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溪聽他沒有問自己發(fā)生了什么事,料想他肯定是知道了,于是也不繼續(xù)解釋,只是依舊那個腔調說道:“醫(yī)生已經給我包扎了,但是還是特別疼。”
她撒嬌的聲音真的是!紀城嚴坐在A市最高的大廈某個辦公室內的真皮沙發(fā)上,握著手聽著她的聲音,喉結滾動了一下暗恨自己不在這小女人身邊:“你好好說話。”
阮小溪卻撅了嘴:“那我很疼嘛!”
“知道了。
你去讓司機帶你去醫(yī)院?!?br/>
紀城嚴覺得自己招架不了這樣的阮小溪。
“去醫(yī)院有什么用,還不是要上藥包扎,都一樣?!?br/>
她撇撇嘴。
“那你想怎么樣?誰讓你逞能了?”
他捏了捏疲憊的額頭,一天的高強度工作,饒是他也累得很。
“我才不是逞能呢,學校里總是有人欺負我。”
她聲音低了下去,又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啊?!?br/>
紀城嚴聽她這樣問,終于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清曜的眸子含了些難得的溫暖:“怎么,想我了?”
阮小溪仰頭看了看天上的寥寥星子:“那你想我么?!?br/>
紀城嚴沒想到她會這么問,沉默了一下:“你還在學校吧,趕緊回家吃飯去?!?br/>
阮小溪翻了個白眼:這男人還真是……“……哦?!?br/>
阮小溪默默站起來,“那我掛了?!?br/>
“嗯。”
他應了一聲,突然又道:“我再過兩天就回去了?!?br/>
“好!”
阮小溪笑了一笑,“那拜拜?!?br/>
掛了電話,阮小溪松了口氣,幸虧她機智,知道紀城嚴怎么順毛。
不然她又要慘了。
她一邊往學校外走,一邊想。
她今天的所作所為扳回了一班一些同學的看法,但還遠遠不夠。
不解決源頭問題,這事只會沒完沒了。
她之前一味地不把這些小打小鬧放在心上,覺得不會出什么大事,但是顯然她錯了。
再由此發(fā)展下去,她即使有紀城嚴撐腰也還是有可能被退學。
而她絕對不能被退學。
她必須改變之前的行為和想法。
她今天聽那尹志超說的幾句話,顯然他似乎知道什么內幕,比如到底是誰要在紀城嚴回來之前干掉她。
她先給他個下馬威,讓他吃點苦頭,明天再送個順水人情讓他免于懲罰,讓他交代出幕后黑手,此舉既收攏了一班同學人心,又能摸清事實,何樂而不為呢。
阮小溪抬手挽了挽耳邊垂落的發(fā)絲,低著眉眼,清冷的笑了笑。
“阮小溪!”
身后清朗的男聲喊著她的名字,并且伴隨著大喘氣。
阮小溪回過頭一看,竟然是她那個前桌。
“怎么了?!?br/>
她偏頭,問道。
“那個,還沒謝謝你?!?br/>
表情極其不自然,遮在眼鏡下的眼睛不敢看她,這么大的男孩子的臉紅最可愛。
阮小溪輕聲笑了起來:“有什么好謝的,快回家吧。”
說完,阮小溪轉身就要走。
“哎。
你……”
他又喊住她,“你怎么回去,要我送你嗎……”
阮小溪抬起手指指了指校門口的黑色邁巴赫,問道:“你確定?”
前桌同學一下子哽住,低下頭匆匆一句:“那我先走了。”
便急忙離開了。
阮小溪無奈,坐上邁巴赫,也揚長而去。
回到家,阮小溪跑了個澡,盡量沒有打濕自己脖子上的紗布,算是解除了一天的疲勞。
緊接著她就打開學校的論壇翻看關于自己的帖子,越看越生氣,真想找個黑客把這論壇黑了。
想到這,阮小溪腦中靈光一現(xiàn),如醍醐灌頂,她怎么把這個辦法給忘了!到底是誰黑她,發(fā)帖人到底是誰,隨便找個黑客都能查到。
而且想刪這些帖子,不是容易的很嗎?阮小溪罵了自己一會兒,又開始犯愁。
她一個黑客都不認識。
甚至連個精通電腦知識的人都沒有,上哪去找黑客?難道……找紀城嚴幫她?阮小溪有點郁悶,于是順手打開吃雞,準備今晚上好好練練級。
沒想到剛打開界面,小可愛就發(fā)來了組隊邀請,阮小溪接受之后也沒多說,就開始了她風生水起的游戲,酣暢淋漓的吃了一局雞。
一局下來,小可愛才戳她:“大神,你今天話好少啊,有什么心事嗎?”
阮小溪揚揚嘴角,這個小可愛還真是貼心的不得了啊。
但是自己的煩心事還真不能跟她說,不然讓她知道了她的身份那還了得?好不容易有這么個鐵粉,可不能嚇跑了啊。
阮小溪想了一下,才回復她:“就是學校里的事。
放心,都是小事。”
“好的,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說哈!你可是我偶像啊,有困難我一定會幫你的!”
小可愛說完又問,“還打嗎?”
“打!”
阮小溪索性趁著紀城嚴不在家多玩幾把,以后可就沒機會了。
第二天,阮小溪一起床,約莫了一下時間,還是決定給紀城嚴打電話。
她不能太死腦筋了,她現(xiàn)在太弱小,很多事情辦不到,而依靠紀城嚴是個很好的捷徑。
而她也沒有太多時間去走太多彎路。
她必須改變自己的想法。
紀城嚴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說完,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br/>
阮小溪知道他這就是答應了,也不介意他態(tài)度如此,笑瞇瞇的問他吃早飯了沒有,紀城嚴只說吃過了,一會兒要開會了,于是便掛斷了電話。
阮小溪于是吃了點早餐,去了學校。
今天還有場硬仗要打。
剛到學校,阮小溪也不理會班里人各種復雜的眼神,跟柳溫溫說了幾句話,放下東西就去了二班,把尹志超喊了出來。
尹志超見是她,一下子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樓梯拐角處,阮小溪也不反抗,畢竟她要說的事的確也不適合被人聽見。
尹志超看著她一臉冷靜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伸出手指指著她的鼻子:“阮小溪,我真是小看你了,你他媽真是個賤人?!?br/>
阮小溪垂下眼瞼瞟了眼他的手指,平靜的道:“你再指一下信不信我直接今天就能讓你退學。”
尹志超楞了一下,又嘲諷的笑起來:“你他媽算什么東西,你真當自己是根蔥了?你不就是靠著紀城嚴么?現(xiàn)在紀城嚴出差了,你這么作死他知道嗎?”
阮小溪還沒說話,他又接著道:“我告訴你,不用等我退學,你離退學也不遠了?!?br/>
阮小溪瞇了瞇眸子,問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管我什么意思?你就等著吧?!?br/>
尹志超說完就要走,阮小溪一把拉住他:“你說,我如果今天就是咬定你不放,咱倆誰會更早退學?”
尹志超回過頭來:“你覺得就憑你幾句話就能讓我退學?阮小溪,你以為你是校長他媽?不過就是聚眾打架,就算你是受害者,多說幾句話也就給我個記過處分,再說,我爸一來,恐怕也就是個小小的警告了。
我該說你傻還是天真呢?”
阮小溪嗤笑了一下:“我的話不夠分量,紀城嚴的呢?再如果,我對你的懲罰不滿意,氣憤不已,非要報警然后拖到紀城嚴回來呢?別的不說,你家的產業(yè)雖然沒有我家紀城嚴的產業(yè)大,但也好歹是個大公司,你這少公子的校園暴力丑聞爆出來,加上紀城嚴施壓,我這個紀城嚴未婚妻去找記者一哭訴,不知道你家股票什么的,會不會跌???”
尹志超的臉色鐵青:“阮小溪,你要不要臉?除了靠紀城嚴,你還有什么能耐?”
阮小溪聳了聳肩:“不好意思,讓紀城嚴對我著迷,這一點點的能耐就已經是你比不上的了?!?br/>
尹志超沉默了一陣,陰郁的看了她一會兒:“你到底想怎么樣?”
阮小溪笑了起來:“其實很簡單,你告訴我你剛開始說的話什么意思,到底是誰在背后算計我,他下一步到底要干嘛?!?br/>
尹志超皺眉,似乎不情愿說出來。
阮小溪冷笑:“怎么,這個秘密比你家的公司還重要?你只要說出來,我就去跟校長說昨天的事都是誤會,我們都是同學,我也不想追究了。
否則,就別怪我了?!?br/>
尹志超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是顧長阮。”
阮小溪聽他這樣說,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阮靜雅,果然是她。
顧長阮之所以這么做還不是阮靜雅在背后搗鬼。
阮小溪冷冷的扯了扯嘴角:“說吧,他打算干什么?”
尹志超看著她寵辱不驚的模樣,不禁有些奇怪,但沒有多問:“當然是想辦法讓你跟他親密接觸,拿到石錘爆出來,到時候你的丑聞坐實,不僅學校不會要你,紀城嚴也不會要你了?!?br/>
一箭雙雕啊。
阮靜雅,真是難為你想這么多辦法對付我。
只是總是沒什么新意,真是沒勁呢。
不如,我來跟你玩?zhèn)€有意思的吧。
阮小溪看了一眼尹志超,聲音冷漠:“你可以走了?!?br/>
尹志超看她一副清高的模樣,也懶得理她:“別忘了你答應我的?!?br/>
便離開了。
他倆都沒看到,樓梯拐角處,一點衣角一閃而過。
阮小溪剛準備回教室,紀城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查到了。
IP是剛注冊的,地址就是你們學校電子閱覽室。
查具體的人要費些功夫,我得先找到你們學校的電子閱覽室的記錄?!?br/>
阮小溪輕輕嗯了一聲:“你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了?!?br/>
“誰?”
那邊問。
“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你忙吧,我要上課了,拜拜?!?br/>
阮小溪率先掛了電話。
紀城嚴看著掛斷的電話,一臉莫名其妙。
他還有話沒說完呢。
就在阮小溪上課的時候,論壇再次爆出了阮小溪和一個男人的親密照片,只不過這次的人是尹志超。
大寫加粗的標題:“論阮小溪的第三只船”
我校的扛把子大姐大阮小溪繼上次校園暴力后又鬧了點跟顧長阮的緋聞,大家都應該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