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舞的頭發(fā)是通過怎樣的一種方式遺落到死者身上的呢?”青子鳴喃喃道:“莫非是摩天輪排隊時趁機所???”
“等等,若是這樣的話,嫌疑人可就越來越多了啊……”
“冷靜,冷靜……”
青子鳴坐在原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分鐘后。
青子鳴無奈的睜開眼睛,道:“果然沒有咖啡還是感覺缺少了什么啊……”
他慢悠悠的走出鬼屋后臺,到諾大的游樂園中尋找賣咖啡的店面。
天色已暗,游樂園里人跡罕至,只有寥寥數(shù)人,大多店面也早已打烊,這里的氛圍與青子鳴內(nèi)心一樣低沉。
他隨便找了個自動販賣機,用身上僅剩的一點錢購買了一罐咖啡。
當(dāng)咖啡入手后,他瞬間像是變了一個人,猶如癮君子一般,迅速打開瓶蓋,將其擺到嘴邊,一飲而盡。
“啊~”
喝完,青子鳴酣暢淋漓地呻吟了一聲。
雖然味道不如現(xiàn)泡的咖啡,但,這是習(xí)慣……
可以說這些年,是咖啡一直支撐著他,如果世界上不存在“咖啡”這一飲品,估計他會感覺人生索然無味。
咖啡是他的精神支柱,那么……夏梓舞呢?
她從小受到非正常人所受到的待遇,沒有朋友、所有人都欺負她、父母也不喜歡她。
她是靠什么活到現(xiàn)在的呢……
這樣的生活環(huán)境致使她自身的性格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所以才老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自從夏梓舞被地中海帶走后,他心里總感覺空落落的,仿佛缺少了什么一般。
一開始,他覺得夏梓舞在他的生活中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現(xiàn)在……他的內(nèi)心就像是異地戀情侶見面后又分開時的心情。
夏梓舞對他寄予厚望,他也不能讓夏梓舞失望。
如今這個時代,想要完成完美犯罪并不簡單,任何犯罪的痕跡最終都可以通過科技進步進行追溯確證,以至無可遁形。
一定還有遺漏。
念及此處,青子鳴忽然想到了什么!
“難道……”
“確實有可能如此……不過,這個推論還需要證據(jù)?!?br/>
青子鳴狂奔似的朝鬼屋趕去,那抹熟悉的笑容再度盛放。
…………
夜幕降臨了,迷人的夜空使人陶醉。
夜的存在給人們帶來了無限的寂靜,它使疲憊不堪的城市恢復(fù)平靜。
黑夜從不孤獨,而“黑夜”這個詞,不過是真正閉上了雙眼的人命名時的無助。
“沒錯,是那四個人!”
“一開始我將他們列于嫌疑人之外,是因為他們并沒有與我們一同進入深處的鬼屋。”
“現(xiàn)在想想,如果他們真是兇手,確實不必與我們一同進入那兒,因為有可能在那時……尸體已經(jīng)躺在停尸間了。”
“而他們只需要主動挑釁并與我們發(fā)生爭執(zhí),使我們被迫離開停尸間,這樣他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移動尸體……雖然他們制定的尋釁滋事的計劃在強悍的夏梓舞面前慘敗,但最終目的卻還是達到了?!?br/>
“……”
地中海在電話里聽完青子鳴的訴說后,并沒有感到驚訝,反而覺得青子鳴瘋言瘋語、胡說八道。
“這個作案過程倒是編得不錯,我覺得你不應(yīng)該做偵探,應(yīng)該適合去做小說家……說了一大堆,你一樣沒有證據(jù)?!钡刂泻nD了頓,大笑道:“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夏梓舞才是真兇,證據(jù)確鑿,你能反駁嗎?”
“我發(fā)誓,如果殺人不犯法,我一定會敲碎他的腦袋,用腦漿去糊墻?!鼻嘧峪Q喃喃道。
“你說什么?”地中海并沒有聽清青子鳴的喃喃細語,很真切的詢問道。
“你不就是想要證據(jù)嗎?”青子鳴笑了一聲,譏諷道:“信不信我讓那四個人把自己的罪行全盤托出?!?br/>
地中海嗤笑一聲,接著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br/>
隨著“嘟、嘟、嘟”的聲音,地中海強勢的掛斷了電話。
雖然青子鳴夸下了???,但他此刻卻是連那四人的身份都不知道。
現(xiàn)在他并沒有在鬼屋待著,而是回到了許凡平家。
許凡平已經(jīng)在游戲艙里躺一個小時了,估計還在游戲中。
只剩青子鳴一人獨自苦惱。
他知道這群警察的手段——通過用刑來使“嫌疑人”被迫承認自己的罪行。
如果再這么拖下去,夏梓舞可能真的會有危險。
“嗯……從當(dāng)時來看,那幾個人的家境似乎都還挺富裕,但是現(xiàn)在想想……可能他們也只是裝成富家子弟的模樣?!?br/>
“簡直就像大海撈針啊……”
青子鳴再度苦惱起來,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那四個人……難如登天啊。
“等等……我最近腦子怎么了?現(xiàn)在是靠科技的時代啊……”青子鳴喃喃自語道:“讓地中海警官利用監(jiān)控系統(tǒng)幫忙找找?!?br/>
說罷,青子鳴便再次撥了過去。
“警官……”
青子鳴話還沒說完就被地中海打斷了。
“別說了,夏梓舞認罪了,并且已咬舌自盡。”
地中海的這番話使青子鳴陷入了極端的沉默。
沉默許久后,青子鳴聲音發(fā)顫,緩緩開口道:“咬,舌,自,盡?”
“對?!彪娫捘穷^傳來一聲低沉的嘆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青子鳴歇斯底里的大笑起來:“咬舌自盡!哈哈哈哈哈哈!你是認真的嗎?”
地中海并沒有回話,反而直接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在青子鳴不明所以時,收到了一條短信。
短信內(nèi)容只有一張圖,圖上的人是夏梓舞,夏梓舞靠在墻邊,嘴邊流滿了血,眼睛放松的閉合著,半只舌頭在地上安靜的躺著,乍一看確實像已經(jīng)死亡一般。
“我不相信??!”青子鳴大吼道:“這不可能?。 ?br/>
青子鳴跑到游戲艙旁,使勁的錘著玻璃艙,大聲喊道:“平凡!醒醒!平凡!”
但是,任他怎么錘、怎么喊,許凡平就是醒不過來,甚至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在這一瞬間,他腦海里一道靈光一閃而過。
“奇怪。”
“好奇怪。”
“我當(dāng)時為什么要和她去游樂園?在這之前的記憶好像……都不存在了。”
“這種奇怪的感覺從一開始就圍繞在我周圍,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等……說起來,這一天內(nèi)我似乎都沒有上過廁所,就連飯也沒怎么吃,為什么身體任何感覺都沒有?”
“這不是真實的,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青子鳴閉上眼睛,努力在腦子里尋找著記憶。
突然!
青子鳴眼睛猛然睜開:“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想起來了,幻夢,你已經(jīng)敗了?!?br/>
在青子鳴說完這番話后,周身的場景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其中還夾雜著一道系統(tǒng)提示音。
【當(dāng)前任務(wù)已完成,轉(zhuǎn)職任務(wù)已全部完成】
【您已完成該劇本,180秒后自動傳送】
一瞬間,整片天地化為烏有,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重鑄,他揉著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
原來,這一切只是一場游戲。
他也不是青子鳴,他是……許凡平。
“類似于篡改認知的技能,果然很強啊……”許凡平看著他眼前這個西裝革領(lǐng)的男人。
“呵呵……果然對你們‘玩家’而言,這個技能會敗露只是時間問題。”幻夢淡然說著,似乎對這一切并不意外。
許凡平思索著說道:“這個技能從某方面來說,確實厲害,假如有個家伙并沒有察覺到這些,他將會陷入無限制的沉睡,現(xiàn)實中的身體也一樣,可怕?!?br/>
“不光是把我腦子里對于自身的記憶篡改,甚至還按照我腦子里對于青子鳴的印象也完美呈現(xiàn)出來,咖啡、夏梓舞、鬼屋、解謎,這些全是完美的,可惜……這是個游戲?!?br/>
言至此處,許凡平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