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淵又將臉色繃得更緊了些,隨后驅(qū)馬索性與三個人都拉開一段距離。
凌若眼瞧著他對自己避如蛇蝎,輕笑了一聲,再瞧了前方二人郎才女貌的背影,心里幽怨的嘆了口氣,她是做什么非要跟來當(dāng)個電燈泡?。?br/>
一段山路之后,一行四人終于進了一個幽密小道,再蜿蜒前行了小半個時辰,眼前這才忽然豁然開朗。
一處斷崖之上,生了一片光潔的草地,而底下萬丈深淵,層云繚繞。遠(yuǎn)處峰巒疊嶂,氣勢磅礴端的的確是一處風(fēng)景極佳之地。
斷崖上的風(fēng)也很大。
單永歡有些發(fā)冷的抱了臂膀,帝臨幽見狀便把自己身上的披風(fēng)解了下來為她遮好,頓時惹得單永歡耳垂一紅,低聲向她道謝,“多謝幽哥哥?!?br/>
帝臨幽沒有說什么,目光卻是越過她看向前方的凌若。
凌若看著那一層群山煙霧有些失神,帝臨幽旋即看了后方的狄淵一眼,狄淵會過意,便極不情愿的把自己的披風(fēng)也解了下來,遞給了凌若,“凌姑娘,斷崖風(fēng)大?!?br/>
凌若偏過頭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正要說話,余光瞥見了單永歡身上的披風(fēng)一角,這才猜出什么便大方的接了過來,“多謝狄侍衛(wèi)。”
狄淵面無表情移開目光,凌若索性就將那件披風(fēng)系好,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兒的風(fēng)景的確是不錯,只可惜,風(fēng)景獨好卻無酒!”
一旁,帝臨幽輕笑了一聲,“誰說無酒?!?br/>
他的目光看向狄淵,很快,后者就從馬兒身上的包裹里解出了一個酒囊。
“竟真有酒?”凌若歡喜的眼前亮了亮,隨后將酒囊接了過來,直接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辛辣,卻有股酒香,在這夜風(fēng)寒涼的夜里無端驅(qū)逐了幾分寒氣,凌若頓時一笑,“好酒!”
帝臨幽看了看她,也笑了笑。
一旁,單永歡頗有些羨慕地看著凌若,“凌姐姐的性子,倒真的是半分無拘無束?!?br/>
凌若輕笑了一聲,偏頭看她,“天大地大,干嘛弄那么多條條框框拴住自己?人生苦短,不如及時行樂的好?!?br/>
“人生苦短,不如及時行樂?”帝臨幽細(xì)細(xì)咀嚼了這幾個字,忽的一笑,“說得甚好?!?br/>
然后他伸出手來,示意凌若的酒囊。
凌若也不含糊,直接將酒囊扔給他。帝臨幽旋即打開酒囊喝了一口,眼前頗為一亮,“確實是好酒。”
話音落,他看向一旁的單永歡,“嘗嘗?”
單永歡眼睛發(fā)亮,聞言有些遲疑,“會喝醉嗎?”
凌若卻已經(jīng)枕著頭躺倒在草地上,聞言輕笑,“怕什么,幽王殿下在,還會將你仍在這里不成?”
帝臨幽聞言,笑了笑,看向單永歡。
單永歡頓時一眼沉溺在他這樣邪魅迷人的微笑之下,頓時再顧不得許多,接過了酒囊。
喝了一口,喉嚨里面辣得生痛,但這畢竟已經(jīng)是第二次飲酒,所以并沒有生出第一次喝酒后的不適來。單永歡感受了片刻,很快整個喉嚨胸腔都似被一股熱意填滿,在這寒涼的夜里,這樣的熱度竟讓人覺著格外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