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時候,不就是會變得不知所措?
這丫頭,會不會是把喜歡誤認(rèn)為是不自在了?
九夕將自己的目光從他臉上收回來,心跳在瞬間加速,臉上也漸漸發(fā)燙起來。
這話她沒辦法反駁,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心動了,但她對著施云的時候,真的有了和木澤誠在一起時的感覺。
見她沒有第一時間澄清,施云心頭一喜,伸出掌想要去握九夕的手,但九夕的小手下意識一縮,給躲了過去。
施云也沒覺得失望,而是看著九夕,眼神從未有過的認(rèn)真:“這是一件好事,你對我動心了,就說明在心里慢慢的在放下那個男人了,喜歡我的原因也不是因為我和他長得相似,而是你明知道我不是他,還是對我心動了?!?br/>
微微停頓了下,他才繼續(xù)說:“我知道我給了你三個月的期限,并不是要你怎么樣,今天只是忍不住想要表達(dá)對你的喜歡,可能是因為夜色太美了,也正好氣氛到了?!?br/>
九夕的薄唇依然輕輕抖了幾下,小手在暗地里不自覺揪緊。
“我……”
“慌什么?我都說了我沒在逼你,只是這兩天太想你了,一見到你就想要表白罷了?!?br/>
她抬眸,看向了施云。
他的目光涼涼的,在這種五月天里,不僅沒有半點讓她不舒服,反倒給他一種清爽安靜的感覺。
有那么一剎那,九夕在他柔和的目光下,差點迷失自己。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要說不喜歡他,似乎也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或許,她對他還是有那么些好感的,至少,他可以給她溫暖,能在她心悸感到不安的時候,可以給她安定下來的力量。
她真的很感激他給予的安撫,也有點舍不得這樣放棄,但,這不代表她可以就這么和他交往,這根本是兩碼事。
她在心里,始終還是很自私的把他當(dāng)成木澤誠的影子來看待。
就算將來他們也許真的有可能會在一起,那也不可能是現(xiàn)在會發(fā)生的事情,還是那句話,他們認(rèn)識的時間太短,彼此根本不了解對方,更重要的是,他和木澤誠相似的臉,是她邁出那一步的最大阻礙。
萬一和他在一起之后,她一直把他當(dāng)成木澤誠怎么辦?
那他就一輩子會活在木澤誠的影子之下,這是一件多么傷人心的事情,她絕對不能這么傷害他。
見她忽明忽暗的臉色,施云淺吐了一口氣,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奈。
“你這是什么表情?這三個月還沒過去一半呢,怎么就一副已經(jīng)要拒絕我的樣子了?”
九夕一驚,臉色有點尷尬:“我沒有,現(xiàn)在我們還是不要聊這些吧,等時間到了再說?!?br/>
“好,不說了?!笔┰茖λα诵?,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窗外:“那我們就看風(fēng)景,這么美的星星,就算是在這里,也是很少有的?!?br/>
九夕點點頭,將視線也放在了外頭的星星上,和他一起安靜的看風(fēng)景。
在他身邊,她總是能感覺到那么的舒心和安逸。
這讓九夕悲痛了兩年的心,仿佛在這一個月有了可以治療的地方。
在九夕回到家里的時候,虎柯便陰沉著一張臉,筆直的坐在沙發(fā)上。
一見到他,九夕心頭一怔,瞬間扯開一抹討好的笑意,向他慢慢走了過來。
“還沒睡呢?”她慢慢走到男人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身邊,輕聲說:“我還以為你睡了呢,難得放你一天假,怎么用來發(fā)呆了呢?”
虎柯深呼吸,在呼吸,最后直接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垂眸看著九夕說:“孫小姐!你明知道這是我的工作,竟然偷偷獨自溜出去,您知道這么做的后果有多嚴(yán)重么?要是少爺知道了……”
“消消氣,我不說你不說,魏子韓又怎么會知道?”九夕也站了起來,臉上始終保持著笑意。
“孫小姐!這不是說不說的問題,要是您剛才出了什么,那后果誰來承擔(dān)?!”虎柯滿臉怒氣,可語氣還是強壓著,怕自己會嚇到九夕。
“我這不是沒事嗎?”九夕依舊笑嘻嘻:“以后絕對不會在這么做了,你放心去睡吧,我也該休息了?!?br/>
“上次你也是這么和少爺保證的,可是現(xiàn)在不還是沒有遵守約定嗎?!”虎柯冷聲說道。
被她這么一說,九夕臉上的表情也要掛不住了。
這家伙,竟然不吃軟,那就休怪她用硬的。
九夕收斂起臉上的表情,側(cè)頭盯著他:“行,雖然偷偷出去是我不對,但是你沒有看住我,是誰的責(zé)任?!”
“孫小姐!”聽著她帶著威脅氣息的話語,虎柯滿臉的不敢相信。
她轉(zhuǎn)過身不看他,盯著前方某處,繼續(xù)說:“你要是想跟魏子韓說,那我也要告訴他,晚上不到十點,你就已經(jīng)放下我不管了,連我出去了都不知道,你知道的,我和他告狀的時候,難免會添油加醋,至于他會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br/>
虎柯眉頭一蹙,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我那是忙工作去了,并不是在偷懶,您知道的不是嗎?”
“我不知道?!本畔u搖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只知道魏子韓跟你說過,在這里的時候,你最主要的任務(wù)就是看著我,但現(xiàn)在,你并沒有做到。”
“你……我……”虎柯委屈的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就這么盯著九夕。
“所以,你還要告訴他嗎?”九夕瞇起眼睛盯著他:“你可要記住,我絕不獨死,怎么著也要拉著一個人,和他同歸于盡?!?br/>
虎柯看著她,胸口在不斷的起伏著,強壓著的怒火,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我……知道了?!?br/>
他泄了一口氣,委屈巴巴的看著九夕道:“如果九夕小姐答應(yīng)我,今天的事情之后不會再發(fā)生,那我就不跟少爺匯報今天我的過失?!?br/>
聽他這么一說,九夕臉上立即又浮現(xiàn)了笑容,對他伸出了一個大拇指道:“還是我們虎柯識時務(wù)啊??!不錯,不錯。”
“……是?!被⒖骂h首,臉上盡是委屈。
九夕心情大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剛才找不到我,你也一定嚇壞了,不過你放心,我現(xiàn)在回房間之后,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中午才會醒來,所以你也安心的歇一天吧?!?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盯著遠(yuǎn)走的背影,虎柯忍不住小聲抱怨了一句:“孫小姐真的是……聰明!”
魏子韓回來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虎柯很如實的匯報了這些天九夕的情況,當(dāng)然,把昨天發(fā)生的小插曲,按照九夕的威脅,并沒有說給他聽之外,其他的都報告給清楚了。
所以在九夕醒來的時候,魏子韓也沒有找她談話。
雖然僥幸逃過一劫,但之后九夕也不敢在惹虎柯生氣了,因為害怕他會把新賬和舊賬一起算,那后果,一定會很嚴(yán)重。
而且這段時間,施云也變了一個樣,不會在和她表露自己的感情,就跟她像是和朋友一樣的相處。
這讓九夕松了一口氣,又可以很自在的和他在一起。
但在讓她感到自在的同時,又覺得有點負(fù)擔(dān)。
因為,施云對她實在是太好了,在她面前永遠(yuǎn)都沒有脾氣,自己說什么他都會無條件答應(yīng)。
這樣一來,九夕心里的愧疚感就更濃烈了。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約定好的三個月,就剩下一周不到的時間。
九夕去姚妹家玩兒到晚上,準(zhǔn)備回家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施云已經(jīng)在外頭等自己了。
在之前,他沒說過要來找自己的。
突然見到他,九夕心里也是很開心的,她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笑嘻嘻的看著他:“你怎么來了?”
施云一臉的寵溺,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后,微微俯身靠近她說:“因為我感覺到你想我了,所以就來見你了?!?br/>
九夕嗯了一會兒,才如實說:“確實,今天真的還挺想你的。”
男人又笑了笑,每次他這么沖自己笑的時候,九夕就忍不住臉紅和心動。
“走吧,送你回家?!笔┰瓶粗鴿M臉通紅的女孩,笑著說。
“嗯?!本畔c點頭,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見他要走向車子,她忽然提議道:“散步回去吧,我不想坐車?!?br/>
施云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了一句:“為什么?”
“因為坐車很快就到家了,我想跟你多待一會兒?!本畔ο胍矝]想的說。
雖然他也很想和她走回去,但聽說今夜有雨的……
想了想,他回頭看著九夕道:“稍等。”
之后便朝著姚妹的別墅走去,甚至還敲響了她家的門。
雖然,今天姚妹家里沒大人在,但他這么貿(mào)然去女孩子家里,多少有不妥吧?
還有,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房門被傭人打開,施云唇角勾笑,很禮貌的跟人家說了什么,傭人也很爽快的答應(yīng)了下來,轉(zhuǎn)身回了屋子。
沒過多久,那個傭人便又出現(xiàn)在門口,這次她手里多了一個東西,九夕定睛一看,是一把雨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