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奪命書生薛三郎
不可否認,直接擺出擂臺讓學子們自行選擇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最后留在上面的絕大多數(shù)是各個書院武學方面極為出眾的學子,當然除了薛紹那廝,因為開始的時候他把一眾的小朋友嚇著了,導致后面根本無人敢去挑戰(zhàn)。
城陽公主對于薛紹昨日的表現(xiàn)十分氣惱,完全是野蠻加殘暴,往日的乖巧跑到哪里去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答應讓他習武。
第二日比賽之前,十四郎已經(jīng)在薛紹的耳旁念叨了將近一百八十八遍,千萬不要使那猴子偷桃、千年殺,之類的黑科技,力道控制不好,容易出人命。老老實實一拳一拳打過去,拿個冠軍沒問題的。薛紹滿臉不樂意:“萬一對方先使呢?老子總不能諒開菊花讓他捅吧?”十四郎:“人家昨天上臺時候,十分的有禮貌。不像是那種人?!?br/>
“不像是那種人?別把話說滿。萬一那人客氣完直接上來就是一記猴子偷桃,那我怎么辦?讓他偷嘍?”薛紹針鋒相對。
“你就直說,無論如何你都要用不就得了?”十四郎一陣氣悶,這廝正道不學,偏好那些陰狠手段,什么時候能長大啊!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下手輕點?!笔睦呻p頰一陣抽搐,從牙縫中蹦出這四個字。
“還用你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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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就是這么愛開玩笑,為什么老有人說老天瞎眼呢?薛紹暗暗搖頭,瞎著眼睛怎么能第一輪就將昨日那個什么陸仁送上來?陸仁心里無比憋屈:老天爺啊,你特碼是不是瞎啊?我昨天才讓這廝踢出去,今天你又送我過來,是不是誠心玩我?
薛紹心里樂開了花,陸仁的表情他沒看清,光顧著盯著遠處的看臺了。主看臺上多了一個嬌小的身影,坐在娘親城陽公主和武后的中間。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容,想來應該是太平公主吧,現(xiàn)在還不叫這個。幾年前薛紹進宮的時候見過一次,那時候還小,現(xiàn)在約摸已經(jīng)八歲了,不知道出落成什么模樣了。既然武媚娘那么漂亮,想來自家媳婦兒應該也不賴吧。
“在下晉陽書院陸仁,薛三郎請了……薛三郎請了……薛”
“好了好了,打就打,費什么話?請來請去你煩不煩?”薛紹一陣惱怒,打擾自己瞧未來的媳婦兒,這人著實可惡。陸仁心道:這廝好大的脾氣,昨天是被你偷襲得手,今日看你如何勝我。
陸仁不再自討沒趣,矮身瞪腳沖了過來,口中嘶吼著:“虎形拳”。風猛烈地灌進陸仁的嘴里,好丑的一口牙。薛紹雙手握拳,交叉雙臂架住陸仁蓄勢一擊,左腳發(fā)力一蹬,右腿已經(jīng)提膝頂了過去,陸仁應聲捂著肚子往后飛退。薛得理不饒人,抬腳跟上,照著陸仁的肚子就是一記直拳,打得陸仁摔倒在地,身體蜷縮的像只蝦米,說到這個蝦米我個人最喜歡的還是爆炒香辣蝦,那個滋味?。∮悬c跑題是吧,不好意思。
看到薛紹兩招放倒陸仁,臺上的小蘿莉放下手中的香辣蝦仁,跳到前面,也不顧滿手油膩,拍手叫起好來。城陽公主趕緊掏出手帕給小蘿莉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將小蘿莉抱在懷中,武后見狀微笑搖頭,復又將拿出的手帕收了回去,心里有些意動:或許,將令月嫁到薛家,應當不是壞事吧?至少,不會受屈。
“只是兩招就放倒對手,這薛三郎武功不弱,小小年紀打起架來,干凈利落。攻防有序,端是不俗。府中武術教習應當是個高手,再不然就是軍旅出身?!备咦诶钪紊砼砸幻鋵⒛拥闹心耆俗屑氄f道。
“哦,裴愛卿不妨說說看,朕聽著呢。”說話之人正是唐高宗時名將,隋朝禮部尚書裴仁基次子,裴行儉。四年前從西域調回京都,裴行儉也知道皇帝將他安排做到跟前什么意思,暫時給李治當起了現(xiàn)場解說員。
“昨日大家都被這薛三郎給騙了,以為他只是一個投機取巧,莽撞粗魯之輩,今日一觀,此子不簡單啊?!迸嵝袃€鄭重說道,李治聞言急忙追問下去,裴行儉也不拖沓,和盤托出。
“觀薛三郎比斗,行拳踢腿并非江湖路數(shù),而是軍中格斗風格,不追求武功招式和動作,旨在最快速度擊倒對手。小小年紀有這份心思,不簡單啊?!?br/>
“裴愛卿連說了兩個不簡單,究竟不簡單在哪里?”要說拍馬屁還得專業(yè)人士過來,照著薛紹頭上一陣猛拍,從武功路數(shù)到心性,全方位無死角全拍了一遍。皇帝李治一高興直接叫愛卿了都。人家這么夸自家外甥,叫聲愛卿也是應該的。
“回稟圣上,擂臺比斗不同于其他,說起來跟行軍打仗一般。偷襲、埋伏、用計,總之為了最終勝利的結果,什么都可以舍棄,能一擊致命的絕不出第二招。薛三郎此舉,大善?!?br/>
“什么都可以舍棄?”李治頗有不悅。
“早點結束,大唐的子民就少一點損失啊,圣上?!迸嵝袃€躬身朝李治一禮。
“愛卿言之有理,朕受教了?!崩钪蔚挂哺纱?,坦言認錯。
“圣上雅量,大唐之福。”
“愛卿快看,那陸仁又站起來了?!崩钪纬脵C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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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紹沒想到陸仁這廝居然如此抗揍,自己這兩招勢大力沉,沒有任何花招,耿直地砸在陸仁的肚子上。陸仁在地上趴了好一會兒,終于艱難起身,彎腰咽著口中的酸水。薛紹并沒急于搶攻,這樣做的話太過招仇恨,何況臺下的學子們一個勁地個這位陸仁兄打氣,若是此時一個飛腳給他踢出去,怕是下了臺要被唾沫淹死。
“陸郎君休息好了,盡管只應一聲,某薛三郎奉陪到底?!毖B看著臺下給陸仁加油的學子居然還有自己書院的同窗,心中不是滋味,我怎么混成這樣,你們至于這么恨我嘛?同窗們無視薛紹幽怨的眼神,繼續(xù)給陸仁加油,心中憤恨不已,你丫薛三郎平時踹我們的時候怎么不嫌腳疼?想要我們給你助威,門都沒有。
“正要再向三郎討教一番,還請三郎莫要手下留情?!标懭市闹袑ρB的看法改觀的不少,這廝雖然陰險狡詐,真正打起來倒還有些風范。
“好說好說?!痹捯魟偮?,薛紹猛地一跺腳,率先出手。擺明是要提醒陸仁,這次我可沒偷襲,先提醒你了。陸仁也不含糊,揮手擋下薛紹猛攻的幾拳,手臂胸口隱隱作痛,這廝好大的力氣,瞳孔驟然一縮,還來!陸仁想要收腹時已經(jīng)晚了,薛紹逮著破綻左腿又是一記提膝,假假有些泰拳的影子。就連十四郎都曾出言贊許,薛紹的某些自創(chuàng)招式天生就適合近身格斗,簡單粗暴,就算不能建功,也不至于失位。
陸仁腹中一陣劇痛,下意識雙手護住肚子想要擋住薛紹接下來的一拳,無奈這廝揮拳只是虛招。薛紹低頭抱住肩膀,猛然蹬腿,宛若一頭奔牛,向著陸仁的方向撞了過去,陸仁應聲而飛。站臺邊上的武將轟然叫好,沒想到孩童間的戲耍也能打得如此精彩。提膝、頂撞,簡單而粗暴的戰(zhàn)斗方法,往往最有效果。臺下的一眾學子瞬時寒蟬若禁,被現(xiàn)實狠狠甩了一記耳光,這奪命書生薛三郎果然膩害。
十四郎暗暗向薛紹點頭,恩、不錯,只要不用猴子偷桃之類的黑科技,怎么都好說。薛紹無奈地望了十四郎一眼:不是我不用,是技能實在不好銜接,膝蓋都把桃子頂遠了,難道我要趴到地上去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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