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有些幽暗,樹木生長茂盛,鳥語花香一片生機勃勃景象。
昭義士兵躲在暗處,看著敵人近了更近了,只等長官下令,沖出來給敵人致命一擊。
“攻擊?!泵芰种杏腥舜舐暟l(fā)號施令。
幾人合圍的大樹后面,灌木叢里閃出人影。箭矢紛紛射向敵方。
王副將帶領手下來設伏,沒想到敵人搶占先機。生機盎然的景象立馬轉場變成戰(zhàn)場。
雙方借助地形掩護,或是互相射擊,或是沖上前去,近身肉搏。
柳葉帶隊趕到,什么情況?省了嘴皮子功夫,直接開打?他留下二百人,在一邊擂鼓助威,中場時候磨磨嘴皮子。
他帶領三百人加入戰(zhàn)圈。昭義士兵一看還有后援,軍心有些動搖,想著腳底抹油。
外圍助威的人們,停止敲鼓,齊聲開罵。這罵人也挑時候,不單單是罵劉守忠,連同昭義士兵都算在內。
什么諸如,“生個孩子沒?!薄叭€媳婦是娼妓。”等等之列,開始人身攻擊。
這些污言穢語把昭義士兵的血氣給激發(fā)出來,各個為了家人的榮譽而拼命。
自己這方的人員,聽到同袍五花八門的花式罵人,笑得手里的刀劍都快握不住。
王副將上前一腳揣在站在那里傻笑的士兵屁股上,大聲說“都他x的機靈點,嫌棄命長是不。有功夫撿笑,沒功夫拼命是不?”
昭義士兵將劉守忠殷殷囑托給拋之腦后。劉守忠告誡士兵,能打則打,打不過就跑。
老子一個殺死兩個,還賺一個。一時間昭義士兵人人奮勇,個個爭先。
王副將這邊反倒有些畏手畏腳。王副將大吼一聲,震動樹上的飛鳥撲棱棱飛上天空。
這仗打得憋屈。密林間施展不開手腳。王副將的手下吃了些虧,血淋淋的教訓讓他們不敢大意。被動就要挨打。
昭義一方人數(shù)吃虧,抗衡一陣子后,昭義將領招集殘存力量,“撤退,撤退?!彼舐晜鬟_命令。
他們邊打邊向密林深處轉移,王副將鳴金收兵,窮寇莫追。地界不熟悉,萬一敵人在有埋伏。王副將帶領士兵回撤。
柳葉帶領手下清理現(xiàn)場,敵人留下幾百具尸體,竟然沒有一個活口。己方也有傷亡。
王副將招呼柳葉,“今天都動手打架了,就不要動口,撤吧,回去在想想其他法子?!?br/>
大軍回來,石雄和眾位將領商議對策。“敵方是出兵了,但是小股人馬,對敵人的實力不能造成威脅。我們若是主動出擊,敵人占據(jù)地利,我們只會被動挨打?!?br/>
眾位將領沉默無計可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說得就是此時此刻的處境。
晚上,昭義營地士兵被震天的鼓聲驚醒,劉守忠點齊人馬,火把通明地點亮。
周羽三人都醒了,孟文亮伸頭看看外面,兩個守衛(wèi)的士兵注意力沒在他們這邊。
“朝廷的軍隊攻上來了?”三人都疑惑道。
“跑。”三人暗自交換意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試一試求得一線生機。
孟文亮和申學才從袖筒里面各自漏出一把匕首。兩人割斷身上繩索,兩手放于身后。一左一右守在周羽身邊,周羽躺在地上。
“哎呦,哎呦?!敝苡鸶咭宦暤鸵宦暤亟袉?,一個士兵進來,俯身去看他。
孟文亮在一旁閃電般出手,匕首在士兵脖子上一劃,士兵噗通栽倒在地。
“怎么啦?”外面的士兵問道,抽出手中佩刀。
“來半個忙。”孟文亮壓低嗓音,學著死去的士兵聲音。
另外一個士兵不疑有他,舉著火把進來,大刀放回刀鞘。孟文亮從帳篷簾幕后面閃身出來,士兵未能出聲,被他抹了脖子。
周羽和申學才迅速換上士兵鎧甲,孟文亮脫下自己衣衫,換上申學才衣服。
兩個人押解孟文亮往外走去。營地留下的守軍沒有人注意他們。
茅廁后面開了一個洞口,士兵處理垃圾方便。三人從洞口鉆出去。豆大的綠豆蠅嗡嗡地飛起來,糊了三人一頭一身。
周羽和申學才還好點,有頭盔護著。孟文亮差點沒讓綠豆蠅給吃掉。
周羽心想,等回到長安,我要寫一本書,書的名字就叫《昭義歷險記》。
劉守忠?guī)ьI士兵居高臨下嚴陣以待。戰(zhàn)鼓還在震天地響動,在山峰間回蕩?;鸢颜樟辽焦?,可是狹窄的山道間并沒有敵軍的影子。
劉守忠命令部隊就地休息,戰(zhàn)鼓整整敲了一宿。山谷間也沒出現(xiàn)敵軍的身影。
敵軍的鼓聲比罵聲還惱人,不讓你睡覺,山谷間的擴音效果非常好。放大的戰(zhàn)鼓聲擾人清眠。
天光漸漸亮起來,戰(zhàn)鼓聲仍然沒有停歇的意思。昨晚上的一批鼓手回撤,又上來一批新人。
將士們有人請命,“將軍,太吵鬧了。末將愿意帶人下山收拾他們?!?br/>
“石雄黔驢技窮,要的就是擾亂我們的情緒。不必理會他們?!眲⑹刂易柚拐f。
我們也不想理會,可是你聽聽那鼓聲,石破天驚一般。將士們有力氣沒地方使用。
石雄那鼓聲騷擾敵軍,劉守忠和將士們在山頂嚴陣以待,以防備石雄渾水摸魚,從山路間逃竄。
營地里天光亮起。有士兵路過關押周羽三人的營帳,隨意向里面看了一眼。
他跑著去找長官,“不好了,長官,有人被殺了。”
長官和他一塊來到帳篷里查看,兩個士兵倒在血泊里。身上的鎧甲被人剝去。
將軍帶人在山頂守著,自己看管營地,卻讓三個在押解的犯人趁亂跑掉。長官覺得這事情不好向將軍交代。
“集合,集合。”他吹響哨子。
士兵都列隊等候長官指令?!白蛱斓浆F(xiàn)在,有誰看到三個可疑人物出入嗎?”
有兩個士兵結伴去茅廁,和周羽他們三人走個對頭碰。當時沒往心里去。長官這么一問,兩個人心里犯嘀咕,那三個人挺可疑。
兩個士兵心照不宣地保持緘默。這時候對長官說這些,馬后炮不說,容易成為事件的替罪羊。
“巡邏的士兵干什么吃的,跑了三個大活人,你們是干什么吃的?三個大活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跑掉了?!遍L官怒氣沖沖地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