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你武功那么高,死不了的,爺爺功勛無數(shù),連蕭寧瀾都不敢動他,他也死不了的,你快放手!”云子游掙扎,想要把自己的腿從鬼婆手中抽出,鬼婆卻抱的緊緊的,老淚縱橫,“皇上,您不能走,您忘記景霄殿還有一個半死的顏小玉了嗎?那個,才是真正的顏小玉??!”
云子游仿佛被抽了魂魄般,站在那里,他喃喃道,“是啊,景霄殿的那個,才是小玉,我喜歡的,是那個跟我叫罵的小玉……”
終南山,半山腰,薄霧如云。蔥郁的樹木,舉目參天。在云霧裊繞,小溪蜿蜒,風(fēng)景如畫的地方,坐落著一個小木屋,木屋兩邊坐著一對男女。
兩人大眼瞪著小眼對看著,蕭寧瀾無奈的看著顏小玉,“玉兒,要不,你去試試把飯煮了?”
“啞伯去山下采購東西,最起碼得三天。”蕭寧瀾單手支著下顎,看著遠(yuǎn)處蜿蜒的山路。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餓的兩眼昏花了?!鳖佇∮駬u搖欲墜。
蕭寧瀾過去抱著她,“那我們生火,我烤鴿子肉給你吃?!?br/>
顏小玉搖頭,“現(xiàn)在哪里還有自動落在我們身邊的鴿子啊,你又不能打獵動武……”
蕭寧瀾握住撫摸自己俊臉的小手,憐惜的道,“那我去廚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diǎn)吃的。”
顏小玉點(diǎn)頭,目送著蕭寧瀾削瘦的身形離開,她站起身,看著院子四周的環(huán)境。
這是一個很漂亮的木屋,兩邊是惻屋,中間是正房,惻屋左面是廚房,右面是啞伯的房間,房子前面是花圃,后面靠山,屋前有薄霧繚繞,不遠(yuǎn)處,流水潺潺。
能夠和心愛的人在這里生活一輩子,其實(shí)也是件很幸福的事,顏小玉繞著屋子走了一圈,然后在山坡上看見了一些綠油油的藤蔓。
她拔起藤蔓,下面居然漲著新鮮地瓜……
他不吃無所謂,可是顏小玉已經(jīng)餓了一天了,生燃了火,他的俊臉已經(jīng)變得黑一塊白一塊,他毫不在意的看著爐灶中的大火,鍋里的水逐漸沸騰起來,外面?zhèn)鱽眍佇∮竦穆曇簦笆拰帪?,蕭寧瀾,快看我找什么回來了……?br/>
蕭寧瀾探出個腦袋,顏小玉看著他的臉,笑的前俯后仰,他在她心中,一直都是愛惜形象的不得了,穿起衣服一絲不茍。別說是臉,就是手從來都不染塵埃。
蕭寧瀾見她笑的開心,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一見一手的黑煙,混不在意的一笑,“你裙子上兜的是什么?”
顏小玉這才兜著地瓜走到他身前,“你看,地瓜,后面還有很多呢……”
蕭寧瀾撿起一個翻看了一下,皺眉,“這東西能吃嗎?”
“當(dāng)然能!窮人都吃這個?!鳖佇∮駥⒌毓戏旁谀九柚校逑锤蓛?,然后全部丟在沸水中煮。
半個時辰以后,顏小玉撈出煮熟的地瓜,兩人坐在正桌,對著吃地瓜。
蕭寧瀾剝皮的姿勢很優(yōu)雅,就像在雕琢一件完美的藝術(shù)品,顏小玉則是狼吞虎咽,片刻就吃下了兩個,她看著蕭寧瀾,抹抹手道,“你是不是,吃不下這東西?”
蕭寧瀾搖頭,將剝好皮的地瓜遞給顏小玉,“我吃了會吐的,還是你吃吧?!?br/>
顏小玉沒有動手接,只是怔怔的看著他,“你已經(jīng)好多天沒有吃東西了。”
“我有藥的支撐,不吃也沒關(guān)系。”蕭寧瀾將地瓜喂至顏小玉的唇邊,顏小玉卻不肯咬下。
“蕭寧瀾,我以后會學(xué)做飯洗衣服,我會做個好妻子?!鳖佇∮裼行┬盐虻目粗拰帪懙?。
蕭寧瀾苦笑著放下地瓜,搖頭,“不需要,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br/>
“可是我們這樣住在深山,一定要自己動手做這些小事的,等啞伯回來,我就跟他學(xué)。”顏小玉走過,摟住蕭寧瀾的脖子,整個人都趴在他的肩膀上。
蕭寧瀾伸手,從后面撫摸她的臉頰,“不用,如果有機(jī)會,我愿意學(xué)燒飯給你吃?!?br/>
他的嗓音凄涼,俊臉上滿是無奈,眼神透著深深的憂傷,顏小玉紅了眼睛,她從后面吻他的臉,“蕭寧瀾,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
蕭寧瀾回首,微笑,“前幾天還在說我是壞人呢……”
“你是壞人中的好人!”顏小玉再次親他,卻被他按住了腦袋,將蜻蜓點(diǎn)水般的一吻加深,直到兩人都不能呼吸,才放開彼此。
是夜,涼風(fēng)西西,顏小玉翻身,不知不覺中踢開了被子,蕭寧瀾醒來,輕輕的幫她蓋好棉被,倏然,他喉頭一甜,彎腰,一大口猩紅的液體涌出。
他看著身邊熟睡的顏小玉,緩慢的起身,屋外月光如水,光華如銀,他走到花圃邊的大樹邊,撫著大樹就不斷嘔吐。
看著殷紅的液體濺落在妖艷的花朵上,花朵頓時枯萎起來,他伸手,撫摸自己的耳朵,血液濡濕一片。抬頭看天,月牙半彎,只有,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