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一起了?”
唐父聲音的分貝很大,仿佛口氣里柔著一團火,然后慢慢滾成火球,正一點點的砸向無辜的莫若。
他嘴角抽搐,干笑兩聲,說,“您老別誤會,我跟你女兒關(guān)系非常純粹,她是她,我是我,絕不是你想的那樣?!?br/>
“閉嘴,問你了?”
“……”
“油腔滑調(diào)?!?br/>
“……”
舉頭三尺有神明,他真是冤枉?。?br/>
但被嗆得啞口無言。
終于明白唐思的性子隨誰了!
唐思側(cè)眸看了他一眼,輕扯著他衣袖,壓低聲音說,“誰說我們沒關(guān)系了?你是要娶我的,將來我就是你的娘子?!?br/>
“我隨口說的?!?br/>
“反正我當真了。”
“你看看你爹,再看看,我還敢娶嗎?不怕被他給活剝了啊?”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怎么就不敢娶了?你說!”
話剛說完——
啪!
看到那兩人交頭接耳,唐父一巴掌往手邊的桌上拍去。
聲音很大!
景容本是端著茶準備喝,被嚇得手抖了下,杯蓋差點掉了下去。
心想,莫若這老丈人有得他消化了。
默哀!
只見唐父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繼續(xù)質(zhì)問自己女兒,“我問你話呢,你們現(xiàn)在是不是住在一起了?”
“是。”
“何時開始的?”
“幾個月前?!?br/>
“就是為了他所以不肯回去?”
“是?!?br/>
唐思老實回答。唐父眉頭皺得很深,開始上下打量起莫若,眼睛像掃描器似的,指著他,咬牙切齒的問唐思,“這人有什么好的?長得跟個小白鼠一樣,看看那張嘴,尖嘴猴腮的,滿臉的不正勁,肯定到處招惹女人,身子
骨也弱,瘦不拉幾,咱們候遼隨便拉個武士出來,哪個不比他強?你再看看他那低眉鼠眼的樣子,跟做賊似的,面相也不好,腿腳也沒力,他到底哪里好了?你看上他什么了?說?。 ?br/>
撲哧!
這番話才剛說完,景容終是忍不住笑了,嘴里剛灌進去的一口茶險些噴出。
紀云舒雖然表情上嚴肅著,可唐父這番話還是讓她憋笑憋得腹部一疼,隨即帶著同情的眼神看著莫若。
默哀!
這老丈人的嘴巴子像淬了毒一樣。
莫若狠瞪了二人一眼!
然后——他挺直腰板,雞猴白臉的駁斥唐父剛才那番話,“老頭子,你可看清楚了,我莫若可是聞名天下的神醫(yī),靠的不是臉,也不是嘴,而是這雙手,再說,我這身子骨可一點也不比你弱,方才要不是你從身后偷襲我,你根本連根手指頭都碰不到我,至于你說的面相,我也不妨實在告訴你,我剛一出生,我爹就找人給我算了一掛,說是我命里帶金又帶水,誰跟著我就一定旺誰,這可是百年難遇的好福相,怎么到
了你嘴里就如此不堪?還有一點,你要是想帶你女兒回去,那就盡快,我可以找人給你們備幾匹千里馬,保證很快就會到侯遼,絕不耽誤時間?!?br/>
唐父干干的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鼻孔冒煙,問,“你這么說,是看不上我女兒了?”
“當……”然字還沒說出來,就被唐思往后一拉,踉蹌了幾步。
她直接接了話尾,認真道,“爹,我跟他已經(jīng)私定終身了,他很快就會娶我的,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反正我是嫁定了,你要硬帶我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一臉堅決。
唐父有一種自家白菜被豬給拱了的感覺。
怒視著莫若!
氣氛凝重,又略帶著尷尬。
景容便趕緊出來打圓場,帶著友善的笑意,與唐父說,“三爺是吧?容在下說幾句話?!?br/>
“你說!”“其實這兒女私情的事,還得讓年輕人自己去選擇,唐姑娘心有所屬,你做爹的應(yīng)該高興才對,何況他們是兩情相悅,又何必棒打鴛鴦?雖說唐姑娘十分優(yōu)秀,可我這兄弟也不賴??!他是個性情中人,重情
重義,唐姑娘若是嫁給他自不會吃虧,雖說你們是侯遼人,可大臨、侯遼一向和平共處,此次若能成就一樁美事,也是大臨和侯遼友好的見證?。 ?br/>
不愧是王爺,自帶外交能力。
唐父沉默了一會,“照你這樣說,我應(yīng)該同意?”
“為人父母,不就是希望孩子開心嗎?既然唐姑娘有心,何不成全?”
“……”唐父笑了笑,“不愧是大臨的王爺,說出來話就是和別人不一樣?!?br/>
呃?
這老家伙何時知道他是王爺了?
真是深不可測!
景容依舊面帶笑意,不再多說。而唐父又不經(jīng)意之下看了紀云舒一眼,心里似乎盤算著什么,然后起身,走到莫若面前,“既然有位王爺都這么說了,那今日我就不計較了,也不再談了,但這并不代表我就同意了,總之,你若在明天之前
拿不出個讓我放心將女兒交給你的理由,明日一早,我就帶她離開?!?br/>
赤果果的威脅。
莫若:“……”
唐父:“我們一路進京也累了,今日就在這地方歇下,準備幾間房吧?!?br/>
“哦?!蹦舯灸艿膽?yīng)下了,顯然是被眼前這個男人的氣場給鎮(zhèn)得。
但是應(yīng)完他就后悔了,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很快,他就命小童在后院收拾了幾間十分寬敞的屋子,打掃得干干凈凈,請那幾個祖宗住下了。
唐思也被他爹給揪了過去問話。
暴風(fēng)雨一散,莫若就軟在了椅子上!
隨即就開始抱怨景容,“你說你,剛才說的都是些什么話???什么叫兩情相悅?什么棒打鴛鴦?你知不知道你害慘我了?!?br/>
景容睨了他一眼,“你自己的心思自己不清楚?還要別人來點醒你?”
“我什么心思?”
“你若真的討厭人家唐姑娘,當初就不會帶她來京城,更不會允許這幾個月讓她一直住在這,你就是死鴨子嘴硬?!?br/>
“……”他啞口無言,一時說不上話。
紀云舒又說,“其實唐姑娘人很好,至少很直爽,你二人性子,一個急,一個慢,是該好好互補一番?!?br/>
兩個紅娘!
一唱一和!攪得莫若頭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