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下,云傲此時正皺著眉頭,冰澤挺立在一旁,顯得焦慮萬分,他的雙手緊握,牙齒繃得咯咯響。“這家伙已經(jīng)拿準(zhǔn)了浦韻不會傷人?!北鶟煞薹薜卣f?!霸撍溃憧此桓庇惺褵o恐的樣子?!北鶟煽吹搅死夼_上的少年翹起的嘴角。
云傲緘默不語。浦韻的第二場比試遠(yuǎn)比想象的要復(fù)雜的多。起初比試剛開始時,浦韻憑借劍法的嫻熟精妙,很快占得上風(fēng)。而對方的進(jìn)攻節(jié)奏則在浦韻接連不斷的招數(shù)下,崩潰的零零散散。浦韻幾次有威脅的進(jìn)攻,都帶給對手巨大的壓力。然而,這種情況并沒有持續(xù)多久。浦韻直取對方手腕的一招近身攻擊,像昨天的比試一樣,這一劍讓對方在慌亂中丟棄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本以為比試就此結(jié)束,但對方的一個撲劍動作,讓浦韻始料未及。浦韻的劍停在空中,并沒有阻攔對方的動作,相反,那一點(diǎn)不經(jīng)意的稍稍停頓,反而暴露了浦韻不敢放手攻擊對方的這一缺陷。
情況在一瞬間發(fā)生陡轉(zhuǎn),原先的優(yōu)勢轉(zhuǎn)而變成了制約浦韻進(jìn)攻的劣勢。對方很快意識到浦韻的這一進(jìn)攻缺陷,開始利用自己的身體作為這場比試地籌碼,毫無顧忌地向浦韻撲去,他甚至不采取任何格擋防御,就這樣任由浦韻攻擊。但浦韻的每一次攻擊都顯得欲行又止。幾次充滿挑釁意味地接觸,讓對方徹底放下心來,于是開始了隨心所欲的進(jìn)攻。
看著臺上浦韻那急促閃躲的身影,臺下眾人又是心急,又是無奈。
擂臺上,浦韻再一次向后急退。在她前面,那個有恃無恐的少年繼續(xù)向浦韻步步緊逼。
“這樣下去可不是個事。”冰澤憂慮地看向云傲。
“她還不夠果斷?!痹瓢恋穆曇舴路鹗菈涸诤眍^發(fā)出的。冰澤能從他緊握的拳頭看出云傲的焦慮。
“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冰澤把目光轉(zhuǎn)回到浦韻的比試上。
“得由她自己去面對?!痹瓢聊坎恍币暎^續(xù)注意著擂臺上的情況。
“廢話?!北鶟砂琢怂谎邸0岩暰€重新轉(zhuǎn)回擂臺之上。
浦韻重新站到自己登上擂臺時的起始位置。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繞著擂臺退了整整一圈。浦韻努力定了定心神,注視著對面的那個少年。
“嘿嘿。你不如認(rèn)輸,反正你也不敢向我繼續(xù)攻擊,如此耗下去,很沒有意思?!彼⑿χ蚱猪嵶呓?br/>
“萬一我失手殺了你呢?”浦韻用銳利的眼神盯著他。
那個少年突然停下腳步,用一個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這個衣裙飄飄的女孩?!澳恪谡f什么?”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反正大家都看得清,你在攻擊時毫無防備,照這樣比試下去,被誤傷只是時間問題,不是嗎?”
“哼?!蹦巧倌臧l(fā)出輕蔑的一聲。“你要傷了我,你也得離開覆日峰,不是嗎?”他爭鋒相對地反問道。
“迫不得已,也不得不如此?!逼猪嵚N著細(xì)眉說道。
那少年抽了抽嘴角,皺著眉頭,腳步緩慢而謹(jǐn)慎地向前移動一步。
“反正我無所謂,大不了再過兩年再來就是了。不過,如果我……”浦韻的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什么?”那少年張大嘴巴。
浦韻壓低聲音低笑兩聲,“所以說,接下來,我會毫無顧忌地進(jìn)攻,不會再小心留意些什么了?!逼猪嵲拕傉f完,腳尖一點(diǎn),身體如箭一般飛射出去。她凌厲的眼神仿佛針尖,所說過的話讓那個少年不由覺得如芒在背。
那個少年無意識地用劍格擋浦韻的這次進(jìn)攻。
“什么鬼?”臺下冰澤和云傲同時說道。
擂臺上的情況再次發(fā)生驚天逆轉(zhuǎn),眾人用吃驚的目光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浦韻此時無所顧忌地發(fā)動一連串的攻擊,劍鋒震擊空氣呼呼作響。她凌空舞出三朵劍花,裙裾在腳邊打轉(zhuǎn),身體前傾,劍鋒直指,一道劍芒閃出,懾人心魄。
那少年橫劍格擋,雖然他反應(yīng)也是極快,但浦韻一劍未果,一劍便出,招招劍劍,快若驚鴻。直把那少年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那少年抵擋不住,急忙撤劍,縱身向后躍出,無奈腳下力量缺失,后力未繼,身體從半空垂落,重重摔在地上,手中持劍也落到一邊。他掙扎著用雙手支起身體,慢慢爬起,忽然他感覺一陣冰涼,他抬起頭,看到浦韻把劍鞘放在他的脖頸處,盈著笑臉向他眨眼。
“漂亮!”冰澤忍不住地贊嘆道。
浦城在一旁大口喘氣。他還未從浦韻剛才帶來的震驚中醒來。
“看這樣子?!北鶟捎醚劢且黄苍瓢?,“超過她師傅是指日可待了?!?br/>
“名師出高徒?!痹瓢恋卣f。
“切!”冰澤嗤之以鼻,同時他注意到云傲一直緊繃的手松開了。
高臺上的覆日峰長老舉起了手。浦韻把劍收起,腳尖輕點(diǎn)地面,翩翩而下。
“云傲哥哥?!逼猪嵼笭栒f道:“還不錯吧?”
云傲不置可否地點(diǎn)點(diǎn)頭。
冰澤湊到一邊說道:“你和臺上那小子說什么了,把他嚇成那樣?”
“我說我會殺了他?!逼猪崏旱吐曇舭逯槆?yán)肅地說。
冰澤和云傲兩人愣住了。
浦韻抿嘴一笑,“我是急了,隨口說的,誰知道把他唬住了?!彼纹さ卣UQ劬?。
“哈哈……”冰澤干笑幾聲,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還杵在擂臺上的發(fā)愣的人。
“云傲哥哥,這樣就差不多了嗎?”浦韻睜著大眼睛看著云傲?!昂孟褚膊惶y。”
云傲咯咯地笑,“差不多了?!彼c(diǎn)點(diǎn)頭?!懊魈爝€有一場,它將決定你在所有參選者之間的位置排名?!?br/>
“嗯,沒問……”浦韻話未說完,云傲的手便掩在浦韻嘴上,“不要大意?!彼p輕地說。
“云傲,是那家伙!”冰澤突然大喊。
云傲轉(zhuǎn)頭看去,正在登臺的第二批比試者,其中一個,額頭上束著一根深紅色發(fā)箍。
“昨天和你撞一起的那家伙?”云傲看著冰澤說道。
“沒錯。就是他。”冰澤停頓一會,看到擂臺上比試開始?!熬谷灰彩且幻麉⑦x者?!彼柭柤?。
“這不是很正常?”云傲笑笑,把頭轉(zhuǎn)向一邊。
冰澤繼續(xù)看著那個箍發(fā)少年的比試,忽然他猛地一驚。
“十七招!”
“什么?”云傲疑惑地看著他。
“他結(jié)束了,只用了十七招。”冰澤攤開手,做了一個很無奈的表情。
云傲再看向那邊時,那個箍發(fā)少年正緩步走下擂臺,人群中呼聲四起。
“估計他就是昨天那群人說的‘十五招’??磥斫衲甑母踩辗宕髸絹碓接幸馑剂?。”冰澤把目光看向比武場的高臺之上。
今天風(fēng)塵逸不在那里。
“有好戲看了?!北鶟舌哉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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