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莞爾一笑,未曾說話。
廖神醫(yī)心中有些凌亂,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西陵殤,只是想來,這丫頭曾經(jīng)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有自己的想法,由著她去吧。
愛與情,本是兩人的事,與旁人無關(guān)。
月千城拿起畫筆為自己描眉,完后,才對著旁邊的婢女說,“用大紅胭脂吧?!?br/>
“是。”
“娘娘穿什么顏色的衣裳?”
月千城想了想,如今關(guān)外打仗,不能太喜慶了,只是,今天日子特殊,也不能太素了,“橙色?!?br/>
月千城不施粉黛時便是傾國傾城,如今這打扮如同嬌陽,光彩照人,華麗傾城的讓人無法移開眼,就是一旁的廖神醫(yī)也有些失神,她想,她年輕時,也不一定有月千城這般明媚動人。
推開殿門,那淑妃正在求李華,而李華不為所動。
淑妃看向月千城,眼底一抹驚艷,之后全是嫉妒,“月千城,你害我,你不得好死?!?br/>
月千城掩唇輕笑,“可惜,你要死在本宮前面。”
“你什么意思?”淑妃臉色更慘白了。
“李總管,我這未央殿見不得血,帶去冷宮吧。”
“是,娘娘。”李華點頭,十分恭敬。
淑妃懂了,徹底懂了,皇上留下李華,就是要李華替他發(fā)號施令,聽月千城,要處死她?
當(dāng)太監(jiān)抓住她時,淑妃整個人都垮了,尖叫著,“不,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月千城又看向跪在一邊的秋水和荷花,迎接月千城的目光時,瞬間顫抖了起來,也不似昨夜那般囂張。
“哦,淑妃娘娘的兩個丫鬟忠心耿耿,一并帶走?!?br/>
“是。”李華又點頭。
主仆三人尖叫著,有咒罵,有求饒,月千城都無動于衷。
冷宮。
月千城看向李華,笑得很謙和,“李總管,能麻煩您派人去請一下貴妃娘娘嗎?”
李華怔了怔,看著月千城眉宇之間笑意溫婉,但用意卻駭人,說來,這才是有鳳者風(fēng)范。
日后,她若是這后宮之主,怕是沒人敢造次,笑了笑,“娘娘言重了,雜家這就派人去請?!?br/>
“多謝。”
月千城坐在高座上,看著這間屋子,記憶中,也是這里,就連黎青死的地方她都記得一清二楚,很多血,很多。
“月千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要殺要剮你趕緊的,你以為我怕你嗎?”柳若雖然認命,卻仍然囂張跋扈。
月千城笑了笑,“你我二人哪存在勝???我不過是為肚子里的孩子出一口氣,淑妃若能活下來,本宮自然不會死纏爛打?!?br/>
“你會那么好心?”柳若狐疑,但也心動了。
不時,宋靈兒來了,當(dāng)她看到月千城那一襲橙紅衣袍,臉色都變了,尤其是她的臉,美得讓她都嫉妒。
“皇上將教訓(xùn)妃子的權(quán)利給我,也只是針對淑妃而已,你是這后宮的貴妃,在我之上,這種場合怎能不到場呢?”月千城笑得很親和。
宋靈兒怔了怔,壓根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她只是讓紫玉去傳話,就說那月千城失去了記憶,她們的機會來了。
怎么今日一大清早就被李總管請到了這里?
“貴妃姐姐,救我,是她假小產(chǎn)陷害我,激怒了皇上。”柳若像是見到了救星。
但月千城的一句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皇上的旨意,她豈敢抗旨?何況,李華還守在這里,也只得裝作沒聽見。
之后,眾人見識到了月千城的狠,她竟請來了劊子凌遲高手,先命人褪去了她的衣物,全身赤果的被拴在房梁柱上,亦是黎青死時的地方。
淑妃尖叫著說她是皇帝的女人,不能對她用此刑。
月千城毫不理會,彎唇,“淑妃放心,一個正宗的劊子凌遲高手,說割一斤,一刀下來,絕不會是十五兩,本宮憐你伺候皇上有功,只讓他割下三百刀?!?br/>
三百刀!
淑妃臉色巨變,丟了囂張,哭著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看在我們共同服侍皇上的份上放過我,求求你?!?br/>
“開始吧,三百刀不齊算抗旨,若三百刀未割完,淑妃去了,亦是抗旨。”月千城對著老太監(jiān)說。
老太監(jiān)雙手拿刀,拱手,“惠妃娘娘放心,老奴從未失過手?!?br/>
話落,老太監(jiān)走向淑妃,刀落在她的胸前,淑妃尖叫著,“不,求求你直接殺了我吧,求求你?!?br/>
老太監(jiān)一掌打在她身上,封住她的大血脈,手靈巧地一轉(zhuǎn),一塊銅錢般大小的肉,從犯人的右胸脯上旋了下來,嘴里叨念著,“一刀謝天?!?br/>
“二刀謝地,三刀謝鬼神?!?br/>
淑妃痛不欲生,滿眼血絲,求饒絲毫不起作用,到兩百刀時,忽然大出血,老太監(jiān)的徒弟一盆冰水從頭潑下,澆上酸醋后繼續(xù)用刑。
淑妃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身體布滿了骷髏洞,幾近昏迷,最后都被痛醒,目睹自己受刑的全過程。
宋靈兒目睹這一切,那肉明明從淑妃身上割下,她卻覺得渾身疼痛,她知道,月千城這是殺雞給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