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的神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作為一個女兒控,不少身為父親的在座人士也深有體會。都在看見蘇先生寵溺的拍拍蘇萌頭頂時投以了會意的笑不說,同時也放棄再次叫價。
但還有一個關(guān)鍵愿意是:300萬買一把斷掉的環(huán)首刀,根本就是一筆完全虧本的買賣。
為了自己的女兒,蘇先生居然一點不在乎。
這個想法讓所有人在心中伸出一些小心思來,暗自思量著以后是不是可以考慮從蘇萌的身上下手做點什么。
但半個小時后,這個想法就被眾人推翻了,甚至對自己現(xiàn)在沒有繼續(xù)跟著叫價感到后悔莫及。同時,再次覺得蘇先生深不可測,一點都不相信這會是一場簡單的‘巧合’和‘撿漏’。
“300萬第三次!成交!”一錘定音后,拍賣師笑得合不攏嘴,完全沒想到原本自己以為最多也就以120萬成交的環(huán)首刀,最后卻拍出了300萬的價格。
在拍賣行這個行業(yè)中,身為拍賣師的身價,就是以‘有沒有拍出價格不菲的展品’和‘爆沒爆黑馬’作為標準的。
雖然這300萬在拍賣行簡直就是小小的數(shù)字而已,但當買家是蘇先生的時候。這件事的性質(zhì)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謝謝粑粑?!碧K萌朝蘇粑粑微微一笑,眼角彎彎的樣子顯得特別乖巧。
蘇粑粑沒說什么,只是再次含笑拍了拍她的頭后就算是無聲的回復(fù)了。
之后大家的注意點再次集中在后面的展品拍賣上。之前有提到過越放到后面拍賣的展品越是具有價值,所以之后又有兩樣?xùn)|西分別引起了拍賣行的熱潮,一件,是一玉質(zhì)花瓶。
這件東西出來時就連一直不怎么放在心上的王教授都暫時停止了和蘇粑粑的低聲交談,微微將注意力放在了那花瓶的身上。
而眾人,也忍不住發(fā)出了驚嘆。
其實玉并不是頂級的玉石,只勉強為中上等。但這玉花瓶難得就難得在它是用整塊玉雕制完成。瓶胎剔透略帶朦朧只色,玉獨特的質(zhì)感讓著花瓶本身即便什么都不插,靜靜擺放在那里,就顯得雅致古韻。
只可惜,原本應(yīng)該是一對的玉質(zhì)花瓶,現(xiàn)在卻只有一個。
但即便如此,最后也拍出了八千萬的價格。
王教授不眼饞?其實也是眼饞的。但他沒忘記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而且比這玉質(zhì)更好的花瓶帝都國家博物館不是沒有,所以即便再眼饞,也只能先忍了。
不能因小失大啊……
終于拍賣會到了最后的一環(huán)。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子,特別助理也收了一直拿在手上,時不時低頭看兩眼的手機。至于王教授一行人,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但同樣打起精神的,是從頭到尾就沒有叫價參加過拍賣的代理人們。
他們早就在剛才就帶起了藍牙耳機,和電話那一頭真正的買主接通。估計直到拍賣結(jié)束才會掛斷這通電話。
“尊敬的先生女士們?!迸馁u師臉上依舊帶著和開始時幾乎一模一樣的笑意盈盈,神采奕奕的樣子沒有一點疲憊之色。他一面拿起一邊工作人員遞過來的信封,一邊繼續(xù)開口,“現(xiàn)在終于到了本次拍賣會的壓軸,也是本次的主打商品——‘護國锏’!”
他伸手示意,在眾人隨著他的手之指向望去,依舊是用黑色絲絨蓋住的展品,由四個人緩慢吃力的慢慢抬了上來。等在展臺中間放穩(wěn)后,才一掀黑色布料,露出里面同樣由玻璃罩子罩住的‘護國锏’。
在它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時,王教授甚至忍不住雙手支撐著膝蓋,就像是下一秒就會不由自主的站起來一般。但隨即他也馬上明白過來自己這樣的行為并不妥,即便這次倫敦之行已經(jīng)擺明了是沖著這‘護國锏’來的,但至少樣子還是得保持一下的。
所以王教授幾乎是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冷靜下來,而其他的隨行人員也和他一樣。
就連蘇萌,都沒忍住略微亂了呼吸。即便已經(jīng)明白現(xiàn)在看見的只是仿制品,但卻依舊讓她忍不住心潮澎湃。
她并沒有非常認真的去了解過這個世界的華夏歷史。所以當她通過媒體的報道明白過來,并專門查看過后,才知道自己曾經(jīng)待過的以為是虛擬世界的武俠,其實是這個世界華夏的過去。
她認識的那些人。
溫文爾雅的武林盟主,冷著臉追著她跑了滿江湖的魔教教主,為了所謂的報恩,追后戰(zhàn)死的小姑娘,都是真實存在的。
那些過往,那些人。只是因為王權(quán)的交替,新皇的忌憚,最終被迫湮沒在歷史的痕跡中。
如果不是這把當年仿造的‘護國锏’突然顯世,也許他們會依舊被掩蓋在河底的泥沙之中,不見天日,最終被完全磨滅。
蘇萌想,也許她這次的穿越重生,就是為了證明他們而來。
就是為了,給他們正名。
那些曾經(jīng),不再是野史,不再是毫無根據(jù)的揣測和臆想。他們是真真正正存在過的,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他們,華夏的歷史將會是另外一個模樣也說不定。
想到這些,看到那枚‘護國锏’,蘇萌一直到剛才還在擔(dān)心猶豫會不會因為自己的‘知道’而惹來麻煩的想法,已經(jīng)完全放下。
她能為他們做的,只有現(xiàn)在這件事。
而此刻,拍賣師的話還在繼續(xù)。他示意了手里還未開封的信封后朝眾人微微一笑,“現(xiàn)在,讓我們來看看這最后一件展品的價格?!?br/>
——作為拍賣會的壓軸,最低起拍價和最低加價都是封在信封里的,雖然價格上熟知這一行的都能預(yù)估得八、九不離十,但放在信封里,也是出于’公正’的意思在里面。
“這件展品的最低起拍價是——”拍賣師打開信封,在看清信封上的數(shù)字時,第一次沒保持住笑意,連聲音都戛然而止。他這詭異的一停頓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對新聞極其敏銳的媒體們,馬上就明白了一定有什么爆炸性的新聞發(fā)生,紛紛給了拍賣師以特寫鏡頭。
而電視機、電腦前看直播的眾人也隨著鏡頭的切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拍賣師張了張口,“最低起拍價……一億五千萬。最低加價……一千萬。”
嘩然中,王教授忽的站了起來,面色鐵青。
而蘇粑粑則雙腿交疊,不動聲色的靠向身后椅被,十指交握,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只是氣勢……已全然不同。
拍賣師眼神閃爍了幾下,沒敢看向蘇先生所在的方向。
即便是蘇萌,也明白他們被某些人抓到了弱點,直接坐地起價了。因為在拍賣會開始前,已經(jīng)有人考慮到了‘護國锏’在華夏歷史上的分量,預(yù)估了它的最低起拍價和最低加價。蘇萌也有看。價格分別是八千萬和一百萬。
雖想到過也許會被定到一億的高價。但怎么也沒有想到會是一億五千萬!
這個價格已經(jīng)不是獅子大開口,而是充滿了對華夏的挑釁!
在嘩然和身后閃光燈的不斷拍攝中,王教授勉強壓下了怒火,慢慢的坐回了椅子上。但面色依舊鐵青。
一言不發(fā)。
蘇粑粑手指輕敲打了幾下,扭頭看向王教授,語氣淡然平靜,“王教授?!痹诶先宿D(zhuǎn)頭看后繼續(xù)開口,“無論您是如何打算的,我們都配合。”
而坐在其他位置上的華商也充滿了憤怒的看著蘇粑粑和王教授的方向,似乎只要他們一聲令下,就會直接從經(jīng)濟上打壓某個對象一般。
氣氛中的僵硬連首相排除的中情六處情報員都忍不住汗顏。他之所以在現(xiàn)場,就是為了避免現(xiàn)在的情況發(fā)生。
但看樣子,無論自己在不在,該發(fā)生的還是發(fā)生了。
……完了。這次回去的報告該怎么寫。
中情六處情報員在心里苦著臉,偏偏面上還得留意周圍,看看誰有問題。至少發(fā)現(xiàn)了疑點,回去了也要少被罵幾句不是?
王教授默了默,確定自己冷靜下來后才朝蘇粑粑微微苦笑,“蘇先生,不瞞您說,這個結(jié)果我們早就已經(jīng)在國內(nèi)的時候預(yù)料到,并做了相應(yīng)的準備的。但卻沒想到……”他嘆了口氣苦笑,“只能說我們的準備還不到位吧?!?br/>
蘇粑粑并沒有打斷他的話,只靜靜的聽王教授說。
“出來之前已經(jīng)對這件事預(yù)想過了?!蓖踅淌诿碱^微凝,原本彌羅佛一般的臉上現(xiàn)在卻是肅穆和下定了決心的堅毅,“這個口子,絕對不可以開。一旦開了,以后其他拍賣會也會……”
他咬了咬牙后,忍痛看著蘇粑粑,語氣不重,卻一字一句?!傲髋?。讓它……流拍掉!”
作者有話要說:給我家大毛子推文啦~~~為了我家大毛子我要咬牙更個三短短啦~~~求收藏求收藏~~~~【惡意裝可愛!】
文名:《許你以溫柔》
筆名:北小毛
季澤清早起來,林若還在睡,被子踢得到處都是。
他撿完被子,去廚房把粥熬上,再把陽臺晾的衣服分門別類的收進柜子里,最后把洗衣機里扔的亂七八糟的衣服拈出來分開。
林若醒了,揉著眼睛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說:“我餓?!?br/>
季澤嘆了口氣,讓她先去洗臉刷牙,圍著圍裙煎雞蛋的時候忍不住懷疑人生。
我這個人不算熱腸,被歲月磨盡后剩下的丁點溫柔,余生全部奉獻給你吧。
大叔x糙漢...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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