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米排骨湯熬好之后,李恒宇第一時間就盛了滿滿的一大碗,準(zhǔn)備給對面住著的凌依端過去。
趙昭看著自己老公這比朝圣還標(biāo)準(zhǔn)的姿勢,她用懷里的抱枕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能笑,不能笑,不……
“哈哈哈……”
手上端著貢品的李恒宇難得的沒有理會自家老婆的嘲笑,他擺好姿態(tài)后,按了一下對門的門鈴。
看著門開后,里面走出來的人,李恒宇一臉懵逼。
司擎蒼……
“咳,李教授,你……這是……”司擎蒼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的李恒宇。
沒有見到心目中的女神明,心里落差太大的李恒宇面無表情的把端著的湯遞給司擎蒼,“這是你們師母讓我送來的,你們好好嘗嘗?!?br/>
“嘭——”
看著被李恒宇莫名其妙的虐待了一下的門,司擎蒼輕輕的關(guān)上他們家的門,端著玉米排骨湯進(jìn)了屋。
“叩叩叩?!?br/>
以為司擎蒼已經(jīng)做好晚餐的凌依很快就出來了。
看著餐桌上和前幾天一樣來自同一家的外賣,凌依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問道“你今天中午為什么要買那些菜回來?”
從超市里買回來那些菜卻又不做,是想讓那些菜在冰箱里生根發(fā)芽嗎?
司擎蒼坐在餐桌上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上面的肉,發(fā)現(xiàn)味道還不錯。
他唔了一聲,特別無辜的說道“我以為吃外賣已經(jīng)吃膩了的你,會想要自己動手做飯呢!所以,我就買了些菜放冰箱里了,省得你做飯的時候找不到食材?!?br/>
活了將近半個世紀(jì),卻從來沒有動手做過飯的凌依“……”
她決定了,今天晚上她就要用電腦下載一個做飯的教程,好好學(xué)學(xué)怎么做飯!
省的將來自己一個人獨(dú)居的時候,只能吃營養(yǎng)膏和這些看著就很不衛(wèi)生的外賣。
“我的身份卡什么時候能辦好?”
正在啃排骨的司擎蒼被凌依冷不丁問的這個問題給嚇的噎了一下。
“呃……”他喝了一大口湯,半響才有些心虛的道“快了,快了。很快就能辦好了?!?br/>
應(yīng)該……快了吧?
已經(jīng)把這件事情拋諸腦后的司擎蒼有些心虛的想。
他決定,等他吃完飯后,就給那邊的人打個電話,問問凌依的身份卡辦的怎么樣了。
面對撒謊都不知道眨一下眼睛的司擎蒼,凌依什么都沒有說,她只是默默的看著司擎蒼臉上代表霉運(yùn)的黑氣越來越濃罷了。
腰腹側(cè)的傷口才停止出血沒幾天,過幾天就又要受傷了。
這人啊,倒霉起來何止是喝口涼水都塞牙呀,嘖~
也是因此,看在司擎蒼如此可憐的份上,凌依對于李恒宇送過來的那一大碗排骨一塊都沒有碰,部讓司擎蒼吃完了。
這幾天可得讓他好好補(bǔ)補(bǔ)血啊,省得他過幾天受傷后,血流的不夠暢快。
絲毫感受不到凌依這種惡意的司擎蒼,歡快的喝著排骨湯;也不知道李恒宇熬排骨湯的時候都加了什么佐料,竟然把這湯弄得如此的好喝。
……
凌依進(jìn)入鬼界后,發(fā)現(xiàn)她的萬象館終于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看著她這位年輕的客人那雙歷盡滄桑后,顯得格外悲涼的琥珀色眼眸,只一個對眼的瞬間,凌依就知道,她的這位顧客生前是一個很有故事的人。
“你來這里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要知道一個人的未來,可以嗎?”年輕鬼疲憊的聲音在經(jīng)歷了歲月的洗禮后,如同他的雙眸一樣,顯得格外的悲涼。
凌依淡淡的說道“可以是可以,但你要知道,未來并非是一成不變的。我所能預(yù)知到的未來,只不過是最有可能發(fā)生的未來罷了。”
最有可能發(fā)生的未來?。窟@也足夠了。
他閉上了自己琥珀色的眸子,有些艱澀的道“我想知道,黑街里,那個叫穆鳴的男人,他的未來,是什么樣的?!?br/>
“可以。那你打算支付多少財產(chǎn)?”
“我生前部的財產(chǎn)?!?br/>
琥珀色的眼睛睜開后,凌依發(fā)現(xiàn),他的雙眸中一片透亮。
這是……
無意探究眼前客人生前故事的凌依把自己的精神力探入了神核中的規(guī)則里……
年輕鬼身前的虛空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幅快進(jìn)的畫面……
半響過后,他面前的畫面消失了;年輕鬼大笑出聲。
“哈哈哈……”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悲涼。
穆鳴,慕青然!
原來,你連告訴我的名字都是假的嗎?
等年輕鬼終于笑夠后,他拭去了臉上的淚水。
看著年輕鬼變得透明虛弱的身影,凌依輕抿唇瓣。
鬼是沒有淚水的,從眼眶里流出來的只有一樣?xùn)|西,那是他們現(xiàn)在賴以生存的執(zhí)念。
“黑街里只有這一個叫穆鳴的男人,我想,我沒有找錯人吧?”
年輕鬼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他淺笑著微微搖頭,“你沒有找錯人?!?br/>
她當(dāng)然沒有找錯人,找錯人的是他,記錯人的也是他。
他啊,在那人眼里,恐怕連個笑話都不如吧!
年輕鬼的身體變得更加透明了……
看著這樣的年輕鬼,凌依杏眸微彎,她清冷的聲音里褪去了一些寒意,“作為本店的第一位客人,我可以再告訴你一個人的未來?!?br/>
聽到凌依這話,年輕鬼輕輕搖頭,“謝謝老板。不過,不用了?!?br/>
與那個人有關(guān)的事情,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真的應(yīng)該放下了……
“我生前僅剩的財產(chǎn),部存在黑街唯一的那家銀行中。你到黑街后,去‘有家店鋪’找一個叫清淮的伙計,帶著他去銀行后,報上穆清澤這個名字,就可以取出我存在那里的所有錢財了?!?br/>
說完這話后,年輕鬼溫潤如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他啊,即為死后魂,又何必再去探究生前事呢?
就算知道了那人為何放棄他,那又怎樣?就算他真的在那人的未來留下了零星的存在痕跡,那又如何?
那些過往啊,早就應(yīng)該在他死的那刻消散了……
在年輕鬼散去身形轉(zhuǎn)入輪回的那刻,遠(yuǎn)在黑街的一個長相妖嬈的男人的眼中忽然落下了一滴清淚。
男人捂著突然疼了一下的胸口,遙望遠(yuǎn)方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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