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無傷在艨艟之上踱著小步子,他心中很是不安,心中似乎有什么忽略了的感覺,這種感覺在他很多次的任務(wù)中都出現(xiàn)過,那是危險‘逼’近的感覺,“什么地方出錯了?”
宇文無傷的心中滿是疑‘惑’,而這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一個黑衣男子來到了宇文無傷的面前,向著宇文無傷抱拳行禮,方才說道:“統(tǒng)領(lǐng),有些不妙,那些派出去jing戒的兄弟都不知道所蹤!”
宇文無傷心中“咯噔”一聲,倏然想到了是什么的不妥,是平靜,太過順利了,那些探子很可能已是被干掉,想到這里,宇文無傷向著手下吩咐下去,要求他們提高jing惕,同時向著尉遲勝趕去,此次的行動乃是以尉遲勝為首,事事皆是需要尉遲勝的命令,若非如此,宇文無傷大概并不會如此的不安,起碼他都會事先做好準(zhǔn)備的。
“大人,情況很不妙……”
宇文無傷話還沒說完,只感覺一陣顫動,船身搖晃,讓宇文無傷險些摔倒。
“怎么回事?”尉遲勝沉聲問道,他一個千斤墜方才讓自己沒有摔倒。
此時,艨艟之上‘亂’成了一窩粥一般,艨艟不斷地晃動著,慢慢地竟是向著左邊傾斜下去,宇文無傷心中一個不好的預(yù)感浮上了腦袋,便是這個時候,聽到手下大聲喚道:“不好了,大人……大人,船身進水了!”
尉遲勝臉‘色’一變,而宇文無傷冷聲喝道:“是水鬼,有水鬼在鑿穿我們的艨艟。立刻派人到水下面去。將那些水鬼消滅!”
艨艟紛‘亂’的人群聽到宇文無傷的呵斥聲。皆是冷靜下來,一一地執(zhí)行宇文無傷的命令,這些人皆是宇文無傷的手下,受到過宇文無傷的命令已久,如今正是本能地相信了宇文無傷,多少刀光血影,多少血海刀山不是都在頭領(lǐng)大人的帶領(lǐng)下度過了,何況是這些小小的意外?
信任是一個好玄妙的東西。不多時候,艨艟之上的人已是冷靜了下來,早已經(jīng)有jing通水xing的水鬼“撲通!“一聲落入水中,尉遲勝鐵青著臉,看著越俎代庖的宇文無傷,只是這時候已是顧不上這么多了,這個時候,艨艟附近一片火光通紅,尉遲勝赫然看到一條條的小舟不知道從何處出現(xiàn)竟是重重地將艨艟包圍起來。
“來人,快‘射’箭!”尉遲勝喝道。心中一股不安,似乎是太過自大了。若非如此如何會讓他們包圍自己?只是話還沒有說完,無數(shù)的箭鏃如同雨點一般向著艨艟‘射’下,箭鏃從天而降,慘叫聲不斷地響起,一具具的尸體被‘亂’箭貫穿著,倒在艨艟之上。
那些箭鏃如同不要錢一般,竟是沒有停息地‘射’來,尉遲勝心中驚懼,他出身武將,知道兵事,如此連續(xù)發(fā)‘射’可以肯定并非人力所為,不知道是何種工具所為,便是尉遲勝想著的時候,宇文無傷已是大聲地讓手下反擊,只是那些小舟卻是靈活異常,更加上船頭豎起了一堵盾牌,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箭鏃。
“大人小心!”宇文無傷將尉遲勝撲倒,地上赫然是一支火箭。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撤退!”宇文無傷說道,此時情勢很是明顯,對他們已是很不利。
尉遲勝微微躊躇,終是被漫天箭雨嚇得心神俱寒,而此時漫天箭雨倏然消失,便是如同雨過天晴一般。
“怎么回事?他們沒有箭鏃了嗎?”尉遲勝問道。
宇文無傷心中的不安卻是更為強烈,“大人快走!”
“?。 币宦晳K叫,一陣鮮血狂噴,宇文無傷滿臉鮮血,臉‘色’蒼白如紙,一只手臂已經(jīng)被生生地砍斷,只見一個黑衣男子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目光如同看著死物一般,“走?還有機會嗎?”
刀鋒鳴叫,微微顫動,正是飲血的時候。
“你什么人?”宇文無傷點‘穴’止血,只是臉‘色’如紙,冷冷地望著眼前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眉頭一挑,冷冷地說道:“要你的xing命的人!”說罷,黑衣男子舉刀,這男子的武功雖然不是一流,但也頗為不俗,對上如今的宇文無傷卻是綽綽有余。
眼見一刀劈下,勁風(fēng)四‘射’,宇文無傷咬著牙關(guān),向一旁滾去,堪堪躲開了黑衣男子的一刀,周圍已是有了手下前來救助,宇文無傷喘著粗氣,退到了手下之下之后,早已經(jīng)有人給他包扎傷口,一個黑衣漢子說道:“頭領(lǐng),你覺得如何?”
宇文無傷搖搖頭,他的左手被生生地砍了下來,此刻卻是疼痛萬分,只是身旁不斷的慘叫聲讓宇文無傷咬著牙關(guān),看著那個手中拿著長刀的漢子如同看西瓜一般將自己的手下砍死,宇文無傷心如刀割,心中卻是冷靜異常,這便是他出生入死多次依然生存的理由,“好兇狠的手法,如此冷漠無情,看樣子,這男子應(yīng)該是那雙龍幫秘密培養(yǎng)的死士。”
心中如此想到,耳邊是不斷地傳來的慘叫聲,這時候,一條條的繩索已經(jīng)拋上了艨艟,一個個身穿黑‘色’的武士服的男子手中拿著兵器向著宇文閥的手下攻去,宇文無傷此時已是知道自己此次行動已經(jīng)失敗,恐怕不知道是否能夠活著離去也是一個問題。
右手持刀,宇文無傷一刀向著黑衣男子砍去,黑衣男子揮刀格擋,看著滿臉蒼白的宇文無傷,知道此人失血過多,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心中了然,一刀將宇文無傷‘逼’退,黑衣男子倏然向前一踏,身子仿如箭鏃般向著宇文無傷攻來,竟是倏然消失在原地。
“在哪里?”
因為受傷而讓六識減弱了不少,宇文無傷小心翼翼地環(huán)視四周,察覺著黑衣男子的身影。
“那里!”
反手一刀砍去。只聽到“鏘鏘!”金石之聲。卻是暗器飛來。暗器從四面八方向著宇文無傷‘射’來,宇文無傷疲于奔命,若是沒有受傷之前,宇文無傷可以很輕易地擋下這些暗器,只是此時卻是有些乏力。
身后破空之聲傳來,黑衣男子手中的長刀如同一道閃電一般砍來,直撲宇文無傷的面目,宇文無傷只感到‘胸’口血氣翻滾。生生地后退了數(shù)步。
“受死了!”黑衣男子欺身而進,速度恍如鬼魅,正是一刀向著宇文無傷‘胸’口砍來。
……
寇仲和徐子陵站在小舟之上,看著艨艟之上不斷地火起,一陣陣的喊殺聲傳來,不時地有人摔倒了江水之中,整個揚子江上再也不復(fù)原本平靜的氣氛,沖天的火光將整個蒼茫的天宇映成一片火紅,宛若是陣陣晚霞一般,江上之上。鮮血已是將江面映紅。
一個個的尸體從水中浮起來,那是被江水中水鬼殺死的兵士。而艨艟也慢慢的傾斜,并且越來越快。
寇仲和徐子陵正冷眼看著眼前一切之時,卻有人向著自己攻來,二人臉上‘露’出了嘲諷地神‘色’,也不拔出武器,只是憑借著一雙‘肉’掌,將攻來的敵人盡數(shù)擊斃。
凜然的掌風(fēng),滿天的掌印,二人身子仿佛是大鵬鳥一般在小舟之上一點,便是穿梭在各個小舟之上,將上面的黑衣人擊斃,周圍一片的慘叫聲,后來更是有人看到二人便是跳船逃跑,被雙龍幫的弟子用鉤鐮勾住殺死。
……
宇文無傷一刀擋開黑衣男子的攻擊,一口鮮血已是噴了出來,心中憤恨,若不是尉遲勝如此自大,他如何會落得如此收場,心中憤恨不已,黑衣男子的攻擊已是不斷地傳來,讓宇文無傷傷口破裂,包扎著繃帶的左臂上已是被鮮血染紅。
“豈有此理!”宇文無傷大喝一聲,一刀劈下,卻是劈空了,黑衣男子鬼魅般地消失在原地,倏然宇文無傷心中一驚,身后一陣寒意,黑衣男子已是一刀砍下。
“鏘!”
本已是閉目待死的宇文無傷一個打滾,赫然發(fā)現(xiàn)這一刀竟是被尉遲勝擋了下來,尉遲勝目光炯炯地望著黑衣男子,目光中有著無邊的殺意。
眉頭微蹙,黑衣男子一刀將尉遲勝‘逼’開,又是一刀砍下,鏘鏘的刀鋒‘交’響的聲音傳來,如同兩頭野獸嘶吼的聲音一般。
尉遲勝冷聲笑道:“你們雙龍幫正是好膽,竟然敢前來挑釁我們,那么也留你們不得!”說罷,一刀砍去,兩人斗個旗鼓相當(dāng)。
宇文無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隨手將附近的敵人砍殺,趁著這個時候他趕緊恢復(fù)著真氣,好上前將那個黑衣漢子擒下,只是這個念頭卻是被一對鐵掌打斷了,“蓬!”‘胸’口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宇文無傷整個身子倒飛而出,宇文無傷看到一個身穿一件黑‘色’的武士服的漢子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前,眼帶殺意地望著自己。
俯視著宇文無傷,漢子開口說道:“我們幫主說了,既然貴客遠道而來,那么也就別回去了,就永遠留在這里?!闭f完,漢子大步踏前,一腳向自己的‘胸’口踏去。
“我命休矣!”宇文無傷心中想到,他并非閉眼待死之人,反手一掌向著漢子拍去,同時一個打滾向一旁滾去。
“咦!”漢子沒想到此人‘胸’骨碎裂竟然還有如此的本領(lǐng),心中驚嘆,卻是毫不留情,向著宇文無傷攻去,招招要命,宇文無傷躲避不得,如同沙包一般被漢子攻擊著。
‘交’手幾招之后,漢子雙手陡然劃出一道寒芒,在宇文無傷的喉間一劃,已是一道血痕出現(xiàn)在他的喉間,宇文無傷雙眼一翻,已是倒地不起。
漢子望了他一眼,一腳將他踢進了江中喂魚。
眼瞧著同伴已經(jīng)得手,黑衣男子心中大急,手中的長刀更是多了數(shù)分的力道,砍得尉遲勝心中叫苦不已,心中想到:“這雙龍幫到底有多神秘,一個手下竟然這么恐怖!”
就在此時,船身一陣傾倒,整個艨艟幾乎已經(jīng)要沉到了水中,黑衣男子一個不穩(wěn),被尉遲勝一刀砍來,不由得退了數(shù)步。
“雙龍幫,我會回來找你們的!”深深地望了眼黑衣二人組,尉遲勝翻身如同大鵬鳥一般向著水中飛去,只是這個舉動卻是注定失敗。
“哪里走?”兩聲厲喝響起,二人同時一掌向著尉遲勝拍去。
避無可避,尉遲勝無處閃躲,只能夠與漢子對上一掌,一口鮮血噴出,尉遲勝身子一顫,便是要離去,只是一陣破空之聲傳來,一陣寒芒直至他的咽喉,尉遲勝揮刀格擋,“鏘!”金石之聲不絕于耳,卻見二人陡然欺身上前,同時劃開了尉遲勝的喉嚨,尉遲勝悶哼一聲,再也起不來了。
“首領(lǐng)還在等著我們,我們快點回去報道!”
對視一眼說罷,二人將武器一收,就此轉(zhuǎn)身離去。
……
情勢已是很明顯,艨艟已是沉沒,燃燒的木板在江面之上如同火紅的篝火一般。
寇仲和徐子陵看著這樣的情況,嘴角‘露’出了一絲的冷笑,恨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雙龍幫與宇文閥的仇恨已是結(jié)下,ri后恐怕只能夠用鮮血來了結(jié)。
唰!
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二人附近,躬身說道:“二位首領(lǐng),一切都已完畢!”
相視一眼,寇仲和徐子陵淡淡說道:“回揚州城,還有不少人等著我們收拾呢!”
“是,二位首領(lǐng)!”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