分面子,龐貴妃直卻不傻,唐堇和她沒有利益沖突,看著唐堇的面子上,她還是愿意放過唐蕊的。
何況唐蕊本來就不見得和唐堇關(guān)系親密,作為一個習(xí)武之人,唐堇的腳步聲她早就聽到了。
“好,堇姑娘,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就放過這個以下犯上的東西。”夫人的品階還沒定,龐貴妃一句話就將唐蕊貶成比貴妃低的存在,又解釋了她打唐蕊不是沒有理由的,不過是懲戒唐蕊的冒犯罷了。
龐貴妃說完拍拍手,就和唐堇互行見禮,就一番客套,扶著宮人的手,恢復(fù)了貴婦范兒走了。
惹得唐堇心里暗自好笑,怎么剛才教訓(xùn)人,還親自上手,沒讓宮人出手來著。不過行事說話倒是比自己姐姐明白點。
唐堇目送完龐貴妃,才朝趴在地上被抽得血肉模糊,頸脖皆是紅痕的唐蕊,又看了一排躲在不遠(yuǎn)處旁觀的宮人,嘆息了一句,“嘖嘖,姐姐,你還是這么不得人心。”
唐蕊憤恨地瞪了唐堇幾眼,“不是正如你的意?!?br/>
唐蕊羞煞唐堇旁觀了她狼狽的樣子。
唐堇深深看了唐蕊兩眼,“姐姐,你不明白嗎?你怎么樣,你落得怎么樣,并不是我能辦到的。人的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所以你怎么樣不會是由我的意愿決定的。就像……”
唐堇指著不遠(yuǎn)處的宮人,“他們明明是你的奴才,卻在你受委屈和侮辱的時候,均四處逃散,冷眼旁觀,你真覺得是我這個陛下義妹就能指使得了陛下心腹宮人?!?br/>
唐堇語氣中有些離索又有些蒼涼,讓人聽得了有些淡淡的悲意,唐蕊一瞬間就懷疑起了姬文璟對自己的心思,又復(fù)而搖頭,瞪了唐堇一眼,“不要挑撥我和陛下的關(guān)系,沒用的,我不會信你的。”
“你信的?!?br/>
唐堇附耳冷笑,“不過我說的從來都不是陛下,而是姐姐你不得人心,今日的侮辱不是龐貴妃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更不是宮人的錯,而是你不得人心?!?br/>
唐堇的說法讓唐蕊氣憤不已,“難道還是我找打不成?”
“倒的確是姐姐找打了?!?br/>
唐堇的回答讓唐蕊火上心頭,唐堇又折了一枝桂花放在唐堇的身上,輕道,“據(jù)說龐貴妃出生之時,龐母夜聞桂香而誕,故龐貴妃的閨名金桂?!?br/>
唐蕊一愣,為何前世她不曾聽說,對了,前世姬文璟并未攻下燕京府,龐家自然也不曾暴露行蹤,她如何會知道龐家這個從沒見過的女兒來著呢。
唐堇面露憐憫,“人的眼睛會欺騙人,同樣人的記憶也會欺騙人。姐姐該從夢中醒來了?!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