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安排的第一場戲是李蘊、霍昱、白琳三人的對手戲,不過待所有人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之后,白琳卻遲遲不到。
導(dǎo)演王頌當(dāng)即就黑了臉,“先換李蘊和霍昱的戲份!”
《怦然心動》已經(jīng)開拍了三個多月,這樣的情況屢見不鮮,大家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誰叫人家是投資方的小情兒呢,比李蘊這個影后更具備耍大牌的資格,就連王頌都得讓步三分。
一個多小時后,白琳才姍姍來遲。
“抱歉啊王導(dǎo),我昨晚失眠了,今天早上一個不小心就睡過頭了,小麗那丫頭,竟然也不知道來叫聲我?!痹掚m是這么說的,但白琳臉上半點歉意都看不到。
而且這樣的借口未免也太理直氣壯了些,之前幾次睡懶覺都還要用用什么“手機(jī)忘記充電了,鬧鐘沒響”、“昨晚吹風(fēng)著了涼,有些不舒服”等稍微像樣一點的借口,現(xiàn)在倒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王頌擺擺手表示不想多聽,厲聲道:“今天安排好的戲份必須拍完,誰要是拖了進(jìn)度,我就直接刪掉誰的戲!”
白琳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僵硬,“王導(dǎo),那我先去換衣服化妝了?!鞭D(zhuǎn)過身的時候,一下子就冷了臉,“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導(dǎo)演,還真把自己當(dāng)棵蔥了!”
她還就不信了,他真敢刪她的戲?!
之后拍戲的時候,白琳頻頻NG,特別是和李蘊的單獨對手戲的時候,竟然十幾二十條都過不去,簡直作出歷史新高度。
“抱歉,我情緒還沒到位?!?br/>
“抱歉,我剛才眼睛里忽然進(jìn)了沙子?!?br/>
“抱歉,我忘記臺詞了?!?br/>
……
白琳裝模作樣的不停道歉,可是任誰都看的出,她就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到了午飯時間,王頌強(qiáng)忍著怒火從監(jiān)視器跟前站起來,看向白琳,“午飯的時候你好好調(diào)整一下情緒,若是調(diào)整不過來,那下午就不必再拍了!”
“是,王導(dǎo)?!卑琢照UQ劬Γ耆晃窇值臉幼?。
王頌走近李蘊,臉上滿是愧疚,“蘊蘊,抱歉,讓你也受委屈了?!?br/>
“哎,別再說‘抱歉’這兩個字了,我聽得耳朵疼?!崩钐N受不了地豎起手掌,然后又道:“我看她那個樣子,怕是下午也還要繼續(xù)作,你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
“我盡量想辦法,實在不行,就只有先把她的戲份跳過?!蓖蹴炓埠茴^疼,又覺得后悔,“當(dāng)初我就不應(yīng)該妥協(xié),原本看這個白琳演技也還不錯,哪想到她竟然這么任性無知!”
可是現(xiàn)在后悔也沒有什么用,戲都已經(jīng)接近尾聲,總不能再換角吧,時間和資金都折騰不起,況且對方還是投資方塞進(jìn)來的人。
午飯的時候,李蘊躲在化妝間里和華姐一起吃盒飯。別看她剛才在片場的時候一副很平靜的樣子,實際上心里面早就炸了。
狠狠地撕咬著雞腿,她怒道:“這女人過了一個年是把最后一點腦子都留在去年了嗎?!”
李蘊怎么說都是影后,所以以前白琳再怎么鬧騰也不敢扯上她,最多就說幾句酸話,總體來說兩人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今天白琳竟然專挑和她的對手戲NG,這樣的做法無疑是踩過了界!
剛才的拍攝要不是給王頌面子,怕當(dāng)場鬧起來讓他難做,她早就爆炸了!
華姐透露:“聽說她那個金主又給她找了一部戲,而且還是大制作?!?br/>
李蘊一下子就懂了,冷哼道:“她以為沾上大制作就能夠立馬山雞變鳳凰,從十八線小演員逆襲成超級影后了?”
“你不是說她演技挺不錯的嘛,說不定人家還真能一舉逆襲成功呢!”華姐挑挑眉,一邊將啃干凈的雞腿骨頭丟進(jìn)垃圾桶里。
“生活又不是瑪麗蘇電視劇,就算是,我看她也只能當(dāng)個炮灰?!崩钐N一臉不屑,好似完全沒把白琳放在眼里。
白琳的演技是不錯,科班出身,以前也有幾部戲的經(jīng)驗,而且她才二十四歲,長得也漂亮,條件算得上是很好的了。
可在他們這個圈子里,比白琳條件更好的人多了去了,真的能混出頭的又有幾個?更不要說這白琳腦子還拎不清楚,一心只想著走捷徑,怎么可能長久?
“耶!真的成了!”
李蘊和華姐這邊正說著話,旁邊的燕子忽然抱著手機(jī)興奮地低呼一聲,兩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李蘊笑道:“發(fā)生什么好事了?瞧給你高興的。”
華姐卻打趣道:“什么成了?難道我們燕子終于談成了男朋友?”
燕子高興得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去了,收都收不回來,“宋哥幫我拿到了一張盛銘的演唱會門票!本來我還以為他之前說的都是客套話,沒想到真的成了!太好了!”
李蘊很是無語,“你們倆竟然還留了聯(lián)系方式?!?br/>
“盛銘的演唱會?!”華姐一臉意外,“可以啊燕子,聽說盛銘的演唱會門票很難搞到的,你竟然有門路?”
“是昨天晚上坐飛機(jī)的時候,盛銘剛好和我們同一班,而且就坐在我們右邊,后來我就鼓起勇氣和他的助理宋哥搭訕了!”燕子得意洋洋,這件事簡直可以列入她此生做下的最佳決定前三位了!
“那還真是巧了!”
“是啊?!毖嘧狱c點頭,轉(zhuǎn)臉討好地看向李蘊,“蘊姐,演唱會就在今天晚上,所以,晚上你能不能給我放個假?。俊?br/>
“你票都搞到了我能不給你放?”李蘊瞥一眼欣喜若狂的燕子,朝華姐無奈道:“總覺得自己身邊出了個叛徒!”
華姐卻笑道:“盛銘是歌唱圈的,你是影視圈的,燕子就算是追盛銘的星,也算不了叛徒。”
李蘊還是覺得不開心,其他的人也就罷了,為什么非得是盛銘?她小聲嘀咕著:“脾氣那么差,緋聞那么多,也不知道喜歡他什么?”
哪知道還是被耳尖的華姐給聽到了,“人家歌唱得好,有才華,而且人也長得帥?。 ?br/>
李蘊不禁冷笑,“實在沒看出他哪里長得帥了。而且,有才華?娛樂圈里的把戲你我還不清楚么,那些歌還不一定是他寫的呢!”
華姐立即就聽出了不對勁,狐疑地看向李蘊,“蘊蘊,你好像對盛銘的印象很不好啊!”
“也還好吧?!崩钐N明顯不欲多說,很快將話題扯到其他地方去。
午飯后再開拍,李蘊和白琳面對面站在鏡頭前,她能夠清楚看到對方眼底閃爍著的異光,顯然還是沒把王頌之前所說的話放在心上。
李蘊微沉下聲音警告道:“白琳,我沒有那么多時間陪你胡鬧,我勸你還是安分一點,小心賠了夫人又折兵。”
白琳抬眼看向她,語氣諷刺,“怎么?影后大人是在威脅我這個小演員嗎?”
李蘊冷然地盯著她,“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你要是嫌自己的黑料還不夠多,那你就繼續(xù)鬧,鬧得越大越好,反正黑紅也是紅?!?br/>
李蘊的話幾乎直踩白琳的痛腳,之前網(wǎng)上就盛傳她整容、被包養(yǎng)、脾氣不好,以至于拍了幾部戲,粉絲沒漲多少,反而黑子一大堆,她一直憤恨不已。
“你!”白琳雙眼燃起怒火,“你別以為你的黑料就比我少,不過是有個影后的稱號在前面頂著而已!”
李蘊扯了扯嘴角,“既然羨慕,那你就好好拍戲,也去掙個影后的稱號來頂著??!”
或許是被黑料論嚇到了,又或許是被李蘊給激了將,接下來的戲份,白琳果然認(rèn)真了起來。
但輪到一場兩人站在街邊拉扯爭吵的戲份時,還是出現(xiàn)了問題。
當(dāng)時白琳也是頭腦一熱,猛地一下大力將李蘊給推了出去,她本意就是讓李蘊摔一跤,痛一痛,再出個丑,卻沒料到李蘊會被花壇里的樹枝給戳傷小腿。
李蘊慘叫一聲,四周的工作人員連忙圍上去,只見有一根手指粗細(xì)的樹枝插在李蘊左邊的小腿肚上,周圍滲出一圈暗色的血跡。
白琳完全呆住了,嚇得臉色慘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用多大的力氣……”
這種時候,哪里還會有人在意她的解釋。她話音未落,就有人嫌礙事地將她推開,急忙道:“別動別動,也不知道深淺,先把樹枝剪斷,不要拔!”
“快快快,準(zhǔn)備車子,馬上送醫(yī)院?!?br/>
……
一陣兵荒馬亂,李蘊在新年開工拍戲的第一天,就這么光榮負(fù)傷入院。
還好有打底褲的緩沖,樹枝插.進(jìn)得不深,卻還是縫了十幾針。處理好傷口,打了破傷風(fēng),又掛了水,李蘊躺在VIP病房里連連哀叫:“今年也不是我的本命年,怎么就這么倒霉啊?嗚嗚,這下子一定要留疤了,我的美腿啊,可怎么辦啊?”
劇組其他人都已經(jīng)散去了,只剩下燕子守在這里,坐在旁邊給她削著蘋果,一邊安慰:“蘊姐,沒事的,醫(yī)生說之后可以用激光把疤痕祛掉?!?br/>
“激光祛疤也可能會留下痕跡的!”看著被白紗裹住左邊小腿,李蘊氣得捶床,“這個白琳,真的是嘶――”
燕子連忙起身按住她,“蘊姐,你別再亂動了,扯到傷口或針頭都不好?!?br/>
李蘊生無可戀地躺好,然后想起來什么,看向正把蘋果切成小塊的燕子:“你不是說今晚要去看演唱會的么?”
燕子頭也不抬,“不去了,你都這個樣子了,我哪里走得開?”
李蘊知道這場演唱會燕子已經(jīng)期待了很久,大方道:“沒關(guān)系的,你去吧,有什么事我叫護(hù)士就可以了!”
燕子卻還是搖頭,一邊把果盤遞給來,“還是算了,就是去了我這心里面也會總惦記著你,玩都玩不好?!?br/>
“燕子,你真是我的小天使。”李蘊抱著果盤滿眼感動。
此時的兩人完全想不到,雖然燕子錯過了演唱會,但晚上的時候仍舊還是見到了盛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