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考研。”余摯回。
安云柒雙手搭在桌面上,傾身靠向他,仰頭凝望他燦若星辰般好看的眼眸,好奇問:“你要去那里工作嗎?”
“這么關(guān)心我的工作?”余摯略帶微笑,緩緩壓低頭,與她更貼近些許。
安云柒嗅到余摯身上清香的氣味,心跳有些快,“嗯,我想知道你的就業(yè)方向。”
“專心寫書,暫時不考慮創(chuàng)業(yè),我想多花點時間陪陪家人?!?br/>
“家人?”安云柒訝然,一臉錯愕。
他的家人,是父母還是兄弟?是他爺爺還是外婆?
“家人,指的是誰?”安云柒實在想不到是誰。
余摯用手指滑了一下她的鼻尖,寵溺的低喃:“我的家人除了你,還能有誰?”
安云柒心臟驟然怦動,臉蛋逐漸發(fā)燙,緊張地吞吞口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男人的視線過于溫柔,讓她有些心亂如麻。
她垂下頭,莫名的羞澀,抿唇淡淡一笑,“我很忙的,學(xué)業(yè)繁重,還要兼顧酒店的工作,可能沒時間陪你?!?br/>
“沒關(guān)系。”余摯看了看房間四周,說道:“我可以搬進來住?!?br/>
安云柒嚇一跳,“你要搬到我房間???”
“想什么呢?”余摯無奈一笑,“搬進安家,住你之前的那間房。”
安云柒松一口氣,不緊不慢道:“以前可能還行,但現(xiàn)在,估計我爸不會同意?!?br/>
“為什么?”
“你想想我們之前……”安云柒欲言又止,注視著余摯性感的薄唇,她臉蛋不由自主地泛了紅暈。
余摯望著她羞赧的眼神,知道她想起什么,靜靜地等她說下去。
安云柒的腦海里閃過那些模糊的記憶,倍感羞澀,急忙站起來,推上余摯的手臂,“摯哥,你出去吧,我還要學(xué)習(xí)呢。別打擾我了?!?br/>
“你話還沒說完呢。”余摯被她推著往外走。
安云柒嘟囔:“不想說了。”
“小柒……”余摯不舍得走,挪著步。
安云柒用力推他的背,“摯哥,你趕緊出去吧?!?br/>
余摯不情不愿地被推出門外,安云柒快速把門關(guān)上,落了鎖。
她靠在門板上,胸口起伏得厲害,深呼吸,再深呼吸。
思緒漸漸飄遠了,想起之前余摯強吻她的畫面,他說吻她是很甜的,還想吻她之類的話。
那時候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因為她好幾年對他不理不睬的,所以故意這樣惹她生氣嗎?
安云柒抬手,指尖輕輕摸上唇瓣,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她倍感羞恥,低下頭捂住臉蛋,氣惱地嘀咕:“安云柒,你瘋了嗎?到底在想什么?”
第二天,下午。
安云柒結(jié)束了一天的學(xué)習(xí),匆忙趕到酒店。
她回到辦公室,發(fā)現(xiàn)廖恒和他三位好兄弟已經(jīng)不在。
她問了其他辦公室的同事,才知道很多人都被點名去開會了。
安云柒急忙趕過去。
她從后門進入偌大的會議廳,里面坐滿了各部門的人,其中管理層居多。
安福坐在主位上,旁邊堆著一大疊文件,會計團隊正在忙碌地核算盤查,外派的人事部經(jīng)理也在調(diào)查人員關(guān)系。
肅冷嚴峻的氣氛,相當壓抑,所有人都如坐針氈。
這種暴風(fēng)雨來臨的靜謐,對某些心虛的人來說,簡直就是酷刑。
過了好一會,安福的助理得出所有結(jié)論之后,拿著文件,畢恭畢敬地說:“安總,酒店這個季度是負增長,虧損了五百萬?!?br/>
安福暗冷的臉色極度難看,深呼氣,咬著后牙槽一字一句:“酒店的客源絡(luò)繹不絕,不賺錢,反而虧損?”
“這些賬有很大的問題。”
懂的都懂!
安福怒拍桌面,巨大的響聲把所有人都嚇得顫了顫。
安康縮著頭,雙手合十壓在桌面上,一言不發(fā)。
安福怒不可遏地沖安康吼道:“大哥,我給了你一百多家酒店的管理權(quán),涉黃封五十多家,倒閉十幾家,最賺錢的這十幾家,你一個季度給公司創(chuàng)造的價值,還不如“荷園月色”一家的月收入高。我剛開始還以為是經(jīng)濟蕭條,生意不好,我真沒想你把這家酒店給掏空了,再用其他酒店的賬來平。”
“阿福,你聽我說,其實……”安康欲要解釋。
安福打斷:“什么也別說了。”
安康長嘆一聲,他身后的那些人早已瑟瑟發(fā)抖。
一旦報警了,這里的人,至少一半要進監(jiān)獄。
首當其沖的,肯定是安康和他的情人廖燕。
安福捂臉沉思。
安云柒在邊上等待,靜靜看著她爸接下來的操作。
正常來說,這種事情必須報警處理的。
頃刻,安福長長呼一口氣,臉色凝重,語氣低沉,“大哥,你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以后酒店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操心了,我會把這些人全部辭退,重新招聘專業(yè)的管理層進來?!?br/>
安康臉色驟變,不悅道:“阿福,你這是要讓我失業(yè),斷我口糧嗎?”
安福說:“你也五十多歲了,就當是提前退休吧,公司的分紅夠你花了?!?br/>
“阿?!?br/>
“就這么決定吧?!?br/>
“……”
安云柒再一次失望透頂,轉(zhuǎn)身離開會議室。
無能的扶哥魔,一味縱容,姑息養(yǎng)奸。
像她爸這樣的管理者,遲早要把她外公的產(chǎn)業(yè)全部都敗光。
半小時后。
辦公室的門被狠狠踢開。
廖恒帶著他另外三個兄弟走進來,嘴里罵著很難聽的方言粗口,動作粗魯暴躁,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怒罵。
安云柒聽不太懂,但知道他們在罵人。
她坐在電腦前面看書。
廖恒突然走來,一腳踢上安云柒的凳子,她連同凳子一同往后倒,撞上了墻壁。
安云柒急忙用腳穩(wěn)住椅子,蹙眉望著廖恒。
廖恒碎了一口口水在地上,“我呸,原以為你是來混日子的,沒想到是來搞我們的。”
安云柒一言不發(fā)。
另外三人也圍過來,氣焰囂張地瞪著她。
廖恒一腳踩上安云柒的椅子邊上,彎腰俯身,手肘壓著大腿,一把掐住安云柒的臉頰,咬牙切齒:“山水有相逢,安云柒,你給我記住了?!?br/>
安云柒感覺臉頰被掐得生疼,望著男人憤怒的目光,她異常平靜。
廖恒身后的男人嘲諷道:“漬漬!長得漂漂亮亮,人畜無害的模樣,原來是條毒蛇?!?br/>
又是一聲威脅:“出門小心點。”
廖恒甩開安云柒的臉,怒氣沖沖地轉(zhuǎn)身,搬著他們的箱子,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就剩她一個人了。
她把椅子挪回桌前,重新拿起書,繼續(xù)學(xué)習(xí)。
至于工作,需要等后面招聘進來的銷售經(jīng)理教教她,才知道如何工作才是最有效的。
傍晚時分。
安云柒走出酒店大門。
她目光所及之處,一片晚霞籠罩,氤氳的街道美景,一道挺拔高挑的身影出現(xiàn)。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時尚春裝,俊逸非凡,極致帥氣,靠在車輛旁邊,宛如一道賞心悅目的風(fēng)景。
“摯哥。”她小跑過去。
嘴上在抱怨:“你怎么又來接我了?”
心里卻是很開心。
余摯面帶微笑,也向她走去。
迎面而來,安云柒在他面前停下,仰頭望著他,臉蛋的微笑逐漸燦爛,心里的陰沉一掃而空。
余摯向她伸手:“手機給我。”
“怎么了?”安云柒邊問,邊掏出手機,開了鎖交給他。
余摯低頭,默不作聲地操作。
安云柒走到他身側(cè),貼著他手臂,踮起腳尖看著屏幕。
原來,他在手機里設(shè)計一鍵求救和語音求救。
操作完之后,他把手機遞給安云柒,交代道:“如果遇到危險,就長按音量鍵,或者對手機喊這句短語,我會立刻收到你的求救信息和定位?!?br/>
“沒必要。”安云柒覺得他過于擔心,有些草木皆兵,心里卻是很感動。
他說:“防范于未然?!?br/>
“好吧,那你手機也設(shè)置成我的。”
余摯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拉著往車輛走去,笑著問:“我遇到危險,你要來救我嗎?”
“我可以帶警察去救你?!卑苍破馓谷坏亟邮鼙凰麪渴?。
“好?!庇鄵蠢_車門,“進去吧?!?br/>
安云柒坐進副駕駛。
余摯繞過車頭,坐進駕駛位,系上安全帶。
“摯哥,你天天來接我,你就不忙嗎?”
“我學(xué)習(xí)任務(wù)不重,寫作時間也很彈性,還挺閑的?!?br/>
安云柒羨慕地嘆氣,望著窗外的景色。
余摯伸手,給她遞上一粒小巧可愛的糖果,她眼睛一亮,臉上溢滿開心的笑容,“謝謝摯哥?!?br/>
她吃糖,他開車。
車內(nèi)的音樂悠揚動聽。
或許是因為太累,安云柒在車上睡著了,回到安家別墅時,余摯的車停在門口處,他靠在椅背上,側(cè)頭凝望著女孩
天逐漸暗沉下來。
女孩的睡得很沉,濃密的睫毛蓋在眼簾下,鼻子高挺,粉唇紅潤,肌膚細膩白皙。
好看到讓他心醉。
他的手緩緩伸過去,在女孩的臉頰上頓停住,目光幽深炙熱。
想摸摸她,卻遲遲不敢下手。
他指尖在顫抖,心在壓抑,強烈的愛意在翻滾,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
一旦有所逾越,他又要失去這個女孩了。
小柒把他當哥哥,可他只想娶小柒當老婆。
想跟她相守一輩子。
他拳頭一握,縮回手,閉上眼靠到椅背上,氣息沉重,心臟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