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婭的性格一向是獨來獨往的,和她唯一有過節(jié)的也只有玉衣夫人了。因為她早些日子曾經嚷嚷著要嫁給卓羽,但是就是不告訴玉衣,這卓羽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后母女兩之間鬧得還挺僵的,但是玉婭一出意外,玉衣的態(tài)度一下子由嫌棄變回了后悔。
楚長歌一愣,嫁給卓羽?玉婭是瘋了嗎?她可是狐族的玉婭,而卓羽是人類,而且還是個捉妖師!這個身份怎么看都像是犬族和狐族之間的聯(lián)姻,毫無可信度。
玉衣的臉色也有些尷尬,出口道:“實不相瞞,前些日子小女想要嫁給卓羽,然后還不告訴我卓羽的真實身份。因此我們冷戰(zhàn)了一些時日……”
楚長歌點了點頭,并無下言。
究竟是晏三娘逃離了這七殺陣的束縛,還是說玉衣喪心病狂的殺了這個玉婭?
目前,兇手就在其中的一個!
七殺陣,她解得十分簡單,而且按道理說,七殺陣不應該這么容易就可以解開的。
而且晏三娘還深知如何解開鎖妖鏈,看到她的時候也是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但是玉衣的嫌疑也不可能是一點都沒有。
玉衣的丈夫就是一個捉妖師,因為知道了玉衣就是狐貍,所以她的丈夫就拋棄了她,所以玉衣一直十分惱恨那些捉妖師!
而玉婭和卓羽見面,被她跟蹤看見了,玉婭被卓羽打傷,她一惱怒之下就把玉婭給殺了。
可是這并不能說的過去?。?br/>
因為并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楚單宣布了退朝,將卓羽交給玉衣處置。楚長歌一喜,只要能跟蹤玉衣,看看她會跟女兒的心上人說些什么,或許能知道些什么。
雖然這樣很冒險,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玉衣把卓羽關在了專門囚禁人類的玄冰牢籠里,她看著綁在刑架上的卓羽,雙眸浸滿了恨意。
大殿上的玉衣和牢籠里的玉衣就像是兩個人一樣。
“卓羽,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兒!你還我女兒命來!”玉衣凝聚起一個光球,狠狠地砸在了卓羽的身上。
卓羽本來就是已經受了楚長歌的一掌,然后又被八卦陣的陣法所困,法力快速流失,現(xiàn)在的他和普通的凡人沒什么兩樣。
卓羽咳出血來,一雙充滿嘲諷的眼睛停滯在有些瘋狂的玉衣身上,“哈哈!玉夫人,失去自己唯一一個女兒的滋味,不好受吧?”
玉衣笑了起來,笑出了眼淚。
她這輩子就玉婭一個女兒,她唯一的寄托也是這個小小年紀天賦秉異的女兒,雖然沒有丈夫,但是她把畢生的愛全部轉移到了玉婭的身上。
因為太過于在乎,所以才沒把她嫁給身份不明的卓羽;因為太過于愛護,所以不愿意讓她委屈身份嫁給一個無名小卒;因為太愛,所以害怕把她越推越遠。
沒想到,就算把女兒保護的再好,也是有她疲憊的那幾天,沒想到就在那幾天,她把唯一的一個女兒給弄丟了。
楚長歌看著玉衣有些頹廢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因為沐嫣,她也沒來得及好好珍惜這個母妃,她就和她陰陽相隔了。
那些高貴和冷艷,仿佛在此刻都看不見,只有她眼底里的悲切,讓人十分同情。
但是玉衣這輩子最不想要的就是同情!這一品浩命夫人也是靠她自己的才識才獲得的,整個狐族沒有人會看不起這個一個人把女兒帶大的玉衣。為什么?光憑她的才學廣博,和那份過人的膽識。
“既然如此,你這么想死,我就偏生讓你生不如死!”玉衣殘忍的勾起一抹笑容,楚長歌從里面看出了絕望。
玉婭已死,玉衣的人生一片灰暗。
究竟是誰這么狠,玉衣的頹廢,對靈狐族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楚長歌不只是看出了兇手的目的,而且還猜出了兇手大概的目的。玉衣在靈狐族的威望甚高,而且她做事的雷厲風行,讓許多小輩都十分膜拜,都爭著搶著要向她學習,一旦玉衣退出了朝政,那么靈狐族會迎來一個很大的打擊。
楚長歌打消了對玉衣的懷疑,退出了牢籠。
這下,嫌疑就只剩晏三娘了……
不如先把卓羽被玉衣抓了的事情告訴晏三娘,看她會說些什么?楚長歌想到這里,立刻就往白狐族趕去。
晏四倚是白狐族的祭司,在白狐族的聲望深大,所以把晏三娘送去晏四倚那里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什么?卓羽被九公主抓到啦?”晏四倚再怎么厲害,不過也是一個丫頭。
“九公主告訴我,意欲何為?”晏三娘卻是聽出了楚長歌話里的試探,她好看的眉頭挑了挑。
楚長歌笑了笑,避開她來試探的真正目的,道:“沒什么。只是想告訴你,你和玉夫人,有著共同的敵人,我特地來告訴你。就是想看看,卓羽這個私自逾越妖族的人,下場會如何?!?br/>
這一句話一下子打消了晏三娘的疑惑,她陰郁的臉色一下子變成笑意盈盈,道:“多謝九公主,不知道現(xiàn)在這卓羽在哪兒?”
“在玉夫人的府上?!背L歌回道。
三個人又閑聊了一番,楚長歌才悠然離去,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看看這晏三娘的反應了。
“三姐,這九公主為什么要來找你?。俊标趟囊锌粗克{的天空,不解的問道。
“試探?!标倘锫犃诉@句話,若有所思的看著皇宮那兒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長歌在回歸的路上遇到了夜時,夜時也是很震驚,沒想到居然在這里跟楚長歌碰上了。
要怎么解釋……
楚長歌盯著他一身黑袍,沉思了許久,然后轉身想要離開。
“站住!”夜時趕到她的身邊,“為什么躲著我?”
楚長歌眼神躲閃的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解釋。
“說話!”夜時看著她不想說話的表情,有些惱怒。他又怎么了?為什么從關系還不錯的地步變成了置之不理?
“八哥,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什么可以說的?!背L歌看著他流光異彩的眼睛,勾了勾唇角。
一時之間,夜時感覺楚長歌離他好遠好遠……
“我會變強,會成為有資格站在你身旁跟你一起睥睨這蒼生的人!”夜時放開了攥住她的肩膀,緊緊地把她攬在懷中。
楚長歌眼眶一熱,嗅著夜時身上好聞的藥草香,一下子沒有推開他,兩個人就這么緊緊的抱著。
安靜又甜蜜,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他們兩個人一樣。
“夜時?”
“恩?”
“你會等我的,對吧?”
夜時抱緊了她,重重的點了頭。是她教會了自己何為愛,讓他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令狐雪的心開始拒絕這個念頭。
令狐雪是令狐家族的寵兒,如果誰能娶了她,幾乎是把整個令狐家掌握到了手中。
令狐白是令狐雪的兄長,但是整日不務正業(yè)又不見人影,漸漸地長老們就對令狐白失去了信任。
原來只是想得到,而并不是喜歡。
“會的?!币箷r寵溺的笑了笑,如玉的肌膚上出現(xiàn)了淡淡的粉色。
好在是把楚長歌抱在懷中,否則給她看見了,定要取笑自己這么容易就害羞了。
“走吧!你來白狐族做什么?”夜時牽著楚長歌柔弱無骨的小手,減慢了自己的走路速度。
“來找晏三娘,告訴他卓羽的行蹤?!背L歌毫不遮掩自己來白狐族的目的。
夜時頓住了腳步,“你懷疑晏三娘?”
楚長歌沒看見夜時眼里的欣賞與糾結。
她怎么那么快就懷疑到晏三娘的頭上了?
心里又是欣賞又是糾結的。
楚長歌點了點頭,道:“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玉衣和晏三娘,但是玉衣的反應我已經看過了,并無詭異之處。所以目前有最大嫌疑的就是晏三娘?!?br/>
夜時揉了揉楚長歌的頭,裝作不知道,“我的小歌兒可真是厲害呢!”勾起的唇角不知道是否出自真心。
楚長歌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開心的拍開了他蹂躪自己發(fā)髻的手,夜時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生氣啦?”楚長歌愣了一愣,從來沒有戀愛經驗的她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沒有!”夜時撇過頭。
楚長歌也學著剛剛那樣的他,揉了揉他的頭,他的發(fā)質該死的好!楚長歌不開心的看著他。
夜時也是有些驚訝,小歌兒不會是發(fā)現(xiàn)他在演戲了吧?
楚長歌道:“為什么你的皮膚比女人的還要白皙?而且還長得這么高……”
“不長得好看,怎么配得上九公主大人呢?”夜時親了親她的小手,打趣的道。
楚長歌的耳根子有些紅,被夜時逮到了這一點。
“小歌兒害羞了呢!”夜時看著她的表情瞬間就不一樣了,難得見到這內心堅強的小歌兒露出小女生一樣的羞澀。
“別看啦!”楚長歌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要他繼續(xù)打趣自己。嘟起的嘴巴顯示了她的不滿!
夜時的唇瓣就這么貼了下來,楚長歌呆了。
夜時,親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