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槐擺了一個風騷的造型站立當場,下身穿著一條二十塊的地攤運動短褲,上身穿著一件二十五塊的地攤半袖體恤,手中拿著一物紅顏如朝陽,形狀方正規(guī)整,手感略有粗糙,一臉傲氣的看著身前一身軍裝的男人。()
“第一次見面,很榮幸!”
軍人一身筆挺整齊的深藍色軍裝,肩頭扛著三片金色葉片的肩章,武裝帶上鑲著金扣子,腰間是一把金色的手槍和一柄裝飾華麗的軍刀,站在那里自然有著一股氣勢,如一座巍峨不動的山峰,渾身上下就像被寫上了兩個字:精英。
劉槐一手拋著板磚,一手指著軍人質問道:“你混那的?”
軍人不溫不火,微笑著問道:“你不認識我了?”
劉槐啐了口,道:“媽了個巴子的!我認識你個鳥,少在小爺我面前裝文化人?!?br/>
“我就是你???你仔細看清楚?!?br/>
“……”
劉槐定睛看去,揉了揉眼睛再看,表情復雜了許多,就如同早晨剛開業(yè)的花店內,鮮花種類繁多,卻都是蔫頭耷拉腦袋,沒一個色正的,臉色都難看出花了。
“你大爺!”劉槐由衷的罵了句。
眼前的軍人不就是他自己?
兩個劉槐相視而立,一個是流里流氣的小流氓,一個是氣質端正的年輕軍官,就仿佛隔著一片鏡子,存在于兩個不同的世界,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的同一個人。
劉槐撓了下眼角,指著軍人的手指沒有放下,毫不猶豫的掄起板磚,惡狠狠的碰了過去。
軍人側身閃過,劉槐沖上前又是一拳,心中已有定論,定要打得對方萬朵桃花開,好好給他整整容。
“你不該如此氣憤才對?”軍人連續(xù)躲閃,顯然也有些意外。
“媽了個巴子的!去死!”
劉槐那里肯與他廢話,此時也不想猜測眼前人是誰,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將眼前人的臉碰出一個春花爛漫,碰的他媽媽都不敢認他為止。
軍人身手不錯,連續(xù)躲開劉槐的攻擊,并不反擊而是勸解道:“大家都是文明人,兩個人偶遇,如果長相一般不二的話,是不是應該猜猜,對方會不會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怎么能像狼崽子一般,見了面想不通就沖過來撕咬呢?”
軍人連續(xù)退了一段距離,忽然踢出一腿,將逼近的劉槐踢開,拔出腰間的手槍一槍打碎了劉槐手中的板磚,大聲說道:“我就是你,與其在這里與我糾纏,不如渡過眼前的難關,我們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如果你不聽我把話講完,我們都得死?!?br/>
“去你大爺?shù)模 ?br/>
劉槐啐了口,面前黑洞洞的槍口沒動,巨大的危機感壓在心頭,讓他終于冷靜了下來。
軍人伸直了持槍手的食指,將槍口朝向一邊表示沒有敵意,另一只手張開五指示意劉槐冷靜一點,繼續(xù)說道:“你現(xiàn)在的身體,之前是屬于我的,所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br/>
劉槐眉頭蹙起,尋思著找塊板磚,把眼前的人徹底拍死。
前任劉槐苦笑了下,說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占據(jù)我的身體的,但是你想的事情我都知道,拍死我,你也沒有好處?!?br/>
“你不想把身體搶回去?”劉槐向前走了一步,拳頭頂在掌心上,擺出隨時準備打人的架勢。
發(fā)生的一切雖然詭異,劉槐卻不懷疑這一切是真的,他既然能夠穿越到這個世界,前任也可以換一種形式存活下來,身體只有一個,劉槐自然不會讓出來。
“別沖動,我不會跟你搶奪身體控制權的?!鼻叭瓮撕罅艘徊?,不給劉槐留下偷襲的機會。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劉槐又啐了口,在心里罵街。
“你之前不是這樣的人?!?br/>
前任也很困惑,他在戰(zhàn)場上被人陷害,本以為必死無疑,等醒來的時候身體卻被另一個靈魂占據(jù)了,他只能像幽靈般在自己的身體邊徘徊,看著劉槐經歷的一切,聆聽劉槐心中的苦惱,什么都做不到,直到劉槐第一次登陸門徒,他才恢復了一點自主能力。
劉槐一直表現(xiàn)的像一個懦弱的宅男,前任也是如此認為的,沒想到在劉槐的內心深處,寄宿著一顆小流氓的高傲自信無所畏懼的靈魂,就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吹去蒙塵,刀鋒冷寒直沖天際,斬一切仙魔神佛,開一片混沌天地。
“過獎了!”
劉槐拱手道謝,就在剛才,他也聽到了前任的想法,兩人之間的交流一下子變得直白起來,在精神層面的交流中,想要拐彎抹角的講話,根本就不可能。
前任苦笑了下,原本是他單方面的竊聽劉槐的想法,此時唯一的優(yōu)勢也不再了,收起槍,將一些劉槐沒有接觸到的秘密講述了一遍,他出身,來凱麗行星的目的,為何被軍方上層迫害,還有最危險的敵人是誰等等。
“媽了個巴子的!你可坑死老子了?!?br/>
劉槐聽了勃然大怒,又要上前揮拳再打,此時不管有沒有效果,一頓拳腳板磚過去,出了心頭的惡氣再說。
前任又拔出了手槍,只覺得秀才遇到了流氓,比遇到兵都麻煩,只能用武力來爭取講道理的時間,劉槐啐了口罵道:“有本事你把槍丟了,我們單挑,你贏了我二話不說,把這具臭皮囊讓給你,任由你去折騰便是?!?br/>
前任莊重大氣的臉色顯出一絲的無奈,劉槐便是讓那身皮囊出來,他也不知道怎么接收,無法與劉槐講道理,便只有服軟了,給這個流氓一些好處,讓他消停一點,萬一這個二愣子醒來時,在自己身上捅幾刀,他不是要跟著同歸于盡,他可是看見過別人切腹的,一地的血肉斷腸,那叫一個慘。
劉槐聽到前任的想法,大罵道:“你大爺!老子又不是島國上的矮子,你自殺,我都不會自殺?!?br/>
前任松了口氣,說道:“我也不是有意把你牽連進來的,想要挽救,也得等我們活著離開這里再說,你說是不是這個理?況且你占據(jù)了我的身體也不是很吃虧,我家世還算不錯,也有三級門徒的底子,不缺錢,找女人也不難,不比你以前強多了,你現(xiàn)在還是處男吧?”
太傷人了!劉槐額頭青筋直跳,鋼牙咬碎,雙拳緊握,就算漫天仙魔神佛都來,也擋住他教訓面前這個混蛋,把揍他一個山花爛漫時,在拍他一個萬朵桃花開,接著捅出一地菊花殘。
前任大叫:“我給你介紹美女認識。”
“……”劉槐很無恥的猶豫了,二世處男的日子不好過。當年出來混的時候太年輕,對身邊那些頭發(fā)染得像妖精,臉擦得像白板,大腿就是根大蘿卜的太妹不感興趣。上大學時,因為某些傳說,女生都不敢接近劉槐,一直把他當成狼,跟防賊一樣防著。大學畢業(yè)宅在家里,身邊資源匱乏到極點,沒有整片森林就算了,連一棵歪脖樹都找不到。
“絕對美女!”
前任在腦海里想象出一批學姐學妹的樣子,那一個賽一個的水嫩,各種資源充足,真如走在在一片春天的大森林之中。忽然劉槐意識到,面前這個前任絕對是花叢老手,靠著一個臭皮囊,家里有幾個臭錢,稍微有點能力,沒少踐踏人類族群未來的花朵,好像還有一個長相類似于精靈族的外星人小妞。
罪惡??!無恥??!羨慕……
劉槐很憤怒,嫉妒恨有之,前任很深不可測的笑起來,拍著胸脯保證妞不是問題。
劉槐很無恥的笑了,笑的有點諂媚,眨眼間冰釋前嫌,與前任稱兄道弟勾肩搭背,仿佛就是相處了二十幾年的發(fā)小,一見如故的知己友人,抱拳行禮,納頭便拜。
“前輩!”劉槐為前任想出了一個不錯的稱呼。
前任哈哈一笑,對劉槐的無賴性格一點招都沒有,劉槐很期待的問道:“前輩,咱們家有多少錢,是不是特別牛叉的大家族?”
“我不記得了。”前任回答有點雷人,雷得是外焦里嫩。
“……”劉槐額頭青筋直跳,緊握拳頭,很沖動。
“別沖動,千萬別沖動,被刀螳一刀砍成那個樣子,能活著喘口氣就不容易了?!鼻叭渭泵忉尩溃骸爱敃r我以為死定了,渾渾噩噩的過了許久,等完全清醒過來,你已經完全控制著這身皮囊,我只能在你四周像個野鬼似的游蕩,說話你也聽到見,而且你也看不到我,如果不是你重新成為門徒,又陷入昏迷狀態(tài),我還真不知道怎么跟你溝通,以前的事情有許多都想不起來了。”
“原來幽靈也會失憶?。俊?br/>
劉槐說話時拉著長音,臉色不善,對前任畫餅充饑的行為大為不滿,描述那么一個美好的未來,怎么一下變成浮云了,屁都沒放一個,就被吹走了,實在是叫人憤慨。
前任安慰道:“只要你掌握了我原來三級門徒的能力,何愁沒有錢財,沒有美女,舒圣那個混蛋派人下毒害我,又設局伏擊了我的連隊,不然我也不會落敗,被一只刀螳撿了便宜?!闭f道后來,前任也有了幾分火氣,“我的能力并沒有完全消失,只是暫時隱藏了起來,所以你的經驗點數(shù)才會增長的如此快,我教你一套養(yǎng)氣的方法,只要你按部就班的練習,就能把隱藏的經驗點數(shù)洗出來,絕不騙你?!?br/>
“真的?”劉槐很懷疑。
前任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死了,我也活不了,騙你做什么?!?br/>
劉槐看著前任,感覺好像看到了遞棒棒糖給小朋友的壞人,怎么看都想揍他。
“啊……”一聲被打倒臉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