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沛樊自信地笑了,如同當初第一次見到安瀾時一樣,只是不知這次他能否笑到最后。
“二位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又怎會辜負二位的好意。”周沛樊從容笑道,氣質(zhì)儒雅,也挺有魅力的。
凌逸風不說什么,只等安瀾開口,他也很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安瀾笑得眼睛都瞇了,“不如這樣,我也有一道拿手好菜,連師兄都沒吃過,今日我在這湖邊侯了那么久,什么好看的好玩的鳥都沒看見,但卻遇到了周公子,還發(fā)現(xiàn)了一樣好東西?!卑矠懙倪@話,讓凌逸風和秦恒憋笑憋得很痛苦。
“哦?”周沛樊努力鎮(zhèn)定了心緒,然后疑惑問道,“不知周姑娘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安瀾指著不遠處的一艘漁船,說:“我發(fā)現(xiàn)的東西在那里?!?br/>
“你是說——魚?”周沛樊再問。
安瀾嘴角勾起,豎起食指在眼前擺了擺,說:“非也。”
這下凌逸風也有些好奇了,安瀾看到他們的模樣,突然很有成就感,“你們跟我來看看便知?!闭f著就率先舉步走了過去。
凌逸風秦恒,還有周沛樊都跟在她的身后。
周沛樊的心里并沒有任何不安,甚至感覺很有新鮮感。若是莊主也來參與,那就更好玩了,只是不知他什么時候才肯露面。想到這,他裝作不經(jīng)意地看向遠處的密林,臉上浮起玩味的笑。
四個長相不凡,氣質(zhì)不錯的年輕人走到漁船旁邊,當然有一人不只是不錯,但是平均下來之后,就只能是不錯了。漁夫知道自己是他們的目標,心中很是疑惑。
眾人看向安瀾。等著她發(fā)話。
安瀾不負重望,她禮貌地上前一步,對那漁夫笑著說道:“這位伯伯,我能不能買你的一樣東西呀?”
漁夫打漁自然是為了賣的,有人上門買東西,他除了高興應允之外還能怎樣,除非他有毛病。
還好這位漁夫伯伯很正常,只見他笑得合不攏嘴,道:“能,當然能。你看這的魚都是又大又肥,最只要是很新鮮,姑娘隨便挑。價格的話老夫會算你便宜點的?!?br/>
安瀾呵呵笑,指著被漁夫伯伯丟到一旁的四處亂串的東西道:“我要這個?!?br/>
“什么?”漁夫很意外。
意外的不止?jié)O夫一人,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意外,因為對于安瀾所指的螃蟹,從來沒人吃過。能不能吃都還是一個問題。
“姑娘,你是不是指錯了啊,螃蟹身上都是殼,這要怎么吃?”漁夫好心提醒,這東西他可從來沒賣過,就算是送人。興許都不會有人要的。
安瀾嘆息搖頭,要知道在現(xiàn)代,螃蟹要比魚貴上好幾倍滅世孤天最新章節(jié)??磥硭蔀榈谝粋€吃螃蟹的人了。
“伯伯你甭管我怎么吃。你賣給我就是了?!卑矠懸膊幌攵嘟忉?,一切用事實說話。
漁夫皺著眉頭,他是老實巴交,誠實淳樸的鄉(xiāng)下人,要是胡亂開價。將那些自己嫌棄得不知道仍哪里的螃蟹賣給眼前這位看起來不怎么明智的姑娘,那他的良心會不安的。要是告訴她那些螃蟹是自己不要的,那這到手的買賣就這樣泡湯了,那他也會心痛可惜的。
哎……實在是太難以抉擇了。
漁夫心中的糾結安瀾是看在眼里的,她也明白他心里所想。于是她揚起善意的笑容,說:“伯伯,我知道這些螃蟹是你不要的?!闭f道這里的時候,漁夫的表情一僵,心里也頓時有種錢財離自己遠去的惆悵感。
安瀾掩嘴一笑,然后鄭重道:“伯伯您放心,我不會白拿的,不管怎樣,這些螃蟹都是您辛辛苦苦打撈上來的,它們屬于您。況且這東西的味道真的很好哪,在我的家鄉(xiāng),它們可是要比魚還要貴的哦?!?br/>
安瀾據(jù)實而論,她知道人家打漁的很辛苦,也賺不了多少錢,她可不想占便宜,再者,又不用她付錢。
“師兄,是你做東的吧?”安瀾問著,卻不忘朝凌逸風擠眉眼,她的心思不言而喻。
凌逸風無奈地笑笑,然后從兜里掏出一些銀子來,遞給那位漁夫。
漁夫聽到安瀾的話時便喜不自禁,如今錢已經(jīng)在眼前,自己只要伸手,那便是自己的了。
喜悅的心情使得他的手比思緒更快地伸了過去。
凌逸風將自己手上的銀子放在他那粗糙的手上。
漁夫接過一看,立即不安地說:“不用這么多?!比缓笙刖芙^。
安瀾走上前去攔住他,說:“伯伯您就收下吧?!彼难凵窈軋远?,漁夫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收了下來。
不是安瀾笨,不精明,買東西不砍價還要多給錢。如果是在現(xiàn)代做這樣的事情,那的確是笨得可以。但是這是在古代,很多賣東西的都不能稱之為商人,他們做著小買賣,賺到的錢甚至連養(yǎng)家糊口都做不到。
安瀾慷慨這一回,除了螃蟹確實值得那個價格之外,還有就是自己也想成為別人的貴人。嘿嘿。最主要的是,那錢又不是她口袋里的。凌逸風家那么有錢,花這點也不算什么的。
做了一件好事又對自己的計劃很自豪的安瀾,在回城的路上雀躍無比。
周沛樊的心里五味雜陳,他不是膽小之人,只是安瀾用螃蟹這種東西招待自己,他心里沒底,這,能吃嗎?該不會味道怪異無比難以下咽吧?他很想打退堂鼓,但是他已是騎虎難下。
不過,聽起來凌逸風也要與自己一起“享用”,想到這點,他的心才放了下來,要是真的很難吃,那自己就意思意思吃一點就行了。
“師兄,待會你可要多吃點哦?!卑矠懣鞓返囟蚜枰蒿L說,深怕他錯過美味的模樣。
凌逸風雖然對螃蟹不了解,安瀾又一副有陰謀的模樣,如今又用螃蟹來應付周沛樊,他的心里同樣沒底,但是看到安瀾一副自信并且一點不擔心自己的拿手好菜會不受歡迎,凌逸風又相信起她來。
他笑著說:“好的?!?br/>
安瀾一行選擇了一家干凈亮堂的酒樓。秦恒手上提著一簍螃蟹跟在他們身后。
安瀾背著手走進酒樓大堂,東看西瞧,一副玩世不恭的大少爺上門找茬的姿態(tài)術士皇族。
凌逸風跟在身后苦笑搖頭,卻是一副縱容的神情。
周沛樊對于安瀾一路的得意表現(xiàn),除了覺得安瀾果然很有趣之外,再無其它,他也不再擔心她有何詭計了。
一個小二看到來了氣勢不凡的客人,立刻殷勤地上前招呼:“客官,您是……”
“我們是來吃飯的。”安瀾打斷小二的話,模樣很跩。
小二的笑臉僵了一下,旋即便恢復了,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四位請。”他請的方向,是大堂無人的桌子。
安瀾不動,說:“我們要雅間?!?br/>
小二的手懸在空中,仿佛頭上有一群烏鴉飛過。
最后安瀾一行人在一間布置得很典雅的包間里落座。點了十多個好菜之后,安瀾看著小二笑得合不攏的嘴,道:“小二,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
“姑娘您還有什么要求,請盡管說?!毙《攵紱]想就說了這話,因為他們點的菜都是很貴的,這次,他們要賺了。
“能否借你們的廚房一用?”安瀾果斷說出自己的要求。
“啥?”小二很詫異。
安瀾提起放在地上的那一簍螃蟹,笑著說:“我答應了他們要做一道菜給他們吃?!?br/>
“這個……”小二有些為難,畢竟這種事情還從未發(fā)生過,哪有客人來餐館做菜的,況且廚房是重地。
安瀾很善解人意地說:“你可以去問問你們老板,還有就是,我不會亂動你們的東西的,你們也可以在旁邊盯著我?!?br/>
安瀾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小二也不好再說什么,于是去知會老板。
不一會兒,一個體態(tài)些微有些臃腫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的眼睛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眼珠子。他快速地審視了在座的三人,還有站著的秦恒。然后笑瞇瞇地熱情地招呼起來。
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后,又聽安瀾說了一通之后,他很慷慨地說:“這么小的事情,若是我不答應,那也只能說明是我小氣了?!?br/>
搞定了廚房使用權之后,安瀾還有事情要處理。
她提著竹簍對靜觀其變的周沛樊道:“周公子,你要不要與我一同去廚房?觀摩觀摩也好?”說是這樣說,她的意思是你不放心的話就去看吧。
周沛樊從容地笑著說:“周某就不去打攪安姑娘一展身手了?!?br/>
安瀾滿意地笑著說:“那就勞煩周公子在次等候了。”
周沛樊點頭,示意安瀾要干嘛干嘛。他不擔心安瀾做手腳,他對藥物也是有一定的理解的,一般的毒藥他是認得的。
安瀾征求意見時也一點不緊張,就算他真的去“盯梢”,她也不怕,因為她很坦蕩,她才不會下毒。
于是乎,安瀾出現(xiàn)在這家客棧的廚房里。
因為前段時間從雨竹那“爭取”到下廚的權力,此時弄個清蒸螃蟹,她還是很得心應手的。只是在處理螃蟹的過程中需要客棧廚師們的幫助,弄得是有些驚心動魄,畢竟蟹爪很鋒利。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之后,安瀾成功了。當然,只是自己的拿手菜做成功了,至于另外的事情,不久之后也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