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懿琛的這聲話后,大家都面面相覷地看了對方,而后,過了一分鐘后,就有個人站起來,揚聲說:“是我,我要撤股?!?br/>
祁懿琛聞聲,幽沉的眸色投到位于右側(cè)中間位的男人身上,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輕點了下頭,等待著他的下文。
那人見狀,心底一沉,似是有些后悔剛剛的接話,可是,又不能收回那些話,他只好下意識地躲避祁懿琛的目光,低頭道:“祁總,我也怕得罪你,所以不妨老實跟你說。我參股的錢,都是我老婆娘家出的,如今景氏地產(chǎn)鬧出了這事,股價掉的不像話,再這樣下去,恐怕渣都不剩。我是奈何不住家中的婆娘,才不得不撤股的。”
祁懿琛點頭,表示理解,而后才出聲,卻是對著身后的溫情:“你去把這位股東的股份合計一下,以景氏地產(chǎn)最頂峰的股價,收入我們奧翔航空旗下。”
溫情有些訝然,但還是點了點頭,稱散會后馬上去辦。
那股東以為自己聽錯,連著確認了兩遍,在得到祁懿琛的肯定答案后,歡喜的不得了。
要知道,他手中的股份不多,在景氏地產(chǎn),想要做出怎樣的作為,不太可能。但如果依照這種方式賣掉手中的股份,得來的財富,可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雙方隨即達成口頭協(xié)議。
駱姓股東見狀,狠狠地瞪著祁懿琛,他鼻子輕輕一哼,極為不滿,大拍桌子以示抗議,聲稱,依照景氏地產(chǎn)的公司章程,如果股東要轉(zhuǎn)讓股份,其他的股東享有優(yōu)先權(quán)。
祁懿琛做為一個外人,想要得到那個股東的股份,也得等他擺手不要以后,才有資格做這單買賣。
祁懿琛給出的價格,太過誘惑,那個股東當然不愿意錯過,于是,雙方大吵。
場面很激烈,彼此都爭得臉紅脖子粗,到最后,駱姓股東的親信,直接就抄起旁邊的座椅,朝著那人扔過去。
哐當一聲,響聲很大……
那股東躲閃不及,他的額頭瞬間淤青,腫起一個大包。
也是幸好他閃得快,要不然,此刻就是頭破血流。
他自然是不服氣,同樣抄起自己的椅子,想要丟過去。只不過,他的動作,卻是被橫跨過去的駱姓股東的親信們,硬生生地制伏著。
雙方一度陷入你死我活的拼勁中,而坐在首位的祁懿琛,卻始終都是眉目冷淡地瞧著這一切,不做任何阻止。
讓他們股東之間起內(nèi)訌,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好的幫助。
溫情有些怔楞地看著眼前這快速發(fā)生的混亂,見祁懿琛無意勸架,她瞬間明白老板的心思和算計,她也跟著冷眼旁觀。
只不過,站在另一旁的總助沒會過意,想要上前去阻止打鬧的人群,結(jié)果卻是被溫情擋下。
直到后來,終是有人看不下去,怕鬧出人命,才不得不站起來,勸和。
彼時,會議室重新歸于平靜。
祁懿琛這才伸手,向著溫情,示意她拿出那份特意去公寓拿來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
百分之十五的份額,屬于景清漪名下的,他用簽字筆,在受讓方那一欄,簽下他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他手一推,將這份轉(zhuǎn)讓書推至會議桌中央,而后,他抬眼,冷著一雙眼睥睨著眼前那一張張丑陋百出的臉。
駱姓股東是個老油條,有實力也有定力,自然不會爭著搶著要去看這份東西。
但,總會有定不住的人。
其他的股東礙不住好奇之心,紛紛爭奪,想要第一個接觸到那里面的內(nèi)容。
可想而知,當那些人捧著那兩張紙的時候,瞠目結(jié)舌的模樣,是有多滑稽。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一個他們認為是外人的人,只在幾分鐘之間,就轉(zhuǎn)變成為可以控制他們的大股東。
這份轉(zhuǎn)讓書,剛剛簽下,自然不可能即時生效,要生效,還得去走一趟手續(xù)。
只不過,轉(zhuǎn)讓方與受讓方都已簽了名,誰敢說不是板上釘釘?shù)氖?。而且,祁懿琛和景清漪的關(guān)系,a市人有目共睹,沒有人會去懷疑這其中的真假。
“現(xiàn)在,你們覺得,我有沒有資格坐這個位置?”祁懿琛看到他們個個都是瞠目結(jié)舌的懊惱模樣,這才出言,沉聲問。
沒有人說話,或者準確點的說,沒有人敢反駁。
祁懿琛本來就身份特殊,一般人不敢得罪,如若此次不是干系各自的利益,相信不會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各種鬧事。
哪怕是那個駱姓股東,也是默了聲,當然,他只是因為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而默聲。
原本一直以為,景聞之后,他就是最有可能掌控整個公司的人。然而,半路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攔路虎,拿著比他還要多的股份,在他面前宣稱,他才是主人。
祁懿琛趁著此刻氣氛凝滯,又是出聲:“現(xiàn)在,我想要知道,哪個股東想要提前分紅?”
可能是因為剛剛發(fā)生過那些事,這會兒,沒人再敢站起來應(yīng)聲。
祁懿琛見狀,抬頭看總助,示意她回答。
總助也是沒想到,祁懿琛竟然可以如此有預(yù)謀地有條理地處理這些混亂的局面。
他明明是早就有備而來,卻又不在第一時間亮出那份景清漪給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
讓股東之間起內(nèi)訌,挑起他們彼此間的仇視,這樣,他就可以少去一層顧慮,不怕那些股東合起伙來在背后生事。
現(xiàn)在又問想要分紅的股東,這是要滿足那位股東的要求,從而拉攏那唯股東的心嗎?
總助在心里猜測的同時,回答祁懿?。骸笆悄笫诌叺谌齻€,陳姓股東,占景氏地產(chǎn)百分之六的股份?!?br/>
百分之六,那就是在這幾個小股東中,排名僅次于駱姓股東之后。
拉攏過來,意義非凡。
祁懿琛心中了然,朝著總助吩咐:“會議之后,你去把他到目前為止的分紅算出來,今天就給他結(jié)。”
不出總助所料,祁懿琛的意思,果然是如此。
只不過,總助有些為難。
景氏地產(chǎn)的流動資金,所剩無幾,又因為幾個項目在進行中,能拿出來的數(shù),甚至不夠給這位陳姓股東的分紅。
這樣的場合,要總助自己說出,其實公司內(nèi)部,已經(jīng)沒有流動資金,那等于是給公司打臉,給景聞打臉。
總助畢竟也是經(jīng)歷過大風大雨的,又怎么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可真要她拿出來,她也沒辦法。
于是,第一次,一向干脆利落的總助,也是開始支支吾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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