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饒尚書期待的聲音并沒有響起,滿心歡喜站起身來的,是誠意伯。
誠意伯迫不及待的倒下了自己手中的牌,生怕饒尚書后悔把牌撿回去,但顯然這是規(guī)則并不允許的。
郭郎中抬起手抹了一把臉,眼神中盡是絕望。
不過這是他裝的,他現(xiàn)在心情十分好,他賭對了,這張牌在饒尚書手里。饒尚書不是沒有猜出誠意伯要的是條子,只是剛剛誠意伯的動作沒有被他捕捉到罷了。
再說了下面已經(jīng)打過三張的牌,他怎么知道會中獎呢?
饒尚書頹坐在椅子上,他不甘心,他一臉迷茫的看向郭郎中,郭郎中無奈的倒下了自己的牌。他要和的是七筒。
這一波郭郎中的眼睛被劉子??丛谘壑?,她只恨沒有辦法為他鼓掌歡呼,太秀了,直接秀麻了。
什么是無名英雄,什么是最佳助攻,什么是站在成功背后的男人,說的不就是我們郭郎中嗎!
“哈哈哈,老林!可以??!哈哈哈哈哈!”
安陽侯太高興了,這賭局是由他和饒尚書提起的,現(xiàn)在他獲勝了。
誠意伯和牌之后整理了一下衣裳站起身來,學著這些文官們打招呼的樣子朝饒尚書和郭郎中拱了拱手。
“二位,承讓了!”
隨后繃不住的笑出聲來,饒尚書背后的文官們此時也是臉色鐵青,只差一點點??墒撬麄儝行淖詥枺羰亲约菏丘埳袝?,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這并不能怪饒尚書,更不能怪給出場外信息的郭郎中,按理來說,郭郎中這已經(jīng)算是作弊了,他們總不能大張旗鼓的說出來是看錯了郭郎中的信號吧。
現(xiàn)在怎么辦呢?
涼拌!
而勛貴這邊就表現(xiàn)得激烈多了,他們一邊歡呼雀躍,一邊飚著垃圾話。
“就這啊?不是說這玩意算是你們欺負人嗎?怎么被欺負了呀?”
然而文官這邊雖然氣惱,但是無人出言反駁,事實就是如此,輸了就要立正挨打。
劉子希見氣氛差不多了,趕緊出來主持場面。
“諸位大人對這個結果沒有什么異議吧?”
饒尚書作為罪魁禍首,雖然有一千萬個想再來一次的心思,但現(xiàn)在敗局已定,總不能出爾反爾,只能冷哼一聲點了點頭。
郭郎中一臉不忍的看向自己的老師,眼中盡是自責,饒尚書看到他的樣子,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如此一樣,郭郎中只好“不情不愿”的點下了頭。
結果宣布完了,勛貴中爆發(fā)出激烈的歡呼聲,這算是他們第一次以武力以外的方法戰(zhàn)勝了這些文官。
這以后再說他們大字不識幾個,可就說不過去了。
“那那幅畫就歸安陽侯所有?!?br/>
這時候誰還在意那幅畫呢?當然也沒有人在意劉子希的話。除了安陽侯。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滾圓的肚皮,臉上盡是得意之色。
“那幅畫,我也看不懂,不過看饒尚書這么喜歡,稍后就讓下人裝好,送到饒尚書府上!”
安陽侯說完這句陰陽怪氣的話,轉(zhuǎn)過身去沖身后的勛貴們挑了挑眉,勛貴們一個個都背著笑意的看向那些文官。
“劉小子,讓店家給我們上酒!哥幾個咱今天不醉不休!哎,就在這里喝!今天這地方旺我!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的劉子希點了點頭,出門去招呼伙計上酒菜。
而那些饒尚書和那些文官們相視一眼,默默的退出了雅間,這里是勝利者的慶祝場地,他們這些失敗者該退場了。
明珠酒樓樓下,饒尚書很是氣不過,他到現(xiàn)在都沒想明白他們怎么會輸。
“今天劉家那小子說的規(guī)矩,你們都看過了,沒什么問題吧?!?br/>
饒尚書身后這些人基本都是他平日好友,或是與他沾親帶故的人,自然是向著他的,也同樣感到氣憤,聽到饒尚書的話,他們仔細的回想了一番。
“老饒啊,確實沒問題啊...哎...”
饒尚書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是想找些心理安慰,可這樣沒有辦法做到。
此時一家茶館出現(xiàn)在他的身側(cè),他細想了一下,在眾人茫然的目光中,抬腳走了進去。
“店家拿紙筆來!”
八個人圍在一張桌子邊,饒尚書將牌型和規(guī)則洋洋灑灑的寫了下來。遞到郭郎中的手里。
“大家都看一下,這是我總結出來的方式方法,這一次咱們輸了,但是既然這玩意出來了,咱們就不能輸?shù)诙?,我剛剛寫的東西,望諸君回去以后可以溫習一下。咱們爭取下一次戰(zhàn)勝這些...武夫!”
饒尚書的動員十分鼓舞人心,在武道以外的地方輸給這些勛貴讓他們現(xiàn)在十分羞辱,這樣一個類似下棋的東西,他們竟然輸了。
“好!”
茶館里,除了郭郎中外,起碼都是紅袍的幾名官員開起了麻將技術交流大會,下定決心勢必在下一次大敗這些勛貴!
……
明珠酒樓內(nèi)又是另一番場景,眾人推杯至盞,載歌載舞。
“高興!真他娘的高興!”
安陽侯此時喝得面紅耳赤,話都說不明白了。劉子希見情況差不多了,帶著劉旺默默的退了出去。
走出明珠酒樓,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劉子希覺得像是活過來了一番,他們往前稍走幾步,就看見茶館里圍了許多人。
上前一看,原來是一位好為人師的文官們向茶樓里的圍觀群眾科普起了麻將是什么。
劉子希淺笑一聲,并沒有走上前去湊熱鬧,因為他要的結果已經(jīng)達到了。
麻將將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風靡整個汴京,而自己將做出第一個高檔的麻將會所。
這件事情,他覺得有必要向官家請示一下,因為這需要一大筆錢,從裝修到運作,都離不開錢。
劉子希一個月俸祿才那么點錢,也沒有花自家錢給官家辦事的道理,所以這個錢必須是要給官家要的。
更別說現(xiàn)在小彌靜養(yǎng)在自己家里,也是個不小的麻煩,這小彌靜的伙食費,也得官家報銷報銷。
“旺仔,咱得先進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