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溝峽谷外開闊明朗,峽內山石夾抱,地勢險壯。
兩面險崖絕壁,斜插云空,如同一座大山被利斧逢中劈開。
因為異變后植被繁茂,在疏藤密蔓、枝梢葉片的遮掩下,峽谷內光線幽暗。
枝葉簌動間,一頭半米多高、擁有灰白皮毛的異化生物從藏身處跳出。
這是一只異化兔,它豎起兩只長耳朵,左右擺動,傾聽周圍動靜。
半響,異化兔沒有發(fā)現(xiàn)獵食者潛伏,便蹦跳到有陽光照耀的地方,開始咀嚼草葉藤蔓。
異化兔子屬于比較低端的異化獸,無論是人類還是其它異化生物都喜歡拿它們做食物。
這些長耳的家伙能夠生存至今,除了強大繁殖力,還憑借其天性謹慎,一有風吹草動便逃之夭夭。
這只異化兔吃得很快,還挑食,專門撿著剛生出的嫩葉吃。
吃光一株藤蔓的嫩葉,它打算換個位置,繼續(xù)用餐。
異化兔生性膽小,大多只在中午陽光充沛的時候進食,一次要吃完兩三天的食量。
即使在進食過程中,異化兔也不停地轉動長耳,監(jiān)視周邊環(huán)境。
這種謹慎是必須的,異化兔在向下一個就餐地點轉移時,它突然聽到一絲異響。
沒有半分猶豫,異化兔撅起肥屁股,往藏身處狂奔。
那是一道巖縫,里面四通八達,能甩掉絕大多數(shù)的獵食者。
也許是獵食者早有準備,在異化兔返回的必經之路上,一團雜草晃動起來,明顯有埋伏。
退路被截斷,異化兔腳下一扭,玩了個原地漂移,向另外的藏身地竄去。
所謂狡兔三窟,異化兔經常出沒的地方,有好幾個它事先備用的巢穴。
只不過獵食者不止一個,它們四下合圍,逼得異化兔左右躲閃,最終慌不擇路,沖進更加幽暗的峽谷深處。
幾頭毛色黑黃相間的貓形動物從藤蔓枝葉里竄出,緊追異化兔而去,它們也餓了。
這些獵食者體型和異化兔差不多,敏捷的腳爪上生有厚厚的肉墊,奔跑速度極快。
從長相來看,它們是異化貓。
比起速度耐力,異化兔要勝過異化貓,但是異化貓善于攀爬。
它們從懸崖巖壁上奔跑,居高臨下,緊追在異化兔身后。
突然間,異化兔剎住腳步,長耳緊貼在脖頸上,兩條后腿蹬踏地面,做出拼死一搏狀。
在異化兔前方,峽谷的景致大變,雖然也有無數(shù)植被覆蓋,但綠色消失了,取代的是死氣沉沉的灰黑色。
光禿禿的枝干、藤蔓,干枯萎縮,峽谷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兩側巖壁和地面坑坑洼洼,扭曲的炮管、坍塌的掩體,破碎的槍支,還有大量堆積的彈殼,這里似乎經歷過一場大戰(zhàn)。
即使沒有戰(zhàn)損者的遺骸,但黑色地面仿佛被血液浸泡,散發(fā)著慘烈氣息。
異化兔止步不前,寧肯面對數(shù)倍于己的異化貓,也不愿踏入那片黑色的土地。
瞄嗷...
異化貓仗著貓多勢眾,率先發(fā)動攻擊,一頭體型較大的公貓正面主攻,另外兩頭母貓從側翼夾擊。
深陷險境,生性膽小的異化兔也豁出去了,它身子側躺,兩條大長腿旋風般的踢出。
一時間,塵土飛揚,兔毛和貓毛齊飛,異化兔竟然抵住三只異化貓的輪番攻擊。
異化貓們沒有占到便宜,嘴巴反而挨了重擊,胡子也折斷好幾根。
它們不再冒進,扇形堵住異化兔,不停地揮爪試探。
異化兔難以脫身,繼續(xù)施展連環(huán)地堂腿,試圖打開一個缺口。
異化兔腿踢得太歡,身子不由得脫離原地,挪到黑色土地上。
對面的異化貓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長長的尾巴搖晃,似乎在惋惜什么。
異化兔也察覺不對,它扭動身軀,打算從地面上跳起。
已經晚了,黑色地面無聲無息地裂開,數(shù)根白森森的骨爪探出,抓住異化兔的皮毛。
異化兔的皮毛很脆,如果被獵食者抓著,它們大多只丟下一塊皮,很利索地脫身而去。
但是落入骨爪的異化兔仿佛被電擊一般,渾身抽搐幾下,便不動彈了。
尖銳骨爪抓進皮肉,卻沒有鮮血冒出,只有絲絲縷縷的灰燼飄落。
異化兔的軀體迅速干癟下去,變成一具完整的白骨。
更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骨爪縮回地面,異化兔的骸骨抖動幾下,重現(xiàn)站起。
顱骨空洞的眼眶扭向異化貓的位置,似乎還記掛之前的沖突。
異化貓們膽怯了,掉頭逃跑,白骨異化兔也沉入地面,消失不見。
這一幕都落在峽谷上方,鄭浩和甄冷梅的眼中,鄭浩明白之前甄冷梅嘆氣的原因了。
他問道:“地下蒼穹里也有大量白骨吧?”
“是的,地下蒼穹是依托八達嶺的天然洞穴建造,占地面積上百公里。
在挖掘過程中,發(fā)現(xiàn)很多歷史遺跡,有寬闊筆直的通道和涂著釉面的墻壁,多處精致的巖石門洞和大門。
甚至還有加工得平整光滑的屋頂與面積達2萬多平方米的大廳,還有許多每隔一定距離就出現(xiàn)的平均1.8米至3.1米長、80厘米寬的通風井?!?br/>
甄冷梅繼續(xù)說道:“很多遺跡都被奇怪白骨充塞,根據(jù)儀器檢測,時間有百萬年之久?!?br/>
“那些白骨沒有燒毀?”
“國家對這些史前遺跡更多的是研究,白骨被原地保管起來,期待科技進步,能解開歷史的面紗?!?br/>
甄冷梅說到這里,語氣變得苦澀,“這是一個錯誤,血月升起后,那些白骨重新活動起來,吞噬地下蒼穹里所有的血肉生命?!?br/>
“好吧,我?guī)湍銈儕Z回地下蒼穹,你把水元素本源晶體給我?!?br/>
“成交!”
甄冷梅沒有透露地下蒼穹的全部秘密,鄭浩也不在乎,他打算盡早拿到晶體,回家過年呢。
不強迫女人,這是鄭浩的原則和底線,雖然有時候會有些稍微的出入,但公平交易是建立在同等實力的基礎上。
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結果,總好過赤裸裸的掠奪。
鄭浩和甄冷梅達成協(xié)議,他縱身跳落峽谷,踏上詭異的黑土地。
鄭浩通過六翼進行意識探查,發(fā)覺黑土中有陰性意識能量波動,他以為收拾那些骨頭架子很容易。
可惜事與愿違,鄭浩進入黑土范圍,地面立馬翻滾起來。
無數(shù)枯骨手臂從地下探出,仿佛未知生物的觸手一般,試圖抓住鄭浩。
鄭浩有些愕然,詢問六翼,為什么汲取不到陰性意識能量?
六翼告訴他,峽谷中的陰性意識能量有自主能力,已經是獨立的生命體。
要想汲取到它的陰性意識能量,必須擊殺本體才行。
“特么的!這次真見鬼了。”
鄭浩抬腳一跺,地面裂開,露出森森的白骨群。
這些會活動的骨頭架子有的還殘留衣物和個人物品,大多是破爛軍服和槍械刀具,它們生前是軍人。
有的就是一幅動物骨架,肯定是屬于異化生物了,其中還有剛才的異化兔子。
藏身的黑土翻開,骨頭架子們原地呆愣一會,似乎接到命令一般,一窩蜂地撲向鄭浩。
鄭浩懶得和這些骯臟的骸骨糾纏,他右手平伸,大喝聲喝道。
“神說,要有光!”
隨著鄭浩話音落下,無盡光斑在虛空中浮現(xiàn),頓時讓幽暗峽谷里大放光明。
鄭浩持續(xù)消耗晶體能量,熾熱高溫將峽谷籠罩,干枯的樹木藤蔓化作焦炭,甚至巖石泥土都開始破碎、融化。
首當其中的骨頭架子也不例外,在光明判罰之下,它們好比沸湯潑雪,消失得無影無蹤。
鄭浩停止技能,他看著逐漸凝固起來的地面,感覺很有成就感。
“嗯,不錯,現(xiàn)在順眼多了?!?br/>
原本陰暗的峽谷經過高溫洗禮,巖壁、地面都變得光禿禿,一眼望去空蕩蕩的,能不順眼嗎?
鄭浩還在得意,讓甄冷梅見識到他的威能,六翼一瓢冷水潑來。
它通知鄭浩,剛才除了消耗晶體能量,沒有汲取到半點陰性意識能量。
鄭浩這才恍然,光明判罰帶來的熾熱高溫,將支配骸骨活動的陰性意識能量消耗光了。
他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忙活。
這時,甄冷梅也走上前來,她輕聲細氣的說道:“鄭先生果然威勢赫赫,喬家妹子在燕京逗留的時候,經常跟我描述你的神威呢?!?br/>
“喬家妹子?喬素素?她怎么說我的?”
鄭浩沒有見過喬素素,對她也毫不在意,一條喪家之犬而已。
“她說鄭先生以一己之力,征服整個海城,是蓋世的豪杰。”
甄冷梅話題一轉,“方才的招式只能在峽谷中使用,但萬萬不可在地下蒼穹內施展,里面有很多重要設施。”
“不放大招,可要麻煩許多,但哥答應你的話,說到做到,給你一個完整的地下蒼穹?!?br/>
鄭浩為了汲取陰性意識能量,本來也不打算再施展光明判罰了,剛好順坡下驢。
“厲害了我的哥,你打頭陣,妹子殿后?!?br/>
甄冷梅的年齡要比鄭浩大幾歲,但在鄭浩面前,她樂意展現(xiàn)小女人的風情。
一個女人無論多強的能力,在內心深處,總還住著一個粉紅少女,希望有人可以為她遮擋一切。
這和年齡閱歷無關,是天性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