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電話之后,郁霆深當(dāng)即終止了會議,隨后然后立馬開車去了醫(yī)院。
他不允許寧溪有事。
來到醫(yī)院的時候,寧溪已經(jīng)從手術(shù)室出來了,傷口雖然有些深,但血流也已經(jīng)止住了,不會有生命危險。
郁霆深直接找到了寧溪的心理醫(yī)生。
“寧小姐應(yīng)該是受到了什么突然性的刺激,否則是不會自殺的,因為前段時間,寧小姐的狀態(tài)很好?!?br/>
自殺是對生命無望的人才會做的事情,但寧溪之前分明已經(jīng)開始嘗試著重新接受這個世界,也已經(jīng)開始漸漸釋懷過去的那些苦難了。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她今天會忽然來這么一招。
如果發(fā)現(xiàn)的晚了,或許寧溪就會真的沒了。
心理醫(yī)生看著郁霆深,“郁先生,我早就跟你說過,寧小姐的心理承受能力很虛弱,你有時間,還是多陪陪寧小姐吧?”
這畢竟是一條人命。
郁霆深一時間有些頭疼,“不是說,她已經(jīng)快好了么,怎么會忽然這樣?”
他離開闌城的這兩個月,也沒有聽說寧溪有什么異樣,那女人不都好好的嗎,今天怎么就……又自殺了。
男人真的有些頭疼。
他也不是沒有見過生死,但是對方是寧溪。
心理醫(yī)生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鋼筆,這才輕描淡寫的開口,“的確是快好了,但是畢竟還沒有好,如果受了刺激,再失控也是有可能,比如今天這樣?!?br/>
郁霆深點頭表示知道了,男人出門,直接抬腳朝著寧溪的病房走去。
寧溪醒著的,手腕上又多了一條疤痕,這些疤痕讓醫(yī)院里見過不少傷口的護(hù)士都觸目驚心,說不定晚上回去還會做噩夢。
“霆深哥哥?”
寧溪一直看著門口,沒想到,真的就看見了郁霆深。
她抿著唇,一臉虛弱的樣子,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好像真的就快要死了,不過她剛才也真的是流失了很多的血,變成這個樣子也是正?!?br/>
郁霆深抬腳進(jìn)來,男人關(guān)上了門,然后坐在病床一邊的椅子上,菲薄的唇瓣微微的抿成一條直線。
對于寧溪,他幾乎花了這一生他所有的耐心,可是三年多了,她還是沒有完全康復(fù),甚至是經(jīng)常反復(fù)發(fā)作,這樣點讓人真的很是頭疼,郁霆深偶爾甚至還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炸開了。
男人修長的手指微微的蜷縮著,就這么看著寧溪,好看的眉毛微微的擰著,“寧溪,你又怎么了,我沒有告訴過你,你自己的身體你應(yīng)該自己好好保護(hù)的么?”
要是真的想死,干脆就直接跳樓一了百了。
但這句話,郁霆深不會說出來,他也只能想一想。
他在心里,其實還是希望寧溪完全康復(fù),好好活著。
畢竟她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當(dāng)初,他拋下她一個人逃出了孤兒院,讓她一個人受了那么常人都不能經(jīng)受的苦。
寧溪因為一個“又”字,指甲深深地掐進(jìn)手心的嫩肉里,她紅著眼睛,看著郁霆深,聲音很低,帶著低低的啜泣,“霆深哥哥,你……你……你是不是煩我了?那你干脆就讓我死了吧,讓我死了,我以后就不好煩你了?!?br/>
“……”
男人修長的手指抵著眉心,他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疼的厲害。
冰冷的目光落在寧溪的身上,郁霆深聲音顯得有些壓抑,“我給了你三年的時間,寧溪,你答應(yīng)過我很多次,說你會好好走出來,我不明白,為什么你今天要這么做。”
“不明白,你真的不明白嗎?”
寧溪眼淚啪地掉下來,“霆深哥哥,你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有來看我了,也沒有打電話,我知道你去國外工作,很忙,所以我理解,我也不打擾你,可是……可是你為什么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
“你去巴黎根本不是為了工作,你只是去追顧明珠了是不是?你還是喜歡她嗎,你們又重新在一起了?”
顧明珠……
郁霆深好看的眉毛皺得更加的厲害,男人的表情陰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來,整個病房的氣氛很是壓抑。
“寧溪,是誰告訴你這件事情的?”
但其實男人轉(zhuǎn)念一想,就知道是誰了。
跟寧溪走得近,又知道他的事情的人,除了林甜甜,沒有別人。
“是林甜甜?”
果然,他看見寧溪眼眸閃了閃。
寧溪低著頭,“你別怪甜甜,是我想知道你的消息,所以找她打聽的。”
“呵?!?br/>
郁霆深菲薄的唇瓣緊抿成線,眼角劃過一絲冷漠,“寧溪,就算我跟她在一起了,也是我的事情,你何故傷害你自己?”
“霆深哥哥,你真的不明白嗎?”
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只是把你當(dāng)成妹妹而已。”
郁霆深起身,“寧溪,你可以依賴我,我也可以養(yǎng)你,直到你徹底恢復(fù)健康,但我今日把話徹底給你說明白,你腦子里的那些想法,最好早一點舍棄掉,我身邊的人,永遠(yuǎn)只會是她?!?br/>
寧溪眼眶紅得厲害,“為什么,你小時候明明答應(yīng)過我,要照顧我一輩子的?!?br/>
“照顧你一輩子,像是哥哥那般?!?br/>
郁霆深拍了拍手掌,從門外走進(jìn)兩個保鏢進(jìn)來,男人低聲吩咐,“從今天開始,時時刻刻盯著寧小姐,不允許她出事,如果她受了任何小傷,我都唯你們是問。”
“是,總裁?!?br/>
保鏢點了點頭,郁霆深便離開了醫(yī)院。
寧溪看著男人的背影,想追出去,但卻又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原本以為,她都這樣子了,男人怎么樣,也不會說很重的話。
說不定,會跟以前一樣,很溫柔。
可是她想錯了。
是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他不耐煩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不要她了,那怎么辦?
寧溪默默的流淚,腦子里又想起那個名字。
顧明珠。
為什么同樣都是女人,可是她們的人生卻完全不一樣。
她為什么從小到大都是受苦受難,而顧明珠卻一直活得像是真的明珠一般閃閃發(fā)光。
女人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恨意,寧溪咬牙切齒,五官有些扭曲。
――
郁霆深直接去了地下停車場。
上車之后,郁霆深直接吩咐人事部,讓人事部撤銷了林甜甜首席秘書的職位。
她想繼續(xù)待在集團(tuán),那就另外去一個部門,如果不想,隨時可以離開。
掛掉了電話,郁霆深就開車離開了醫(yī)院,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多的時間了,男人開車去了一家甜品店,他還記得之前陸星空曾經(jīng)提過一次說他喜歡吃藍(lán)莓味的蛋糕。
所以郁霆深買了一份藍(lán)莓味的蛋糕,然后又去花店買了一束玫瑰,就直接開車回去別墅。
到了別墅的時候已經(jīng)是五點整了,男人一手提著蛋糕,一只手拿著鮮花,自然是沒有辦法開門的,所以郁霆深提前就給顧明珠打了電話,然后提著東西站在門口。
顧明珠原本正在廚房忙活,聽到電話就立馬出來開門了,只是剛打開門,還沒看見男人的臉,入目的就是一束火紅的玫瑰,很大的一束,她一下子居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枝花。
“你……”
郁霆深勾唇,“顧小姐,這花很沉,你要接著么?”
很沉?
不接?
顧明珠當(dāng)即選擇了蛋糕提在手里,然后退后了幾步,“你買這么大一束回來干什么?”
郁霆深捧著花進(jìn)門,男人看了一眼顧明珠,“你不是喜歡?”
嗯,是喜歡,很漂亮。
顧明珠把蛋糕放在茶幾上,轉(zhuǎn)身男人就把一大束花強(qiáng)行放在了顧明珠的懷抱里,明珠急忙雙手捧著,差一點沒站穩(wěn)摔下去,真的是太重了。
“給你買的,你沒有不收的道理?!?br/>
顧明珠撅著紅唇,“很重哎?!?br/>
她一邊說,一邊把花放在茶幾上,然后抬腳就去吻男人的唇角,手指攥著男人的襯衫,笑瞇了眼睛,“哎,郁霆深,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怎么忽然想到給我買花了?別找借口,實話實說?!?br/>
郁霆深看著她,“你想太多,我只是給星空買了蛋糕,然后順便給你買了束花而已?!?br/>
順便。
顧明珠親吻男人唇角的動作就這么頓住,想松手,但下一秒男人熾熱的吻就已經(jīng)落了下來。
末了,郁霆深看著懷里氣喘吁吁的小女人,“隨口說句話你也信,當(dāng)然是特地給你買的,99朵,希望我們能長長久久?!?br/>
“呵?!?br/>
顧明珠把臉埋在男人的胸口,“太多啦,下次別買這么多,買回來家里也裝不下啦。”
“那就泡花瓣澡,我們一起洗,或者摘了花瓣放在床上,在花瓣床上做,不是很有意境?”
顧明珠臉?biāo)⒌囊幌戮图t了,她剛想說她去找個花瓶把花給插起來,但她鼻子忽然就聞到了一點味道。
女人又湊近了一點,狠狠地嗅了一下男人身上的氣味。
顧明珠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惑,然后離郁霆深遠(yuǎn)了一點,眉毛微微地擰著,“你今天去醫(yī)院了?”
他去醫(yī)院干什么?
郁霆深,“……”
這女人鼻子屬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