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俏麗歸俏麗,可是今天一看,卻總覺得多了些味道。他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這丫頭一準兒是陷入愛河了。
身邊跟著蘇離這么個大帥哥,想不淪陷都不行。
他撓了撓自己的頭,將自己紛紛擾擾的思緒趕了出去?,F(xiàn)在可不是操心這些東西的時候。
相機的快門兒聲接連不斷的響起,閃光燈一下接一下亮起,記錄著整間廁所里所發(fā)生的一切。
葉蔓姍一進入這里,就看到了滿目的鮮紅。王翠萍跟在她的身側,蒼老的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么。她抬了抬滿是褶子的眼皮兒,揮手趕了趕撲面而來的蒼蠅。
血腥氣撲鼻,往日里的葉蔓姍見到這幅場景,只怕都會嚇得臉色發(fā)白??墒乾F(xiàn)在不會了。她氣定神閑的站在許傳志身側,甚至饒有興致的掀開了蓋著尸體的白布。
那滲出的血液染紅了白色的單子,像是劣質(zhì)的染料,東一塊兒西一塊兒的,染色不勻不說,分布也是全然看緣分的。
“這傷口并不平整,兇器應該是尖利的指甲或是爪子。不是利器所為!”她翻了翻尸體的衣領,下面脖頸處有一處咬傷。不過是一個小口子,皮肉卻都翻了起來。就像是被人大力吮吸過。不對,人類的吸力尚達不到這種程度。
葉蔓姍站起身子,又走到其他的尸體前看了看。這才站在尸體中央沉思了起來。
王翠萍走到了葉蔓姍的身后,裹了裹自己的花布棉襖,大熱的天,一點兒汗都沒有出。她走路總是靜悄悄的,一個不留神,能嚇人一跳。
“怎么樣?”
“傷口很雜。有抓傷,有刀傷,甚至還有貫穿傷??茨莻诘男螤?,像是......像是......”她看到了許傳志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頓時靈光一閃,對著王翠萍的耳朵輕聲說道:“像是尖利的舌頭貫穿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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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并不好明說。即便是大家都對他們的身份或多或少有所了解??捎行〇|西,注定要局限在極小的范圍之內(nèi),才能有效的把控事件對于外界的影響力。
警員們見她們竊竊私語并沒有在意。不過年輕警員們的目光,總是會往葉蔓姍身上游走。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是許傳志見了,也只能狠狠咳嗽兩聲以示不滿。他總不能把自己手下的眼珠子給扣了吧?
更何況不同于警察的刻板。她周身散發(fā)的活力對于正值青春年華的年輕干警們來說,那可真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們都是剛剛走出校園的人,對于小學妹,那可是喜歡的很。
“都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知不知道你們這是在哪兒?這是在案發(fā)現(xiàn)場!你們的紀律性呢?都喂狗了?”
許傳志瞪著自己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兒,可起到的效果卻是不怎么明顯。他是真覺得丟人,這警察的臉,都讓這群小年輕給丟干凈了。
葉蔓姍笑了笑,抬手從地上抓起一小塊兒磚頭攥在手里,當著所有人的面兒用力一握。只聽咔嚓咔嚓聲接連不斷響起。
等到她一松手的時候,那一小塊兒磚頭就變成了細末兒,被風吹的沒了蹤跡。所有人都利索地轉(zhuǎn)過了自己的頭,再也不敢看了。這還是她和安娜學的。
許傳志顯然對于這種舉動極為的眼熟。只是上一個手劈青石的金發(fā)美女,此刻已經(jīng)不在了。安娜殉職的那天,他也在。不過他只是去維護秩序,接收并安撫記憶錯亂的普通民眾的。
他親眼看著安娜的尸體被抬上了擔架蓋上了白布。心中不免涌起一種特殊的情感。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陰陽渡的工作,也是會死人的。而且這一死,就是一大片。
他沒有權利介入調(diào)查,自然而不知道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不過他既然坐在了眼下這個位置上,自然知道很多事情,不該他知道的,最好永遠都不要去知道。
“一共是八具尸體。分布在不同的地方。許隊,你們的人來過之后動過尸體嗎?”
“沒有!除了必要的勘查之外,什么都沒有挪動。”
許傳志看了看葉蔓姍。他本以為此次陰陽渡的工作組,會是以那個老人為首。卻沒想到她始終是一言不發(fā),一副全憑葉蔓姍做主的樣子。看樣子,葉蔓姍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樣簡單。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那才真是有了鬼了。他看了看仍在翻看尸體的葉蔓姍,忽然想起了尸體上一個特點。
“尸體的傷口所在位置均不相同。不過,倒是有個共同點?!?br/>
他指了指尸體頸上的破口,這具尸體是在后頸處。而其他的尸體,各有不同。甚至有一具尸體的傷口是在后腰。
許傳志讓下面的警員做了一番查探,特意將每具尸體的身上破口的位置在小本子上標注了出來。他們不明白這破口究竟有什么古怪,只能提出來,讓葉蔓姍兩人心中有個準備。
葉蔓姍聞言,和王翠萍對視了一眼。
“婆婆,這事情你怎么看?”
“是個有道行的家伙。不過心眼兒太黑,當殺。若是不能將它鏟除,只怕是早晚成為厭鬼一樣的存在。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只怕糟心的,又是我們了。”
王翠萍翻了翻手中的小本子,皺起了自己的沒有幾根兒的眉毛。
“這家伙布置陣法,通過不同的位置破開人類的肌膚吸食心頭血,怕是所圖不小??墒?,這陣法,若是真如我所想的那樣。應該還有一具尸體才對?!?br/>
葉蔓姍雖然讓蘇離解開了有關聶翡翠的封印,可她一時半會兒不能融合,自然洞察不了陣法的奧妙。不過她本能察覺到了陣法的怪異。一聽王翠萍的話,頓時就醒悟了過來。
八鬼抬嬌,總要有人坐轎才是。
她走到八具尸體之外,逐個站在他們身后,向著他們頭部位置向前延伸,鎖定了正中心的那個不怎么起眼的凹坑。
若是真的有什么古怪的話,那么一定就在這個凹坑里了。
“把這個地方挖開吧!”葉蔓姍指了指面前的水泥地面,沖著許傳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