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王富貴還是曹公公,身份都敏感,都不敢輕易的送禮受賄。
王富貴要是拿幾十兩銀子送給曹公公,曹公公二話不說就要了,那是主子的賞賜。
王富貴見曹公公猶豫,便拿起本子,抬手放到了面前的炭盆上,說道,
“反正這玩意兒我也用不著,我也不可能讓我將來的兒子去自宮吧,公公若是嫌棄,那邊燒了吧,留著也是心煩?!?br/>
說完話,他一松手,本子向著炭盆里掉了過去。
緊接著,王富貴便感覺面前像是刮了一陣風,一只大手牢牢的接住了那本子。
“這……既然是殿下用不著的東西,那這賞賜,老奴便收下了,多謝殿下開恩?!?br/>
曹公公終于是接受了。
“哈哈哈,盡管拿去?!?br/>
王富貴大手一揮。
用一個用不著的東西,換一個大人情,血賺啊。
曹公公是皇帝貼身太監(jiān),關(guān)系打好了,以后好處多著呢。
一番寒暄過后,王富貴送曹公公出府,曹公公千恩萬謝,還叮囑他好好養(yǎng)傷。
“嘖嘖嘖,沒想到,韓云送你的用不著的武技,你轉(zhuǎn)手就能換個大人情啊,真是厲害?!?br/>
念安難得的夸贊了王富貴一句。
王富貴卻沒有倨傲,搖頭笑道,
“他多聰明的人啊,怎么可能會給我用不著的東西。他給我葵花寶典,就是讓我送給宮里的人的,他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你就吹他吧?!?br/>
念安依舊是誰都不服的性格。
“明天朝會你還要去嗎?你都受傷了?!?br/>
“去啊,必須得去,論功行賞的時候,我就是躺在床上也得把我抬過去。”
王富貴忽然滿眼笑意的看向念安,
“王妃這是在關(guān)心本王嗎?”
“我關(guān)心你個大頭鬼,你死了才好,跟那個狗皇帝一起被妖族殺了才好,我還要放兩掛鞭炮慶祝呢?!?br/>
說完話,念安扭著小蠻腰向著臥房走去,那搖曳的渾滿臀兒看著王富貴心神蕩漾。
第二天。
朝會。
因為太和殿還在修繕,所以朝會改到了一處偏殿之中。
今天該來到大臣都來了,比以往朝會的時候更多,偏殿略顯擁擠。
王富貴頭上和胳膊上都綁著紗布,看起來凄慘無比。
皇帝坐在龍椅上,威嚴的目光掃視著群臣。
高呼萬歲之后,皇帝也不再詢問有事啟奏了,直接便開口說道,
“陸柄?!?br/>
“臣在?!?br/>
“刺客的內(nèi)應(yīng)調(diào)查的如何了?”
“回稟陛下,除夕夜的舞女向來都是由禮部安排的,臣昨晚直接調(diào)查了禮部,禮部尚書說這是禮部侍郎邱遠安排的,他主要負責宴會事宜。
昨晚宴會,邱遠告病不來,臣前往他家中抓人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人去樓空,前往各城門處調(diào)查詢問守將,昨日邱遠并沒有出城,宵禁后也沒有人出去?!?br/>
禁乾衛(wèi)指揮使陸柄回答道。
“那就是說,此獠還在京城之中躲藏著?”
皇帝眼睛微縮,銳利的目光盯向陸柄。
“回稟陛下,這種可能性極大,臣申請大皇子的禁衛(wèi)軍協(xié)助搜捕全城,抓捕邱遠。
另外,也有可能是守將被買通,邱遠已經(jīng)離開了京城,守將串通邱遠,隱瞞不報,包庇罪犯。
當然了,這只是臣的猜測,沒有證據(jù)?!?br/>
皇帝還沒說話,首輔王安卿便悠悠說道,
“沒有證據(jù)的事情就不要亂說,捕風捉影影響陛下的判斷,城門守將盡忠職守,若是因為你一句話,就去查辦人家,白白讓將士們寒了心?!?br/>
說完話,王首輔抬頭看向皇帝,鞠躬說道,
“陛下,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找到禮部侍郎邱遠,將其捉拿歸案,此人勾結(jié)妖族,罪不可赦,臣建議誅九族?!?br/>
“還沒有審判,不能著急定罪,萬一邱遠是被人脅迫后滅口了呢,事情還沒有定論,不能妄加揣測。
年初洛神節(jié)之時,兵部劉侍郎勾結(jié)妖族,被老六發(fā)現(xiàn),誅了九族,已然鬧得人心惶惶,讓百姓對朝堂的信任有所減弱,這次的事情,盡量低調(diào)。
追查邱遠之事還得進行,但不能大張旗鼓的滿城搜捕,眼下正是年關(guān),讓百姓們過個好年吧?!?br/>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首輔和陸柄都退下。
王首輔并沒有退下,而是接著說道,
“陛下,臣還有兩件事啟奏?!?br/>
“愛卿一并說來?!?br/>
“遵旨,第一件事,昨夜一戰(zhàn),臣親眼看到,我們皇宮的侍衛(wèi),被妖族刺客一個個殺死,他們的犧牲固然偉大,但也暴露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我們的皇宮侍衛(wèi),戰(zhàn)斗力已經(jīng)差到了如此地步,面對刺客,毫無還手之力,這樣的侍衛(wèi),如何能夠保護陛下的安全,如何能證保護皇族的安危?若非昨晚柴大人、六皇子、曹公公等人拼死攔住了刺客……”
后面的話,王首輔沒再說,但誰都知道他想表達的是什么。
要是沒攔住,今天就不是過年了,而是國喪了。
“皇宮侍衛(wèi)久不經(jīng)戰(zhàn)事,安逸怠惰,操練懈怠,武藝低下,全然沒有對敵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侍衛(wèi)中,又多是勛貴子弟,他們雖然忠心耿耿,但因為養(yǎng)尊處優(yōu),吃不得苦,極少用心去修煉。
臣建議,加強對皇宮侍衛(wèi)、皇城禁衛(wèi)軍的訓練,請名師指導(dǎo),增強武藝,這樣才能確保陛下的安危,皇宮的安危?!?br/>
若是在平時,要整頓皇城軍備,是要動很多人蛋糕的,別說是首輔,就連皇帝都要慎重,因為這些人大多數(shù)都是勛貴的子弟,而勛貴是當年一起打天下的武將后代,有世襲爵位的。
在朝堂上,文官和勛貴代表著不同的利益集團,向來勢如水火。
皇帝也知道禁衛(wèi)軍積弊已久,所以才安排了大皇子去領(lǐng)軍整頓,但缺少大刀闊斧的改革和決心,阻力重重。
正好,借著這一次刺駕的機會,可以名正言順的好好整頓一下了。
果然,皇帝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大怒道,
“愛卿說的是,這些侍衛(wèi)懈怠頑劣,也確實該整頓了,具體事宜稍候再議,至于請名師指導(dǎo)練武,王愛卿有何建議?”
“陛下,在我大川境內(nèi),不就有著一個天下第一名師之稱的韓云嗎?”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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