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如,你今日倒是老實的很,是不是住在著牢房里邊被嚇怕了?你別怕,過幾日等本王找到了機會,馬上就能讓你上斷頭臺結(jié)束這一切。”鳳軒在安月如的臉上拍了拍,動作十分的輕浮,仿佛安月如就是他可以隨意羞辱的奴隸一般。
皺著眉頭,攥著拳頭,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著,安月如已經(jīng)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在隱忍著。
“安月如,你可別怪本王太狠心,雖然你曾是我的三弟妹,但是你知道的東西太多了,而且太過礙眼,本王想了很久,最后還是決定取了你的性命,希望你下地獄的時候別怪本王,哈哈哈!”得意的仰頭大笑,鳳軒已經(jīng)是止不住的得意,,這幾天發(fā)生的一切實在太過順利,他和皇后的計劃也已經(jīng)一個個實現(xiàn),他們兩母子享受了這難得的好日子,又怎能不得意忘形呢?
“三皇子,有急事?!本驮诎苍氯鐚嵲谑鞘懿涣锁P軒刺耳的笑聲時,鳳軒的下人突然進了牢房稟告,而且口氣還十分的慌張,看來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因此鳳軒聞言,立馬就換了臉色,甚至來不及搭理安月如,便出了牢房。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安月如才松了一口氣,還好鳳軒走的及時,要不然她真的害怕自己會忍耐不住,上前和鳳軒較量一番。
鳳軒走了之后,卻忘記將那盞燭火帶走,倒是給了這黑暗的牢房一點光亮,就著這微微的光亮,安月如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最后忍不住,躺在稻草堆上,進入了夢鄉(xiāng)。
燭火就快燃盡了,這時有人用輕輕的將燭火吹滅,而后打開了牢房門。
感覺有人在輕輕的撫著自己的臉頰,安月如微微睜開了眼睛,而后立馬就驚得半坐起半個身子,直直的盯著那人,小小的窗戶照射進來的月光正好可以映出那人的輪廓,安月如有些遲疑,而后小聲說道:“鳳奕?”
話音剛落,那人便撲哧一笑,而后便在安月如身邊的稻草堆上坐了下來,動作十分自然,倒是顯得此處不是牢房而是自家一般自在。
“你倒是認得出我?!兵P奕嘆了一口氣,聽不出其中的意味,而后便是拉長了聲音,說出了這一句。
安月如撇過臉,偷偷的翻了個白眼,沒想到鳳奕居然會夜深人靜的時候潛進牢房,他堂堂一個鳳國四皇子,居然連光明正大進牢房都不敢。
似乎是知道安月如在想些什么,鳳奕停頓了一會兒,說道:“我現(xiàn)在不能引起鳳軒的注意,而且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和你有什么關系,因此所有事情都是私下進行?!?br/>
“我們原本就沒有什么關系啊,你是鳳國的四皇子,我是右相之女,僅此而已?!辈恢罏楹?,安月如覺得心里堵得有些煩悶,竟然說出了這一番略帶賭氣的話,說完之后,安月如馬上就懊惱起來,這倒是顯得她對鳳奕十分在意了。
看著安月如撇過臉,一副后悔不已的模樣,鳳奕忍不住又笑出了聲,說實話,鳳奕的笑聲十分動聽,低沉又略帶磁性,大概是這些日子有些勞累,鳳奕的聲音更帶了些許的沙啞,在黑暗的牢房里更是明顯。
“你笑什么?”大概是為了掩藏住自己的失態(tài),安月如轉(zhuǎn)頭問道。
“沒事,只是覺得安大小姐進牢里住了兩天之后,竟像換了一個人似得。”鳳奕聞言,擺擺手,而后回道。
“你!……”安月如想要說些什么,但又只能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最后只能憋著一口氣,干脆不搭理鳳奕了。
“我只是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而已,聽說風軒今日來過了?”說笑之后,鳳奕馬上正色道。
聽了鳳奕的問話,安月如懶懶的應了一聲,鳳奕沒有馬上回話,而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接著說道:“我和墨兄這幾日都會找到證明你清白的證據(jù),我們在行動,鳳軒也在行動,事情已經(jīng)是迫在眉睫了。”
安月如聽完之后,又是懶懶的應了一聲,若是墨子然聽到安月如這般回答,早就忍不住和安月如拌嘴了,但是鳳奕只是淡淡的笑了一聲,倒沒有再說什么。
心里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安月如終于還是沒忍住,轉(zhuǎn)過頭,看著鳳奕的眼睛問道:“你為何要救我?我們已經(jīng)沒有關系了,你大可不必這么勞心勞力?!?br/>
鳳奕原本就十分清亮的眼眸,在黑暗之中被月光映著更是奪目,鳳奕久久不說話,就這樣瞧著安月如,倒是讓安月如有些臉熱,急忙將臉偏到了一邊。
“你說呢?”安月如等了好一會兒,鳳奕最后居然只是淡淡的笑著,而后說了這一句。
猶豫了一下,安月如還是打算再問問鳳奕,結(jié)果鳳奕已經(jīng)站起身子,而后拍拍身上沾著的稻草,喃喃說道:“我還有事情要辦,你先在這牢房里邊住幾日,我和墨兄一定會將你救出去的,你放心?!?br/>
一句“你放心”,讓安月如原本有些驚慌失措的心平靜下來,不知為何,安月如對鳳奕居然是信心十足,她相信鳳奕一定會找到法子將她救出去的,因此原本因為前路不明而煩躁不已的她,現(xiàn)在倒是漸漸平靜下來。
看著鳳奕就要離去,安月如竟然下意識就拉住了鳳奕的手,感覺到鳳奕帶著薄繭的手微微動了動,安月如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松開了。
“四皇子……謝謝?!豹q豫了一會兒,安月如還是略顯生分的向鳳奕致謝,鳳奕不過是淡淡一笑,便出了牢房門。
鳳奕身上的藥香味還殘留在空氣中,安月如吸了吸鼻子,這才重新坐回稻草上,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蛐蛐時不時的叫幾聲,或許是鳳奕的到來安撫到了安月如,不知不覺,安月如又進入了夢鄉(xiāng)。
馬車上,鳳奕正查看著暗衛(wèi)搜集來的各種資料,這幾日他和墨子然都在四處奔波,甚至派了人趕往西域,想要查清楚那些西域人的來歷,特別是那個醫(yī)術(shù)高明的西域神醫(yī),不過一晚,便能將病重的皇上醫(yī)治好,就算是再世華佗都沒有這種本事吧。
行駛中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而后有一人直接跳上了馬車,鳳奕連眼皮都沒有抬,便知道來者是何人。
“怎么樣了?今日有什么發(fā)現(xiàn)?”鳳奕眼睛還在盯著手里的資料,而一旁的人早就半趟在墊子上,翹著二郎腿回道:“似乎是有了一個新發(fā)現(xiàn)?!?br/>
話音剛落,鳳奕便放下手里的資料,回頭看向墨子然,眼神透出了一抹晶亮“有何發(fā)現(xiàn)?”
看到鳳奕這么有興致的模樣,墨子然這才坐直了身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而后一邊抿著茶水一邊說道:“那西域神醫(yī)似乎和皇上身邊的一個宮女來往十分密切,而且那宮女也不像是鳳國人,倒帶著西域人獨有的長相?!?br/>
聽完了墨子然的話,鳳奕沒有回話,皇上的身邊怎么會有帶著西域血統(tǒng)的宮女?要知道在鳳國的皇宮里,非鳳國人是絕對不允許做宮女或是太監(jiān)的,因此西域神醫(yī)成了皇上身邊的大紅人,才會讓鳳國人覺得訝異。
“你可調(diào)查過那女子的身份?確定她不是鳳國人?”考慮了一會兒之后,鳳奕才想起來要繼續(xù)向墨子然問話。
墨子然無奈的搖搖頭,而后說道:“你太心急了,我今日才發(fā)現(xiàn)的這個疑點,就算派人出查探也要好一會兒才能收到消息呢,鳳兄,我有件事覺得很奇怪,你能回答我嗎?”
墨子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而后稍微向鳳奕近了近身子,而后又壓低聲音問道。
似乎是看出了墨子然眼里的不懷好意,鳳奕瞥了墨子然一眼,便拒絕道“不行,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難道你就不緊張安大小姐的死活?”
“我當然緊張了……不過,我覺得奇怪的是,你和月如似乎也沒有什么關系了,怎么對月如的事情就這么上心呢?”墨子然鼻子輕微的哼了一聲,而后沒好氣的問道。
早就料到墨子然會這么問,鳳奕沉著聲音說道:“是皇姐,她和安大小姐的關系很好,我看皇姐日日為安大小姐擔心,而且這擺明就是被冤枉,因此才想著要出手幫忙。”
“這樣啊,只是長公主怎么沒跟我說過?”墨子然點點頭,但是卻皺著眉頭,而后又將目光放到了鳳奕的身上。
鳳奕倒是氣定神閑,沒有什么驚慌失措的模樣,反倒開口向墨子然問道:“這段時間,你和皇姐似乎走得很近???難道……”
話音剛落,墨子然便立馬擺手否認道“哪里有走的很近?只是月如和長公主關系極好,我這才順便跟著出門罷了。”
說罷,墨子然突然起身,而后跳下了馬車“本公子還要調(diào)查那宮女的身份,就先走人了?!?br/>
看著墨子然離去的背影,鳳奕無奈的笑了笑,而后重新拿起那些資料,仔細的查看起來。
不到一刻鐘,方才跳下馬車的墨子然,突然又叫停了馬車,而后跳上了馬車。
“鳳兄,有消息了。”墨子然笑著說道,鳳奕聞言,也同樣回了墨子然一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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