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這個塔內(nèi)有人想要且能夠讓我看到那些場景的人只有一個――法一大師
如果我想的都是真的,那么法一大師能讓我看到這些場景的話,說明云穹他們的事已經(jīng)……我驚得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過去的事一瞬間又從我腦海中閃過,我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在微微顫抖。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我又要害一個人了嗎?我想到。不行,我要馬上去找到他,我不要再連累誰了。想到這,我便一路狂奔,在這一層里到處尋找卜穹的身影。我如此失態(tài)的樣子,怕是會讓同樣身處這層里的其他人大吃一驚吧。畢竟我一直都是以冷淡的面目示人的。
我看到云靈時,她正在望著天邊的晚霞怔怔的出神。一看到她,我就立馬朝她跑去急忙問道:“云靈,云穹呢?你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嗎?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求求你?!?br/>
我看到云靈的臉忽的由厭惡轉(zhuǎn)向驚愕。我這才發(fā)覺或許因為太緊張的緣故,剛才的聲音沙啞的有些嚇人。
云靈驚愕的看了我一眼,忽地想起什么似的,立馬又厭惡的撇開頭去,不再看我?!八谀??你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問他在哪?哼,他的事情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為什么要告訴你?!?br/>
“你們的計劃,我剛才,知道了?!?br/>
云靈更加驚愕的看向我,“你說什么?你怎么會知道……”她邊說著邊搖頭,“不可能的,誰都不可能會說出去,而且他都還沒開始動手。你怎么會?”
我逼近她一步,“那么你繼續(xù)往最壞的方面想想我為什么會知道這件事?!?br/>
她的白了白,“可我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我……”
既然她不知道云穹在哪里,那么就沒有繼續(xù)和她說下去的必要了。不等她再說下去我立刻轉(zhuǎn)身準備繼續(xù)去尋找云穹,我現(xiàn)在真的想要盡快找到他,越快越好。
“總是這么自以為是嗎?以為憑自己就能夠解決問題?”久違又熟悉的聲音。我刷的站住腳。
“大師?!?br/>
“師傅”身后的云靈也沖了過來,直直的跪了下去。“師兄他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還請師傅開恩啊。對師兄從輕發(fā)落吧?!?br/>
“穆歌”腦中炸出這句久違的稱呼,我已在瞬間頓住身行。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我……我……
心中涌出說不出的滋味,已經(jīng)有多久沒人這么叫過我了。這個名字就如同當初的記憶一樣,我自以為把它封存的很好,就如同藏入深海。我不會再想起,別人也不會再知道。但一切也像這名字,即便我多年不曾觸及它,可他依舊在。
一直都在。
“穆歌,過來。”
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門,靈氣蕩漾。我邁起腳,垮了過去。
果真!
一襲潔凈白袍,頭上簪帶著月冠,腳下登著白布蛙和船形的云鞋。一幅離塵脫俗、飄飄欲仙之狀。法一大師此刻正站在塔內(nèi)的一處窗邊,透過窗遙望著窗外的事物。
“穆家三姑娘,穆歌?!贝髱煹馈霸岂?,你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吧?!?br/>
大師轉(zhuǎn)過身來,盡皆如雪般白的須發(fā),微微揚起。
我看到一直筆直跪在一側(cè)的卜穹。云穹,我心里輕喚。云穹原本執(zhí)拗的神情,在看到我的出現(xiàn)后,一下臉變得刷白。
“師傅,這一切都是我的主張,與墨……穆歌無關(guān)?!痹岂废蚍ㄒ淮髱熤刂氐剡迪骂^去,手因為害怕而在微微顫抖。
心里一痛,閉上眼,唉,又是一個傻瓜。
“大師,其實??????”
“你想說的,我都知道,你只需要聽我說就行了?!辈淮艺f出口法一大師打斷我道。
“大師??????”
“我說了,我都知道,你只管聽著就行了。我如果要罰他,你的插話只會使他的處罰更重?!狈ㄒ淮髱煶獾?。
我見法一大師動怒,知道自己如果繼續(xù)說話,只可能使云穹的處境更加不利。便住了嘴。
擼了擼袖口,法一大師走向云穹道:“你可知所犯何罪?!?br/>
我握緊了衣角,擔憂的看向云穹。我不怕自己會受到懲罰,因為此事皆由我而起,我自應承擔這后果??稍岂匪??????他不應因我而受罰的,若是連他也因我受傷,這以后千年萬年我又多了一份愧疚了。
“不應試圖挑戰(zhàn)六界秩序,不應試圖盜取神器,不應股動其他同門??????”
“夠了!”法一大師打斷云穹的話,“你既知如此不該,還敢犯?不怕我滅殺了你?”
我驀的睜大雙眼,過往的場景忽的在眼前閃過,不要。
“不怕!”云穹回道。
天啊,云穹你瘋了嗎?我急的想沖過去,但轉(zhuǎn)念一想我就算拼盡一生修為也未必是大師的對手,如果真的出手甚至可能讓云穹的境況變得更糟,既然大師讓我也來到這必然是有原因,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忍忍位妙。若大師真的要殺云穹的話,我定會不惜全副法力和性命救他。想著正欲提起的法力被我壓了下去。
我的小動作沒能逃過大師的法眼,他注意到了我的急切,淡漠的掃了我一眼,隨即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嘴角,繼續(xù)向云穹道:“不過,要免除責罰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看穆姑娘是否愿意為你付出些代價。”說著看向我。
“我不需要”
“我答應?!?br/>
幾乎同時,我和云穹一起道。
剛剛恢復鄭定的云穹一下子又急切起來,聲音里飽含了擔憂。“穆歌,這個時候不要再任性了,求你?!?br/>
真是個傻子??!
“我早已一無所有,無牽無掛,無論什么代價,取就是了。即便要我一孤魂的命也是可以的?!?br/>
“我不需要你這樣,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我自己做的,與你沒有什么關(guān)系,這代價不該由你來受?!痹岂窛M眼焦灼的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我知你一向帶我好,你這樣做,也是為了我。我雖冷漠,但并不絕情。要我眼睜睜看你因我而受罰,我終究是做不到的?!?br/>
云穹還欲開口勸我,我不再看他,轉(zhuǎn)過身看向大師,“不知大師要我付的代價是什么?”
“是你絕對可以付得起的?!?br/>
……
“我之前看過你的記憶,有很長一段灰蒙蒙的過往。聽說有些往事經(jīng)歷一次就夠讓人肝腸寸斷了?!?br/>
我臉色一白“所以?”
“穆姑娘再在回憶里走一遭讓我們看看你的往事如何。其實這也不是多困難的事,雖然斷斷續(xù)續(xù),但我想你平時也是會回憶你的回憶的對吧。只是這一次會更加真切更加完整而已?!?br/>
回憶嗎?我眼角滑落一滴淚。
“大師如此寬宏大量,我又有何不可。勞煩大師了?!?br/>
真切的回憶過往,那么我也可以真切的再見到以前的家人們了吧,也沒什么不好。算起來還是法一大師虧了呢。法一大師的掌力朝我襲來?;杳郧拔蚁?,大師你這次真的虧了,虧大發(fā)了。眼角澀澀的液體滑到嘴邊,真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