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有人為自家小兒求購一件安神養(yǎng)腦符,因為并不是多么稀奇的符咒,平時也有很多人出售,他也就同意幫忙留心,一有合適的就通知他,事情也很巧,沒過多久,就有一個道士來出售符咒,上中下品全都有,其中下品的符咒中就有這個小兒安神養(yǎng)腦符咒,傅茯苓當時雖然覺得這個道士出售的量有點太大,但也不想錯過好貨,畢竟按照他多年的眼光來看,這個道士出售的符咒,單論靈氣充沛與否比之唐家的也不差什么了,甚至更上一層樓,差別只是因為沒有家族傳承,都是野路子來的,所以符咒并不是那么精致,可能使用時間上會有所限制。
但這對于他們來說并不是什么事情,能夠找到他這來的,都不是什么缺錢的主,時間到了就換了就是了。而且,因為出售的量很大,有效時間短,他還壓了一點價格,對方雖然不高興,但也同意了,交易很順利的就完成了,他把錢也給了對方。
等人走了,他就聯(lián)系了求購小兒安神的那家主顧,也很快就到了,來的是個中年男子,說是因為家里的兒子夜里常是啼哭不止,驚鬧不休,醫(yī)院也看不出什么毛病,孩子眼可見的瘦下去了,他爹心疼孫子,也跟著身體不好了,現(xiàn)在這個安神符簡直就是救命稻草啊,爽快的就拿了三張安神符,還給了一大筆的小費。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說唐建華也能猜到了,那安神符有問題,孩子用了不光是美好,可能還嚴重了,人家長輩打上門來了,這在他們這行業(yè),可是大忌,不僅是打眼的問題了。
不應該啊,傅茯苓的手藝他是見過的,就沖那幾乎毫無瑕疵的符紙就能看出來他的眼光是絕對差不了得啊。
果不其然,下面的事情和他猜測的也差不了多少,主顧買走了小兒安神符沒過多長時間。就怒氣沖沖的找回來了,要不是傅家這么多年的名聲在那擺著,估計招牌都得給砸了,現(xiàn)在只是砸了店鋪,已經(jīng)是萬幸了。
“這段時間就沒有別人再來出售安神符了?”這個小兒安神符其實并不是多有難度的,就以傅家多年經(jīng)營下來的人脈,想要在收購一張小兒安神應該不是多大的問題啊,何至于傅老哥會找到他這。
“說來慚愧,此后我們又分別從九門的孫道長和李真人那求的小兒安神符和小兒壓驚符,但是那孩子還是一點好轉(zhuǎn)都沒有。”要說之前的符有問題,那他們認了,誰讓他是打了眼呢,但是后面的兩張可都是有名的術(shù)士畫的符,就不可能再出問題了。
后來的安神和壓驚都不管用了?
唐建華也是一驚,那兩個人他也是知道的,年紀也不比他小上多少,都是道門有名的人物。
“你有沒有請風水師去看過?”會不會有人故意動了手腳什么的?
“李真人去看過,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蹦切『⑹莸木椭挥幸话压穷^,躺在病床上還不哭不鬧的,看的讓人心酸。傅玉樹搖搖頭,也是他們學藝不精,那張符,后來他也看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這才是最讓人難堪的。
“那張安神符你們拿回來的嗎?”
“在這,你看看?!备涤駱鋸亩道锾统鲆粡堻S紙,遞給他。
唐建華不贊同的看他,明知道符有問題,怎么還能貼身帶著。
傅玉樹苦笑一下:“沒有,我是今天來你這才帶著的?!蹦侨诉€留下了不少的符,除了這個事以后,他們就沒敢往外賣過,平時都在他們家的供壇下面壓著。
略顯發(fā)白的黃紙上,紅色的符文還清晰可見,是安神養(yǎng)腦之用,雖然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了,但是上面的靈氣還是十分充盈,符文的脈絡也十分的穩(wěn)定,若是戴在身上,效果也應不錯。
只是就像傅茯苓所說,到底是野路子出身,沒有經(jīng)過正統(tǒng)的教育,所以下筆處還略有遲緩,一些符文的回轉(zhuǎn)運筆都有點瑕疵,但是從整體上來說,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小兒安神符其實就是一種輔助性符,讓小孩能夠休息好,受驚以后安神的,其余并沒有什么大作用,所以即使不對癥,也不會對孩子產(chǎn)生什么不好的影響,所以那小孩的情況即使不好也不應該惡化才是啊
“老哥,恕我無能,這個符我并沒有看出什么問題啊?!?br/>
唐建華搖搖頭,心底也犯嘀咕,他自己雖然沒有成為法器師,但是符文他沒少見,從小耳濡目染的,父親畫過的他基本都能印在腦海中,每道符是好還是壞,他都能給說出個一二三來,但是這張符他還真沒看出什么問題。
“之前的孫道長和李真人也都沒有看出問題,還一致認定這個符咒畫的好呢。“都快給夸出花來了,要不是真的出了問題,那倆人都想找到那個畫符的道士好好切磋切磋了。
“小乖,去看看糖寶兒干啥呢,要是沒畫符,就讓她下來。”雖然唐建華也不認為自己孫女能看出問題,畢竟她才接觸符文多長時間,但是也想著沒準這么長時間看前輩的手札有什么意外收獲呢。
藍綠相間的大鸚鵡懶洋洋的看看這邊,從門口飛出去,吃力的飛到二樓的位置,停在一個陽臺的扶手上,先是看了看,然后才出聲。
“美人兒,你爺爺讓你下去,美人,你抱我一塊下去唄?!?br/>
唐溫溫剛放下手里的符筆,還沒等把符紙拿起來,就聽到他們家那只鼓噪的好色鳥的聲音,站起身,向陽臺走了兩步,一抬手。
小乖飛起來就要往美人的懷里沖,砰的一聲,溫溫直接就把窗戶給關(guān)上了。
飛的太迅速,一時沒注意,直接撞到玻璃上的鸚鵡掉在地上后,溫溫這才打開窗戶,一只手拎著鳥的翅膀,晃了晃。
“別晃,鳥暈?!?br/>
“活該,讓你下次還占我便宜?!边@只鳥都快成精了,整天跟著老爺子在小區(qū)里面溜達,都快成一霸了,這才多長時間,就吃的腦滿腸肥的,一嘴的花花腸子,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糖寶兒,過來,還記得吧,這是你傅爺爺和傅叔叔?!睂τ趯O女的輕微臉盲他是清楚的,與其等她自己分辨出來,還不如他早點提點一下,省的雙方尷尬。
“傅爺爺,傅叔叔好!”
“好好好,你有福氣啊,孫女都這么大了。”哪像他,兒媳婦還沒個影子呢,看著人家花一樣的孫女,傅老心里不平衡了,悄悄的瞪了一眼兒子,明明他給他生的挺好的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怎么就找不到合適的小姑娘呢。
“糖寶兒,你看看這張符?!?br/>
別人畫的符?唐溫溫還是頭一次見唐家以外的人畫的符,他們家有些積存的老底,都是先輩們留存下來的,她之前看過很多,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手法,從符文的下筆和收筆來說,就挖全不同,就像是她祖父,從頭至尾一筆下來,中間不斷,靈氣順滑,□□父的符文,少有一筆成型的,但是不管從色澤還是穩(wěn)定性上來看,都比其余人勝出一籌,另一位老祖宗,符文像是工筆畫,寫意風流,看上去就是賞心悅目,他留下的符里面,攻擊性居多,防御型少之又少,像是這樣的祖宗們不一而足,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特色,不得不說,她也從中學到了不少。
所以現(xiàn)在一聽說能看看別人的符文畫法,其實心里還挺高興的。接過爺爺遞過來的符,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凌空描繪了一遍這人的符文脈絡,略有些疑惑。
“怎么樣,這符文畫的,已經(jīng)有你爺爺?shù)囊话牍αα税??”唐建華抿了一口茶水,面不改色的說著。要是不看他眼里的深意,恐怕還會以為他是在夸獎呢。
“不對,爺爺你說的少了,這人最少要有我太爺爺八成的功力了,只不過咱們兩家不是同一個出處,他又刻意的改變了自己的筆法,顯得生疏笨拙了一些?!秉c評完了以后,溫溫有些期盼的看向老爺子,一臉的求夸獎。
唐建華看著孫女的小樣兒,臉上帶了一些笑意,這孩子八成以為他是在考她,故意找人把符文畫成這樣呢。
“那你說說,他這是哪家的畫法,什么符文,用在什么地方。”唐建華端著一臉的高深莫測,就像真的只是在考校她而已。他才不會說自己根本久沒看出來這也是老手呢。
傅茯苓雖然有些心急,但是見父親慢慢悠悠的喝茶,一副悠閑自在的樣子,也將心放回了肚里,靜待她的說法。
“這是南邊封家的畫法,不過他和咱們家差不多少,沒聽說有什么大家出現(xiàn)?!闭f到這,她抬頭看了一眼爺爺,俏皮的眨眨眼。
“從符文上講,這個起頭是小兒安神符?!彼nD了一下,抬頭看看幾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爹和她叔叔也回來了,都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看著她,一臉的快說啊,我等著聽故事呢。
讓人有些好笑。這會功夫她已經(jīng)反應過來了,這可不像她爺爺會考校她的法子,故意畫一張有問題的符文,來讓她看深淺。所以說到一半,買了個關(guān)子,看到幾個人的神情,她心里基本有了底了,才繼續(xù)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