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磯娘娘的身死,讓帝辛一陣陰郁,也讓眾將第一次感到劫運臨頭時的恐怖,根本就不可理喻,精神完全就是錯亂的。
「走吧,我們回去吧!」
帝辛嘆了口氣,隨即帶著眾將回到了陳塘關。
工坊自然也就沒興趣再參觀了,帝辛則直接住進了總兵府。
總兵府倒是很寬敞,余化龍一家很識趣的將府邸收拾干凈,只留下了幾個侍女伺候。
「大王,這石磯師叔身死,不如開壇焚香,將事情原委說明,也好將關系撇清?!?br/>
申公豹一拱手,直接說起此事。
帝辛則點了點頭,道,「那就勞煩申先生了。」
申公豹走出去布置,而東海三太子敖丙則跪在了帝辛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
「站起來!成什么樣子!」
帝辛一臉嚴肅,讓敖丙頓時將淚收了回去。
「弟子誤殺了截教弟子,還請師尊將我綁去,讓他們發(fā)落吧!」
「說什么胡話,戰(zhàn)場之上難有傷亡,若是人人如此,孤還帶什么兵,稱什么王!」
帝辛開口怒斥敖丙,讓敖丙的眼珠在眼眶中打轉。
在他的理解中,截教的那些仙人都是本領高強,他可是聽說,族中修為高深的兩條蛟龍,直接被做成了金蛟剪,成為了仙人的法寶。
帝辛訓斥了一頓敖丙,隨后就在月下,擺下法壇,聞仲親手寫下通天圣人的神位。
準備妥當之后,焚香禱告,帝辛拜了三拜,念誦了表文,一道火焰燒過,靈力直沖云霄,前往碧游宮而去。
之所以如此鄭重,還是因為目前的殷商,其背后依靠的便是截教。
雖說在碧游宮中,與多寶道人戰(zhàn)平,又得了通天圣人的恩準,在殷商之內,自可決斷。
但這斬殺截教門徒,還是二代弟子的事情,還是不能不如實稟告的。
……
此時的碧游宮,通天圣人正在講道,忽然一道祭文出現,上面卻有濃厚的人族氣運,顯然是人王上的表文。
多寶道人手一揮,隨后這表文的內容就顯現了出來。
「什么!剛從碧游宮走,就斬殺了圣教的門徒!簡直是豈有此理!」
隨侍七仙中的烏云仙,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烏云仙滿臉怒意,而其他截教弟子,無不憤慨,這簡直便是對圣教的侮辱。
「肅靜!」
多寶道人面色一寒,雖說是在訓斥烏云仙,但他的臉色,也似乎說明了一切。
早就知道此事的通天圣人,開口道,「大劫將開,凡心性不定,道德缺失者,皆要上那封神榜上走一遭!」
多寶道人聽到圣人之言,仇恨之心一閃而過,隨后帶領眾弟子,口稱「遵圣人法諭!」
「師尊,如何才能不上封神榜!」
無當圣母一直潛心修行,對繁雜之事,從來都是漠不關心,而如今聽到大劫,自然要問一下。
「若想不上封神榜,需閉門謝客,靜誦黃庭,潛心修行,若做到了自然劫運與汝等無緣了。」
通天圣人并不能說,他已經將那神位都給占滿了,你們只要不出門,自然可以躲過災難這類的話。
但這些弟子卻毫不在意,他們本就散漫慣了,在洪荒中甚至橫行霸道,要他們閉門修行,簡直比殺了他們還困難。
而更多的則是憤恨,之前的人王如何,多數截教弟子可是知道的,而烏云仙在背后聯絡了不少對人王不滿的弟子。
現在石磯娘娘的事情,直接讓更多的截教門徒不滿。
只是通天圣人的話,
卻將石磯娘娘歸為心性不定,道法不精,才有如此禍事,強行壓了下來。
圣人如此,但其首徒多寶道人,態(tài)度曖昧,對烏云仙等人暗中聯絡,也好像視而不見。
一場更大的陰謀,似乎隨之到來!
……
陳塘關法壇之上,一層祥云落下,匯聚而成了一個「可」字,然后消散不見。
「帝辛感謝圣人!」
同時一眾大臣也一同跪拜,敖丙一顆緊張的心,頓時也松了下來。
「起來吧!」
聞仲起身后就道,「大王,這次圣人并未怪罪,但憑借我對他們的了解,那些截教門人不會善罷甘休的?!?br/>
申公豹也道,「大王,卻是不可不防啊,截教門徒遍布天下,并且久在軍中,這關系網實在太復雜了?!?br/>
「太師,這件事還需你來處理,孤卻有一言,分而化之,***厚祿!」
聞仲聽到后,眼睛明顯一亮,道,「大王之言,真乃至理!」
「還需太師幫助才可!」
雖說聞仲與師門鬧掰,但他現在還是截教代表,殷商軍中的門人,是必須聽他的。
「大王客氣了,這是臣的本分。」
聞仲老成持國,分寸感自然極好,這讓帝辛很滿意。
……
「敖丙,這次與石磯道友的戰(zhàn)斗,巧合之事太甚,皆因氣運的緣故,與你本身的實力卻是絕不相干?!?br/>
「師尊,弟子不明,還請師尊解惑!」
帝辛點點頭,隨后道,「敖丙,我等修行者之正統,都是以道境的高低,來評判高下,而非法力,法寶,神通這些外在的東西,你可明白?」
「我等修士真正的實力,便是自身感悟與天道融合,從而形成獨特的思想,這便是道境,這也是天道允許的,能夠長存于世的能力反之,天道也會因為個人思想的加入,從而成長,這也是一種正向的能力,而非索取?!?br/>
此時的敖丙,真正明白了,為何帝辛會將《德經》以及楊朱思想傳授于他。
「師尊,弟子明白了,弟子道境低微,縱然一時憑借神通秘術贏了石磯娘娘,也不能驕傲自滿,若是那樣,大劫來臨之時,便是我化為飛灰之時?!?br/>
帝辛滿意的點點頭,然后又道,「法寶可以去尋,神通可以去修,法力可以積攢,但這道境的每次增長,對自己都是一次蛻變?!?br/>
帝辛如此長篇大論,為的就是怕這敖丙走入歧途,以為贏了石磯娘娘,就天下無敵了。
殊不知他能戰(zhàn)勝石磯娘娘,可以說是天道使然,偶然性實在是太大了。
「只是師尊,這道境要如何修呢?」
敖丙的問題,其實也是所有修士的問題,更是三教的分歧所在。
尤其是闡截二教,更是勢同水火,一個在闡述天道,將自身思想按部就班的一步步修成,注重功德,注重感悟,另一個則是廣收門徒,截取部分天道,也就是先修神通,秘術,法寶,然后再修道境。
而這也是稱其為左道的原因,就是舍本逐末的意思,讓闡教看不起。
闡截二教,在帝辛看來,頗有點后世某個中的劍氣之爭,所以談不上誰對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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