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看了會兒熱鬧轉(zhuǎn)眼又瞥了白氏,顏律己會意再次開口。
“這件事鬧得這么難看,平白讓下人們看了笑話,也是你平時沒有好好管教碧玉才有了這件事的,你身為當(dāng)家主母應(yīng)該好好反省自己,這幾日你就不用出院子里,直到抄完五遍《女戒》吧?!?br/>
罰得倒是不痛不癢,但是對于如今這個位置的白氏來說也算得上是極為沒臉,這下就算秦淮不說,整個府里像比特沒有人敢為難自己。
“是,從今往后妾身一定好好自省。”
這幾個字基本是白氏咬著牙說出來的,她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三番兩次都栽在了一個小丫頭手中,必然是她太輕敵了,等這一劫過去了,她一定好好參謀參謀這事。
見秦懷沒有什么意義顏律己便也放心了,帶著秦淮一塊走了白氏的院子,并當(dāng)著錢管家的面道。
“淮兒啊,這幾日舅舅一直忙于城中之事這才沒顧及到你的處境,我會吩咐錢管家立即給你加派人手,你院子里的一應(yīng)陳設(shè)都按碧玉和妝成的規(guī)格統(tǒng)一置辦。”
這些都是秦淮方才在言語中爭取來得,其實若不是白氏咬著不放,她也沒有機會整這么大一出然舅舅注意到。
“秦淮多謝舅舅關(guān)心,只不過秦淮還有一件事想要求舅舅準(zhǔn)許?!?br/>
顏律己理虧自然要抓緊機會補償秦淮近日的損失。
“但說無妨。”
秦淮微微一笑,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昔日在京城之時,秦淮對于學(xué)業(yè)多有荒廢,琴棋書畫可謂是樣樣不通,如今好不容易得閑了也想要好好學(xué)一學(xué),免得之后回去父皇又要訓(xùn)誡我不知上進(jìn)?!?br/>
顏律己也覺得言之有理,他知道自己夫人平日里沒人敢得罪,秦淮進(jìn)府不過兩三日就叫她吃了虧,若是秦淮再閑著掀出什么風(fēng)雨來顏府可吃不消。
“你肯勤勉倒也是件好事,就是不知你準(zhǔn)備怎么學(xué)。”
當(dāng)然是請顧白修來自己身邊言傳身教了。
“我聽說三弟請的新師父乃是破軍山的弟子,想來也是學(xué)富五車的名流,想當(dāng)初宴心妹妹在潯陽城里名聲大噪,多半都是因為在破軍山所學(xué)有成,想來秦淮想學(xué)的這些顧少俠應(yīng)該也不在話下?!?br/>
如此正好,還省了一筆開銷,顏律己覺得極為受用。
“既如此錢管家去吩咐一下?!?br/>
見事情已經(jīng)了解,秦淮心情舒暢準(zhǔn)備告退。“折騰了大半日了,舅舅想必也累了,秦淮就先回去了?!?br/>
一路上秦淮心情大好,錢管家已經(jīng)去了庫房辦事,想著用不了多久她便也能帶著明月玉奴住好些了。
“表小姐,奴婢不明白為什么您把那小廝罰得那么輕,他明明是始作俑者才對,為何不重罰那以后便再也沒有人敢看不上我們了。”
玉奴抱著潯陽疑惑的開口,這小丫頭和秦淮混了三天就已經(jīng)熟絡(luò)起來了,秦淮喜歡她這自來熟的性子便縱容著她不懂就問。
“這你就不懂了吧,目前大夫人已經(jīng)吃了虧,能讓注目吃虧這件事就已經(jīng)足夠震懾全府了,這會兒咱們是恩威并施!”
明月對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沒等秦淮答話就已經(jīng)率先開了口。
雖然她們兩人說得都不錯,但秦淮其實還有別的心思。
“那小廝辦事不利,不止沒讓我吃虧還無故牽連主母,這樣的人本就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再加上我處罰時有意袒護(hù),白氏那般記仇的人怎么會輕易放過他呢,估計過不了幾日就會覺得他已經(jīng)被我策反,那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坦白說秦淮并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她在皇室多年見得血雨腥風(fēng)太多了,知道做好事、說好話、存好心沒有好下場。
母親當(dāng)年深諳宮斗之道才能保全自己,讓自己成為父皇最寵愛的女兒,如今她也要殺出一條血路來,讓那些無良之人看看清楚,究竟誰才是最后的贏家。
看著新來的小廝丫鬟們在她眼前一字排開,整箱整箱的新物件堆了滿屋子,秦淮這才心滿意足。
“這兒家丁六人,婢女四人,算起來比兩位小姐還要多些,表小姐從今往后便可安心了?!?br/>
錢管家倒是識趣,看著這些長相都算可觀的仆從,秦淮點了點頭算是感謝了錢管家費心了。
“另外表小姐說相讓新進(jìn)府的白先生教您六藝,老奴也把他給請來了,還請表小姐先見一見。”
顧白修也來了?
秦淮一時激動,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四處張望。
這才看見一襲白衣的顧白修從門口邁了進(jìn)來,原本無風(fēng)的庭院也被顧白修的衣袍驚起了一路清風(fēng),那薄唇好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果然在雪地里看顧白修別有一番風(fēng)味。
顧白修低頭作揖道:“顧某見過表小姐。”
“顧少俠無須多禮,從今天起還請您不嫌秦淮愚笨收了我這個調(diào)皮徒弟。”、
秦淮強忍心中愉悅,如今找了個合適的理由日日見到顧白修,這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大事。
“表小姐心性過人,看得上顧某是顧某的榮幸?!?br/>
這句話秦淮就當(dāng)他是在表揚自己今天的機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