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看清楚,中間是空的?!?br/>
雷光紫眼一凝,159臉刷白,倏地下跪。
“我拿到這顆石頭后一直有妥善保管?!?br/>
“跟他沒有關(guān)系。今日是盈月,受此影響,琥珀里的東西強烈運動,導(dǎo)致呈現(xiàn)氣化狀態(tài),現(xiàn)在打開就會化作一股青煙消散?!?br/>
“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新月初一,明天過后它才會慢慢再凝聚成液態(tài),15天后就是最穩(wěn)定的狀態(tài),那時取出來萬無一失。待我從光之國回來就剛剛好了?!彼煺娴氐馈?br/>
雷光和159沉默不語。
重審囚犯,不使用武力解決對囚犯的判決問題,而是訴之事實理據(jù),以此作為判決依據(jù),簡單的說就是走司法程序。
然而,火之國的監(jiān)獄長久以來處理事務(wù)都是毫無法紀依據(jù)的,正確來說,不是沒有,是從來沒有人用過。
司法部常年處于懶散狀態(tài),單是翻查相關(guān)文獻記錄,可能就得三天。
“這雷光也挺陰險的?!碧岢鲞@樣的意見,故意拖延時間。
“這種事當著當事人面說不好?!宾蘼曁嵝眩m然他也知道巫女們說話一向沒有顧忌的。
“就是要他直面這個問題,在背后說就沒有意義了。那到底需要多久,一周,半個月?”
159數(shù)數(shù)手指,看了巫女一眼,不知該不該說。
“那個,就是住在你隔壁的那個囚犯,他是光之國來的犯人,也申請了重審,呃,他比我來的更早,編號是59,他的申請已經(jīng)被擱置將近00年了。“
“你說,他是光之國的居民?”
“是的。”重點是00年。
“雷光,把他一起帶過來?!彼D(zhuǎn)身,毫不客氣地對雷光吩咐。
時雨站住,這世界上,從來沒有任何生物敢這樣跟雷光陛下說話的,一而再,再而三,不敬,大不敬,他緊握的拳頭,關(guān)節(jié)已經(jīng)發(fā)白,狠狠地迸出幾字,他突然向她出手。
“竟然敢命令陛下,這是不可饒恕的罪孽,不管你是誰,我時雨現(xiàn)在就將你正法。水箭——”
她抬頭,水箭如雨般落下,來得太突然,已經(jīng)來不及拉下霆霓或是其他人當盾牌了。
山羊——
饕餮高吼一聲,從她的影子伸出前爪,張大血盆大口,把水箭如數(shù)吞進胃里,脖子一伸,把時雨一并卷進肚子里。
來得太快,不要說被吞的時雨,連雷光也呆愣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不知做何反應(yīng)。
站在巫女身旁的夫人更是暈厥過去。
“丫頭,這口不錯?!?br/>
呼——好險。
“你喜歡就好了?!?br/>
“不過,下次危急時還是不要叫山羊,我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這口糧,我得消化一會?!摈吟烟蛱蜃爝吔o水箭弄濕的毛發(fā),準備縮回影子里。
“你吃了他?吃了時雨!”
聽到雷光的叱責,霆霓感到頭隱隱作痛。
山羊拍拍鼓鼓的腹部,明擺著的不是嗎?
“回答我?!辈皇强床欢?,而是雷光也無法接受自己說出來的事實,當他意識到,悲傷的怒火席卷而來,稚氣的臉那不再是可愛,而是魔鬼的臉。
“吐出來。”
什么?
“已經(jīng)吞下去了?!?br/>
“吐出來,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闭f時,雷光已經(jīng)把魔力凝聚左手。
山羊趕緊躲到巫女身后,漲了肚子,心卻了。
“雷光,講點道理。是你的手下突然襲擊我?!?br/>
對對!山羊猛點頭。
“難不成我傻傻站著給殺掉,我這是正當防衛(wèi)?!?br/>
對對!山羊前爪塔上她的肩膀。
“強者生存,這就是生存競爭的法則?!?br/>
“道理,我懂!”他手中的火焰球已經(jīng)完成,“有仇必報也是我們的法則?!?br/>
“火之國境內(nèi)是禁止任何理由斗毆的,你忘記了?”她拉著山羊的角,跳到霆霓身后。
“這是我的行宮,而我就是王法?!?br/>
噬人的氣焰,他是認真的?
“解釋一下?!彼缎辛税?。
這個!她把琥珀拋給雷光。
“銀索,我的孩子。請你一定要救他,無論要我付出任何代價,甚至生命?!?br/>
甚至生命嗎?
“放肆?!睍r雨擋住她們?nèi)ヂ?,“你這個囚犯,這里是雷光陛下的行宮,讓你留下,已經(jīng)是……”
巫女扶著夫人,回頭朝時雨匆匆一瞥,不經(jīng)意的笑在她臉上綻開,稍瞬即逝,她風風火火的,指揮宮殿的仆人準備餐點、準備浴室、睡房,好一會才回想雷光的話,喃喃自語:“帶過來也可以,只不過人來了也沒用?!?br/>
夫人一怔,臉上出現(xiàn)難掩的憂傷,雷光則緊張得青筋暴露,恨不得把她廝殺了的樣子。
霆霓有點被嗆到了,這事情來得太突然了,他怎么能讓雷光完全明白并接受,巫女愛說,卻惜字又如金,都是得付費的。
宮殿很快空蕩下來,只有那位貴婦人依舊立于大殿,她看著雷光和巫女手中的琥珀。
“雷光陛下,請您先救治銀索?!?br/>
“大膽,你們今日在大殿鬧事,陛下已經(jīng)不追究,你竟然還逗留在此糾纏?!睍r雨朝守衛(wèi)示意把她帶走。
“時雨,由著她。我也是為了這個才到這里的,你去把銀索帶過來?!?br/>
時雨忍下,忿忿不平領(lǐng)命,雷光陛下對這人類一直言聽計從,霆霓和雷光陛下的見面、他們在監(jiān)獄斗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就是因為銀索,又是因為銀索,其實只要他不在……
“銀索大人,如果有一天他必須離開,他最舍不得的一定是瑞葉夫人。”
夫人頓時熱淚盈眶。
啟用重審機制,明明對雷光陛下有利的,可是時雨依舊隱隱感覺不安,是霆霓和巫女的表情,那一副一切在握的自信到底是哪里跑出來的,雷光陛下不會被他們糊弄了?
自從這個人類女子踏進來后,一切變得不確定。
“這位姐,我只是……”
“不用擔心,你會喜歡的,瑞葉夫人?!?br/>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玥打量貴婦人,不顧時雨的反對,笑臉盈人的迎上去,親密地挽起夫人的手。
“時雨大人真是不懂對待淑女的方式。夫人,里面請,我來為夫人泡杯玫瑰花茶?!?br/>
只要手握琥珀,雷光是不會讓這些囚犯離自己過遠。萬一雷光私下放過霆霓,他們也可以一路布下守衛(wèi),霆霓是很強,但寡不敵眾,就算是霆霓也插翼難飛。
她一瞬間讓所有人覺得他是蠢貨,然后在他們附近布下的守護卻更森嚴了。這到底是什么狀況?這雖然和他們此前商量過的目標是一致的,可是盡找這種不得安寧的方式。
這樣思量,倒是意外的讓大殿上的大臣安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